第553章 震惊!流云城大佬竟被掛路灯
  烟尘散去,万宝楼的废墟如同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巨兽尸骸。
  曾经不可一世的七大家主,此刻正像死狗一样被拖行在满是碎石的广场上。他们的修为已被墨尘用特製的“禁灵项圈”封死,华贵的法袍被扯成了布条,脸上混合著血水和尘土,再无半点仙风道骨。
  “別……別杀我!”
  孙万金被炎烈像拎小鸡一样提在手里,双脚乱蹬,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我有钱!我有秘密宝库!在城西三百里的枯井下,有三百万灵石,还有筑基丹方!只要放我一条生路,全是你们的!”
  炎烈停下脚步,歪著头看著他。
  烧得通红的眼睛里,没有贪婪,只有一种看傻子的疑惑。
  “啪!”
  炎烈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没用灵力,纯靠肉身力量,直接抽飞了孙万金满嘴的牙齿,半张脸瞬间肿成了发麵馒头。
  “逻辑不通。”
  炎烈甩了甩手上的血,瓮声瓮气地说道:“你的人现在归我们管,你的城归我们占。你的宝库,本来就是我们的战利品。你拿我的钱,来买你的命?”
  孙万金被打懵了。
  在修仙界的传统规则里,输家交出买命钱,贏家放人,这是几千年的潜规则。
  但他忘了,这群人不是修仙者。
  是拆迁办。
  “拖过去。”
  楚轩辕站在广场搭建的高台上,推了推眼镜,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给他们戴上『勋章』。”
  几名安保队员上前,手里拿著早已准备好的黑铁牌子。
  每块牌子重达百斤,边缘粗糙,上面用鲜红的油漆写著大字。
  【吸血鬼】、【灵石贩子】、【高利贷头子】、【人贩子】……
  铁链哗啦作响,沉重的铁牌硬生生掛在七大家主的脖子上,勒进肉里,压得他们不得不跪伏在地,像是一群待宰的牲畜。
  “这是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钱家家主挣扎著抬头,嘶吼道,“我是元婴后期大修!我是流云城的贵族!你们不能……”
  “嘘。”
  墨尘拿著一个留影石,凑到了钱家家主面前,甚至贴心地打了一束柔光,“表情自然点,这段素材我要发到天道网上去的,標题我都想好了——《震惊!流云城大佬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儿》。”
  “配乐就选《二泉映月》吧,悲凉点,显著咱们有文化。”
  墨尘一边调整角度,一边对旁边的赵铁柱挥了挥手,“开始吧,审判环节。记得,情绪要饱满,声音要洪亮。”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手里攥著那份早已被翻烂的帐本。
  他走上台,看著跪在脚下的孙万金。
  曾几何时,这个胖子坐在云端,隨手一道命令,就让赵铁柱一家饿了三天三夜。
  而现在,这胖子在发抖。
  “孙万金。”
  赵铁柱的声音通过扩音法器,在广场上迴荡,带著颤音,却异常清晰。
  “新历三年,流云城大旱。你下令封锁粮仓,米价一日三涨。我爹跪在万宝楼前求一升米,被你的家丁打断双腿,活活冻死在街头。”
  广场上一片死寂。
  数万名贫民死死盯著台上,呼吸粗重。
  “新历五年,你为了討好合欢宗长老,强行掳走城南三十户人家的女儿做炉鼎。其中,有我妹妹。”
  赵铁柱的眼睛红了,他没有哭,只是死死攥著那张薄薄的纸。
  “孙家主,你当时说了一句话:『凡人的命,就是数字。』现在,我来给你算算这个数。”
  “不……那是误会!那是管家乾的!”孙万金涕泪横流,疯狂磕头,“我赔钱!我赔双倍!我把女儿赔给你!”
  “去你妈的!”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呼啸而出,精准地砸在孙万金的额头上,砸出一朵血花。
  这块石头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打死他!”
