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稳固地仙后期
  碎星谷深处,废弃矿洞。
  热。
  那种闷热像是被人捂在蒸笼里,连吸进肺里的气都带著一股子硫磺味。
  “鐺!”
  “鐺!”
  沉闷的敲击声在狭窄的洞穴里迴荡,震得顶棚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林风光著膀子,下半身只围了一条被汗水浸透的破布裤,手里拎著一把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大铁锤,正对著一块烧得通红的铁胚狠砸。
  这锤子不顺手,重心偏了,手柄还滑。
  “嘖。”
  林风啐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落在通红的铁块上,“刺啦”一声化作白烟。
  他现在的样子,要是让前世仙界那些把他供在神坛上的老傢伙看见,估计眼珠子都能瞪出来。堂堂凌天仙帝,现在跟个打铁的学徒工似的,满脸黑灰,汗流浹背。
  但他顾不上形象。
  摆在他脚边的,是一堆破铜烂铁。
  真的是破烂。
  断成两截的飞剑、锈得快掉渣的护心镜、还有那种连凡人铁匠都嫌弃的劣质矿石。这就是残仙军目前的全部家当。
  “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林风抹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汗,眼睛被汗水蛰得生疼。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用铁钳夹起那块已经锻打成型的剑胚,扔进旁边那个装满绿色液体的石槽里。
  “滋——”
  大量白雾升腾而起,那是淬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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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液体不是水,而是他在毒瘴沼泽里收集的毒液,混合了碎星谷特有的一种“寒煞草”汁液。
  这一步,叫“毒淬”。
  正统的仙家炼器,讲究的是用灵泉水淬火,去杂质,提灵性。
  但林风现在没那个条件,也没那个时间。
  这帮残兵败將修为太低,大多只有人仙、地仙初期,拿著正统飞剑跟黑风寨那帮亡命徒拼,那是找死。
  既然拼不过硬实力,那就玩阴的。
  林风把冷却好的剑胚捞出来。
  原本灰扑扑的铁剑,此刻表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青色,上面还布满了一些像血管一样的细微纹路。
  那是毒素渗入金属纹理的標誌。
  这剑,只要划破一点皮,上面的寒毒和腐蚀毒就会顺著血液往里钻。哪怕是天仙,挨上一下也得手忙脚乱半天。
  “还得加点料。”
  林风从旁边的架子上抓起一把红色的粉末。
  那是“爆裂石”磨成的粉,这玩意儿不稳定,稍微有点火星就能炸。
  他拿起刻刀,神情专注,手腕极快地在剑身上刻画起来。
  不是什么高深的仙阵,那个太耗灵力。
  他刻的是一种“触髮式爆破符文”。
  原理很简单,就像他在地球上看过的那些军事杂誌里的“反应装甲”。
  一旦剑身受到剧烈撞击——比如砍在对方的护盾或者兵器上,符文就会瞬间激活,引爆剑身里预埋的爆裂粉。
  这种爆炸威力不大,炸不死人,但那种瞬间產生的衝击力和震盪,足够让对手的手臂发麻,甚至震飞对方的武器。
  高手过招,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僵直,也是致命的。
  “搞定一把。”
  林风把这把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阴损至极的“毒爆剑”扔到一边。
  那里已经堆了十几把类似的武器。
  还有盾牌。
  那些盾牌更缺德。
  林风在盾牌表面加装了一层倒刺,倒刺是空心的,里面灌了毒。而且他在盾牌的夹层里塞了闪光粉。
  只要对方一拳轰在盾牌上,盾牌就会像个大號闪光弹一样炸开,同时喷出一股毒烟。
  “呼……”
  林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太累了。
  地仙后期的仙元本来就不多,还要维持地火的温度,还要刻画符文,这简直是在透支生命。
  他从旁边拿起一个葫芦,仰头灌了一口劣质的灵酒。
  火辣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去,像是吞了一把刀子,但也让他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陛下。”
  洞口传来脚步声。
  萧战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著两个巨大的木桶,里面装的是刚开採出来的原矿。
  看到林风这副模样,这个铁打的汉子眼角抽搐了一下。
  “您……歇会儿吧。”
  萧战放下桶,声音有点哑,“这种粗活,交给下面的兄弟干就行了。您把图纸画出来,让他们照著打。”
  “他们?”
  林风斜了他一眼,“他们懂个屁的符文架构?懂个屁的材料配比?”
