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谁说逛勾栏不是正事
  出了帐房,林尘没直接出府,而是拐了个弯,去了大嫂柳如烟的院子。
  院中,柳如烟正在练剑。
  她一身红色劲装,手持三尺青锋,剑光如雪,身姿矫健。
  虽是女子,剑法中却带著沙场气势,大开大合,凌厉非常。
  林尘站在院门口,静静看了会儿。
  柳如烟的剑法確实不错,已达二品境界。
  但在他这个宗师圆满眼里,破绽还是不少。
  一套剑法练完,柳如烟收剑而立,微微喘息。
  转头看到林尘,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来看大嫂练剑。”林尘笑著走进院子,“顺便请教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想开一家专门招待达官贵人的会所,该注意哪些安全事项?”
  柳如烟一愣:“会所?你又想搞什么名堂?”
  “正经生意。”林尘正色道,“五嫂那边缺钱,我得想办法赚点。”
  柳如烟冷哼一声:“你能有什么正经生意?別又是勾栏赌坊那一套。”
  “大嫂这话伤人了。”林尘委屈道,“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柳如烟毫不客气。
  林尘摸摸鼻子,也不生气:
  “那大嫂说说,要是真开这么个地方,安保该怎么搞?毕竟来的都是贵人,万一出点事……”
  柳如烟虽然不满林尘,但提到正事还是认真的。她思索片刻,道:
  “首先,选址要在城內治安好的区域,最好靠近皇城司或京兆尹衙门。
  其次,护卫必须精干,至少要有几个五品以上的武者坐镇。
  第三,进出要严格检查,不能带兵器入內。第四……”
  她一口气说了七八条,条理清晰,可见將门之女的家学。
  林尘边听边点头:
  “多谢大嫂指点,不过……五品武者不好找啊,价钱也贵。”
  “府里不是有护卫吗?”柳如烟道,“虽然修为不高,但胜在忠诚。”
  “那些人不够。”林尘摇头,“我需要真正的高手。”
  柳如烟盯著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点小生意,顺便……”林尘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查查某些人的底细。”
  柳如烟眼神一凝:“你查什么?”
  “比如,三年前北境之战,军需物资是谁负责调配的?”林尘看著她,
  “再比如,父亲出征前,有没有收到过什么异常的情报?”
  柳如烟脸色骤变:“你怀疑……”
  “我什么都怀疑。”林尘退后半步,恢復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
  “所以大嫂,帮个忙?府里护卫的训练,你比我熟。
  帮我挑几个可靠的人,我出钱,你出力,咱们一起把会所搞起来?”
  柳如烟沉默良久,才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不急。”林尘道,“三天后给我答覆就行。”
  离开柳如烟的院子,林尘心情不错。
  今天这一趟,收穫颇丰。
  拉人不是目的,和嫂嫂拉近关係才是目的。
  五嫂那边搞定了启动资金,大嫂这边也有了合作意向。
  接下来,就是去“考察市场”了。
  他回到西苑,换了身不起眼的青布衣,戴上系统奖励的易容面具。
  面具贴在脸上,一阵清凉。
  林尘对著铜镜照了照,镜中已是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人脸,丟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好东西。”他讚嘆一句,悄无声息地翻墙出府。
  ……
  百花楼,京城最大的青楼之一,位於城南最繁华的街道。
  华灯初上时,这里已是人声鼎沸,丝竹之声不绝於耳。
  林尘从后门溜进去。
  这是原主惯走的路线,老鴇专门给他留的。
  不过今天他易了容,没人认得出来。
  “这位爷,面生啊。”一个龟公迎上来。
  林尘拋过去一锭银子:“找个雅间,要安静点的。再叫几个姑娘,要嘴严的、消息灵通的。”
  龟公掂了掂银子,眉开眼笑:“好嘞!爷这边请!”
  雅间在二楼角落,確实清静。
  不多时,三个姑娘推门进来,都是百花楼里的老人,一个叫红袖,一个叫翠烟,一个叫云裳。
  “爷想听曲还是喝酒?”红袖最年长,约莫二十五六,风韵犹存。
  “听曲喝酒都行,”林尘示意她们坐下,“主要是想聊聊天。”
  他又掏出几锭银子放在桌上:“这是酒钱。聊得好了,另有赏。”
  三个姑娘眼睛都亮了。
  “爷想聊什么?”翠烟最机灵,立刻挨著林尘坐下。
  “聊聊京城里的新鲜事。”林尘给她们倒酒,
  “比如,最近哪些大人物常来?他们都喜欢什么?有什么特別的癖好?”
  云裳掩嘴笑道:“爷这是想投其所好,攀高枝儿?”
  “聪明。”林尘也不否认,“做点小生意,想找几个靠山。”
  三个姑娘对视一眼,红袖先开口:
  “要说常客,兵部的刘侍郎算一个。他每旬必来,专点弹琵琶的姑娘,喜欢听《十面埋伏》那种激昂的曲子。”
  “刘坤?”林尘心中一动。
  “对,就是他。”翠烟接口,
  “不过这人性子怪,听曲时不让姑娘靠近,就自己喝酒。
  有次喝醉了,念叨什么『北境的雪真冷』。”
  林尘眼神微凝。
  “还有礼部的王主事,”云裳道,“他是王尚书的远房侄子,喜欢附庸风雅,每次来都要姑娘陪他作诗。不过水平嘛……嘻嘻。”
  “王家人?”林尘问。
  “可不嘛。”红袖压低声音,
  “爷要小心,王家那几位公子都不是好相与的。
  特別是三公子王晟,前些天还在这儿发火,说被什么林八公子落了面子,要找机会报復呢。”
  林尘面不改色:“林八公子?镇国公府那个?”
  “就是他。”翠烟道:
  “不过说起来,林八公子有阵子没来了。
  以前他可是咱们这儿的常客,花钱大方,人也风趣……”
  “你喜欢他?”云裳打趣。
  “去你的!”翠烟脸一红,“我就是觉得,林八公子虽然紈絝,但从不欺负姑娘,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强多了。”
  林尘心中暗笑,原主倒还有点可取之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小半个时辰。
  林尘不动声色地引导话题,將京城达官贵人的喜好、人际关係摸了个七七八八。
  末了,他又问:
  “对了,听说城东醉月轩要转手,你们知道內情吗?”
  红袖脸色一变:“爷问这个做什么?”
  “想盘下来做点生意。”
  “我劝爷別沾。”红袖摇头,
  “醉月轩的赵老板欠了赌债,把女儿卖给二皇子府的管事做妾。
  那管事答应帮他还债,但转头就翻脸不认帐。
  现在赵老板被逼得走投无路,那块地……早就被二皇子府盯上了。”
  翠烟也道:“是啊,上个月还有人去醉月轩闹事,把客人都嚇跑了。
  赵老板报官,衙门根本不管。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二皇子要逼他贱卖產业。”
  林尘若有所思。
  看来,醉月轩这潭水,比温若曦说的还深。
  正说著,门外忽然传来喧譁声。
  “让开!本公子要的雅间,谁敢抢!”
  是王晟的声音。
  林尘眉头一挑,还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