  “还我女儿命来!”
  “吃人的畜生!”
  烂菜叶、石块、甚至鞋底,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曾经高高在上的修仙老爷们,此刻在凡人的唾沫和石块中抱头鼠窜,发出悽厉的惨叫。他们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光早已消散,尊严被踩进泥里,连同那块沉重的铁牌一起,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墨尘站在一旁,稳稳地托著留影石,甚至还指挥了一下机位。
  “给那个被砸得满脸是血的特写,对,就是那种绝望感。这才是艺术。”
  他转头看向楚轩辕:“差不多了,再砸下去就成肉泥了,掛不上去。”
  楚轩辕点了点头。
  他走到台前,抬起手。
  沸腾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数万双眼睛看著他,等待著最后的裁决。
  “在新世界,没有赎罪券。”
  楚轩辕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既然他们喜欢高高在上,那就让他们永远待在上面。”
  他手指指向广场周围那一排排高耸的灵能路灯。
  “掛上去。”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掛路灯!掛路灯!”
  这三个字,在这一刻,成了流云城最动听的音符。
  安保队员们一拥而上,拖著瘫软如泥的七大家主走向路灯。粗大的麻绳套进脖子,伴隨著绞盘转动的咔咔声,七具曾经代表著流云城最高权力的躯体,缓缓升空。
  孙万金在空中蹬腿,舌头伸出,眼球暴突。
  他看著下方那些螻蚁般的凡人,看著那一张张狂热而扭曲的脸,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墨尘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和那个黑洞洞的留影石镜头。
  咔嚓。
  颈骨折断的声音,清脆悦耳。
  七具尸体,像是七个破布娃娃,在风中轻轻摇曳。
  路灯的感应阵法被触发,昏黄的光芒亮起,將尸体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满是狼藉的广场上。
  一种诡异而荒诞的寧静降临了。
  “开饭。”
  墨尘收起留影石,打了个响指。
  几十口大锅被抬到了广场中央,热气腾腾的妖兽肉汤,白花花的灵米饭,香气瞬间盖过了血腥味。
  没有宵禁,没有驱赶。
  贫民们围坐在路灯下,手里捧著大碗,大口吞咽著食物。
  他们一边吃,一边抬头看著头顶上隨风晃动的仇人尸体。
  “这肉真香。”赵铁柱咬了一口大肥肉,满嘴流油,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真香啊。”
  “是啊。”旁边的张大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看著这光景下饭,俺能多吃三大碗。”
  墨尘坐在高处的房檐上,手里拿著一罐从万宝楼搜刮来的千年陈酿,晃了晃。
  “你看,这就是民心。”
  墨尘对身边的楚轩辕说道,“有时候,安全感不是来源於法律,而是来源於……你確信那些欺负你的人,真的死透了。”
  楚轩辕看著下方狼吞虎咽的人群,镜片上反射著路灯昏黄的光。
  “这只是开始。”
  楚轩辕淡淡道,“杀了地主,还要分田。明天才是硬仗。”
  “那是你的事,我是搞技术的。”墨尘仰头灌了一口酒,目光投向虚空中的某处,“我现在比较好奇,那位白先生看到这一幕,晚饭还吃得下去吗?”
  ……
  极乐天,顶层。
  白先生面前的光幕上,正播放著孙万金尸体在风中摇晃的特写。
  画面定格。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白先生静静地坐著,面前那桌精致的灵食一口未动。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
  良久。
  “呕——”
  白先生猛地弯下腰,剧烈地乾呕起来,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来。
  不是因为噁心。
  而是因为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恐惧”的情绪,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心里。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下棋。
  直到今天,棋盘被掀了,棋子跳起来,把棋手掛在了路灯上。
  “疯子……这群疯子……”
  白先生擦了擦嘴角的酸水,颤抖著手按下了一个红色的通讯符文。
  “接通总部……请求『裁决者』介入。”
  “流云城……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