  他指了指地上的那堆“破烂”。
  “这把剑,爆裂粉多加一钱,还没砍到人,自己先炸了。少加一钱,就是个听响的炮仗。”
  “这种精细活,除了我,没人干得了。”
  萧战不说话了。
  他看著满地的成品,眼神复杂。
  他拿起一面盾牌,掂了掂。
  不重,甚至有点轻飘飘的。
  “这玩意儿……能行吗?”萧战有点怀疑,“黑风寨那帮人手里拿的可是制式仙器,硬碰硬的话……”
  “谁让你跟他们硬碰硬了?”
  林风嗤笑一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萧大锤,你也是老兵了。打仗是为了什么?”
  “为了贏。”萧战沉声道。
  “错。”
  林风摇了摇头,眼神冷冽,“是为了弄死对方,自己活下来。”
  “至於用什么手段,那是死人才会去计较的事。”
  他走到洞穴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块被单独放置的黑布,盖著什么东西。
  “东西带来了吗?”林风问。
  萧战从怀里掏出一个贴满封印符的盒子,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这是从青云城带来的那块『沉金』,还有……那颗毒蛟的內丹。”
  林风接过盒子,眼神亮了一下。
  “好东西。”
  他一把掀开那块黑布。
  下面是一把斧头的粗胚。
  这斧头大得夸张,光是斧面就有磨盘大小,通体漆黑,散发著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这是林风用碎星谷矿脉里挖出来的所有“玄铁精”熔炼而成的。
  密度极大。
  “你的那把破刀早就该扔了。”
  林风把盒子打开,取出那块只有拳头大小,却重达千斤的“沉金”。
  “这块沉金,能让这把斧头的重量翻十倍。”
  “再加上这颗毒蛟內丹……”
  林风把內丹放在斧柄和斧面的连接处。
  “起!”
  他低喝一声,双手结印。
  洞穴里的地火猛地躥起三丈高,像是一条火龙,一口吞下了那把巨斧。
  林风把沉金扔进火里。
  那种极高温度下金属融化的味道,刺鼻又令人兴奋。
  他在利用前世的炼器手法,强行融合这两种性质完全不同的材料。
  “滋滋滋——”
  毒蛟內丹在火焰中发出尖锐的嘶鸣,一股绿色的妖气试图衝出来,却被林风死死地压制在斧身里。
  这一炼,就是整整一夜。
  萧战一直守在洞口,寸步未离。
  他看著那个在火光中挥汗如雨的身影,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站在仙界之巔,为眾將铸造神兵的帝尊。
  只不过那时候,是漫天祥云,仙乐飘飘。
  而现在,是烟燻火燎,满身污垢。
  但不知道为什么,萧战觉得,现在的陛下,比那时候更让他想把命交出去。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碎星谷的时候,那沉闷的敲击声终於停了。
  林风提著那把巨斧走出了矿洞。
  “哐!”
  他隨手把斧头往地上一顿。
  地面震颤了一下,坚硬的岩石地面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坑,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去。
  这斧头通体暗金,斧刃上流淌著一层诡异的绿光。
  没有那种仙器出世的宝光冲天,只有一种纯粹的、暴力的美感。
  “试试。”
  林风踢了一脚斧柄。
  萧战走过去,伸手握住斧柄。
  入手冰凉,而且……沉!
  真他娘的沉!
  以他金仙初期的修为,单手提起来竟然有些吃力。
  “喝!”
  萧战低吼一声,双臂肌肉隆起,猛地將巨斧抡了起来。
  呼——
  仅仅是挥动带起的风压,就让周围的空气发出了一声爆鸣。
  他对著旁边一块两人高的大青石劈了下去。
  没有用任何仙元,纯粹的肉体力量。
  噗。
  就像是切豆腐一样。
  那块坚硬无比的大青石,连声音都没发出来,直接被劈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而且在切口处,还在滋滋地冒著绿烟,石头被腐蚀出了一个个小洞。
  “好傢伙!”
  萧战的眼睛亮得像灯泡。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斧身,像是摸著情人的大腿。
  这种重量,这种破坏力,太对他胃口了!
  “这斧头里我加了『重力符文』。”
  林风坐在一块石头上,接过李忠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平时重若千钧,但当你注入仙元激活符文的时候,它会瞬间变轻,让你能打出快攻。而在砍中敌人的瞬间,只要你切断仙元,重量又会瞬间恢復。”
  “这就叫……”
  林风咧嘴一笑,“忽轻忽重,要你狗命。”
  萧战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种炼器思路,闻所未闻。
  一般的仙器都是追求轻灵、锋利,或者附带各种元素攻击。谁会閒得没事在重量上做文章?
