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不主动,不拒绝
  林尘感受到了山玲空亚的不对劲,移开了视线。
  再看下去,指不定要发生些什么。
  林尘看著远处的海面,轻笑一声:
  “以后跟著你女儿,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管你。”
  山玲空亚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那失落很快,快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林尘看出来了,他的神识一直全方位的看著山玲空亚。
  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甚至每一寸肌肤。
  山玲空亚低下头,声音很小,带著一丝颤抖:“谢谢王爷。”
  林尘摆摆手:“谢什么?你是雪儿的母亲,就是自己人。”
  林尘说“自己人”的时候,语气很自然,自然得像在说一件正常不过的事。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人”这三个字,有很多种解释。
  山玲空亚抬起头,看著林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她的目光在林尘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林尘拍了拍栏杆,“行了,早点睡吧,夜里风大浪大,小心著凉。”
  说罢林尘就转身向船舱走去。
  许久之后,身后传来山玲空亚的声音,很小,小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难道真的要我主动吗?”
  林尘的脚下一顿,站在走廊入口,背对著山玲空亚,脸上闪过一个复杂的表情。
  有得意,有期待,还有一种意料之中的从容。
  林尘的心跳快了一拍,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山玲空亚穿著那件素色和服,头髮披散著,脸红红的,眼中水光粼粼,嘴唇微微张著……
  林尘赶紧深吸一口气,把那画面甩出去。
  不行,不能主动。
  他一主动,就成了“勾引”,就成了“道德败坏”。
  就成了老牛吃嫩草——不对,他是嫩牛,山玲空亚是老……也不对,她看著也不老。
  反正就是不行。
  但如果是山玲空亚主动,那就跟他没关係了,他是受害方。
  他林尘,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是不会主动的。
  但“正人君子”也不会拒绝。
  林尘嘴角微微上扬,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他怕自己忍不住主动了。
  不过,林尘心里狂呼:你倒是主动啊!光说不练假把式!给点实际行动行不行?
  身体越来越躁,跟烧开的锅似的,咕嘟咕嘟冒泡。
  林尘感受到那股压不住的邪火,脚步一转,直奔柳生雪房间。
  本来今晚是计划一个人睡的,让柳生雪好好休养休养。
  现在?
  只能再苦一苦柳生雪了。
  ————
  山玲空亚站在船头,看著林尘的背影消失在船舱里,手指紧紧攥著栏杆,指节发白。
  她的脸很红,心跳很快,胸口起伏著,呼吸有些急促。
  她在心里骂自己:山玲空亚,你疯了?他是雪儿的夫君,你在想什么?
  但另一个声音在说:柳生雄把你送给他的时候,考虑到这些了吗?
  你是礼物,是货物,是柳生雄用来討好林尘的工具,你什么都不是。
  山玲空亚的眼眶红了。
  十九年,整整十九年,十九年没有男人碰过她。
  她的身体,像一块乾涸的土地,渴望雨水的滋润。
  她的心,像一座空荡荡的宫殿,渴望有人来住。
  而林尘,是十九年,不,是人生当中,第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
  不是因为他年轻俊朗,不是因为他有权有势。
  而是因为林尘是第一个把她当人看的人。
  他带她离开东离,不是因为她是“天皇的妃子”,而是因为她是“柳生雪的母亲”。
  他让她上桌吃饭,不是因为她是“贵客”,而是因为她是“自己人”。
  自己人。
  这三个字,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心动。
  山玲空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像一只眼睛,在看著她。
  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凌波躺在床上,和衣而臥,闭著眼睛,但没睡著。
  甲板上发生的一切,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林尘狐狸般的笑容,迫不及待的脚步。
  山玲空亚的喃喃自语和身体的躁动,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这败类,会是自己的宿命之人?”
  凌波在心里骂了一句,神识扫了一下柳生雪的房间,立刻收回,强迫自己进入入定状態。
  ……
  柳生雪本来自己睡著,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是林尘,有些疑惑道:
  “夫君?你怎么……不是说今晚不来了吗?”
  林尘没说话,就坐在床边看著她。
  柳生雪眨了眨眼,渐渐清醒过来。
  她看清了林尘的表情——那种表情她见过。
  好几次了,眼神有点深,呼吸不太平稳,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不想装了”的气息。
  柳生雪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夫君,你不是说让我好好休养吗?”
  林尘乾咳一声:“计划赶不上变化。”
  “什么变化?”柳生雪歪著头,眼睛亮晶晶的,明知故问。
  林尘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你管什么变化。”
  柳生雪捂著脑门,笑出了声。
  她没有再问,也没有再逗林尘。
  只是轻轻掀开被子,往旁边挪了挪,给林尘腾出一半床。
  “上来吧,”柳生雪小声说,脸微微泛红,“外面冷。”
  林尘看著柳生雪,心里忽然有点过意不去。
  “你……”
  “没事,”柳生雪打断林尘,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夫君想怎样,便怎样。”
  她低著头,耳根红红的,但语气里没有半点勉强。
  甚至带著一点期待。
  林尘没再废话,脱了外衫躺下去。
  柳生雪靠过来,脸贴著林尘胸口,手指在他衣襟上画圈圈。
  “夫君,”
  “嗯?”
  “你……是不是又碰到母后了?”
  林尘身体僵了一下。
  柳生雪感觉到了,抬起头看著林尘,眼睛里带著笑意,但没有追问。
  “我没有別的意思,”柳生雪重新把脸贴回去,“我只是想说……”
  她顿了一下,“母后这些年,过得很苦。”
  林尘没说话。
  “如果夫君能让她开心,”柳生雪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我……我不介意的,飘飘也不介意的。”
  柳生雪说完就低头钻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