  但这確实实用。
  尤其是对他这种力量型的体修来说,简直是神器。
  “多谢陛下赐宝!”
  萧战单膝跪地,把斧头抱在怀里,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起来吧,別整这些虚的。”
  林风摆了摆手,“东西给你了,要是连个赵独眼都砍不死,你就提头来见。”
  “是!”
  萧战大吼一声,杀气腾腾。
  ……
  装备分发下去了。
  一百名精锐,每人一把“毒爆剑”,一面“闪光盾”,还有三张林风特製的“加强版爆炎符”。
  那些老兵拿著这些奇形怪状的装备,一个个面面相覷。
  “这剑……怎么看著有点邪乎?”
  一个独眼老兵摸了摸剑身上的血管纹路,感觉指尖有点发麻。
  “別废话,陛下给的能是差东西?”
  旁边的队长踹了他一脚,“没看萧统领那把斧头吗?那一斧子下去,我看连山都能劈开。”
  虽然嘴上嘀咕,但大家心里都热乎乎的。
  这么多年了。
  他们手里拿的都是捡来的破烂,甚至还要两个人共用一把武器。
  现在,终於有了属於自己的傢伙事儿。
  而且,这装备虽然看著怪,但透著一股子狠劲儿。
  这很符合他们的胃口。
  他们是残兵,是烂命一条的亡命徒。只要能杀人,管它邪不邪乎。
  夜幕降临。
  北冥的风,带著哨音刮过山谷。
  一百名战士已经在谷口集结完毕。
  没有点火把。
  所有人都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涂著锅底灰,只露出一双双亮得嚇人的眼睛。
  林风站在队伍最前面。
  他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別著那把从青云城带来的匕首,背上背著一把普通的“毒爆剑”。
  他不需要太好的武器。
  因为他的剑意,就是最好的武器。
  “都记住了吗?”
  林风的声音不高,但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记住了!”
  眾人低声回应。
  “我们的目標是黑风寨的库房。抢东西,杀人,然后撤退。”
  林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別恋战,別充英雄。遇到打不过的,就用盾牌晃瞎他的狗眼,然后把剑捅进他的裤襠里。”
  一阵压抑的低笑声在队伍里传开。
  这种话,要是以前的仙帝说出来,那是大不敬。
  但现在,从这个年轻的“林风”嘴里说出来,大家觉得格外亲切,格外提气。
  这才是带他们过日子的老大。
  “出发!”
  林风一挥手。
  一百道黑影,如同一群沉默的幽灵,钻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
  黑风寨位於一座孤峰之上,三面悬崖,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能上去。
  这里原本是一座废弃的烽火台,后来被赵独眼占据,改造成了匪窝。
  赵独眼这人,虽然只有金仙初期,但极其狡猾。
  他在那条唯一的山道上布满了机关和暗哨,而且还养了一群“示警鸟”。只要有生人靠近,那些鸟就会叫个不停。
  所以这么多年,虽然有不少人恨得牙痒痒,但都没能把他怎么样。
  但今天,他遇到了林风。
  林风没有走那条山道。
  他带著人,来到了那座孤峰的背面。
  这里是一道近乎垂直的绝壁,高达千丈,光禿禿的,连猴子都爬不上去。
  “陛下,这……这怎么上?”
  萧战看著那高耸入云的绝壁,有点傻眼。
  虽然他们是修士,能短暂御空。
  但这里是黑风寨的警戒范围,一旦御空,灵力波动立刻就会被发现。
  “爬。”
  林风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把特製的“壁虎爪”。
  这也是他这几天的成果之一。
  爪鉤是用玄铁打造的,极其锋利,能轻鬆抓进岩石里。
  “所有人,收敛气息,只用肉身力量。”
  林风把壁虎爪套在手上,试了试抓力。
  “我先上,把上面的暗哨解决了,放下绳子,你们再上。”
  “陛下,这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萧战急道。
  “你?”
  林风看了看萧战那庞大的体型,还有那把死沉死沉的斧头。
  “你这一上去,动静比打雷还大。老实待著。”
  说完,林风不再废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一只大號的壁虎,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岩壁上。
  蹭蹭蹭。
  他的动作极快,而且极轻。
  手里的爪鉤抓进岩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前世他不仅是仙帝,在还没修仙之前,也是个在山里长大的野孩子。这种爬山的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
  风很大。
  越往上,风越大。
  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好像隨时要把人卷下去。
  林风咬著牙,死死地扣住岩缝。
  五百米。
  八百米。
  一千米。
  终於,他摸到了峰顶的边缘。
  他没有立刻探头。
  而是把耳朵贴在岩石上,听了听上面的动静。
  有两个脚步声。
  很沉,应该是穿著重甲。
  “今晚的风真大。”一个声音抱怨道。
  “少废话,盯著点。大当家说了,最近不太平,听说那个什么残仙军又冒头了。”
  “切,那帮丧家之犬,能有什么出息?估计连咱们寨子的门都摸不到。”
  两个守卫站在悬崖边,正在那吹牛打屁。
  林风的手指扣住了岩石边缘。
  他在等。
  等一阵大风。
  呼——
  一阵狂风卷著沙石颳了过来,发出一阵呜呜的怪啸。
  就是现在!
  林风猛地发力,整个人像是一支黑色的箭,从悬崖下窜了上来。
  那两个守卫只觉得眼前一花。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两道寒光已经抹过了他们的脖子。
  噗嗤。
  鲜血喷涌。
  林风一手抓住一个,没让他们倒在地上发出声音。
  他把两具尸体轻轻放下,然后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绳索,一头拴在旁边的大树上,另一头扔了下去。
  绳索上每隔一段就有一个灵力节点,只要稍微注入一点灵力,就能瞬间收缩,把人拉上来。
  很快。
  萧战带著一百名兄弟,像是一串蚂蚱一样,顺著绳子爬了上来。
  “干得漂亮。”
  萧战看著地上的尸体,冲林风竖了个大拇指。
  “少拍马屁。”
  林风指了指前面的寨子。
  寨子里灯火通明,隱约还能听到划拳喝酒的声音。
  这帮土匪,日子过得倒是滋润。
  “按照计划行事。”
  林风压低声音,“第一队,去放火,烧他们的粮仓和马厩,製造混乱。”
  “第二队,去堵住下山的路,別放跑了一个。”
  “萧战,带上剩下的人,跟我直扑聚义厅。”
  “赵独眼就在那。”
  “是!”
  眾人低声应诺,迅速散开。
  林风看著那座灯火辉煌的聚义厅,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凌天镜的碎片,就在那里。
  而且,他能感应到,那块碎片正在被某种力量侵蚀。
  赵独眼想炼化它?
  做梦。
  “动手!”
  隨著林风一声令下。
  轰!
  几道火光在寨子的后方冲天而起。
  紧接著,是战马受惊的嘶鸣声,还有土匪们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啊!”
  整个黑风寨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情况?!”
  聚义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独眼龙提著一把鬼头大刀冲了出来,满脸横肉都在抖。
  赵独眼。
  他正喝得高兴,突然听到外面乱鬨鬨的,心里那个气啊。
  “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老子地盘上撒野?!”
  他刚吼完。
  就看到前面的黑暗中,走出了一群人。
  领头的一个,是个穿著黑衣的年轻人,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剑。
  而在那个年轻人身后。
  跟著一个像铁塔一样的壮汉,手里拖著一把大得夸张的斧头。
  斧头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火星四溅。
  “你就是赵独眼?”
  林风停下脚步,歪著头看著他。
  “你是谁?”
  赵独眼眯起了那只独眼,心里有点打鼓。
  这群人身上的煞气太重了。
  尤其是那个拖斧头的壮汉,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我是来討债的。”
  林风笑了笑。
  “有人欠了我点东西,我来拿回去。”
  “顺便……”
  “借你的人头一用。”
  “找死!”
  赵独眼大怒,“给老子上!剁了他们!”
  周围的几十个亲卫嗷嗷叫著冲了上来。
  林风没动。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萧大锤,干活了。”
  “吼!!!”
  萧战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他猛地抡起那把巨斧。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
  就是一招横扫千军。
  嗡——
  斧刃上的重力符文瞬间激活。
  那一刻,空气仿佛都被压塌了。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土匪,甚至还没看清斧头的轨跡。
  噗!
  他们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上了。
  连人带兵器,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是真的肉泥。
  在那恐怖的重量和惯性下,什么护体仙光,什么精钢盾牌,都跟纸糊的一样。
  鲜血和碎肉炸开,溅了赵独眼一脸。
  全场死寂。
  赵独眼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怪物?
  “下一个。”
  萧战把斧头往地上一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