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围困,绝望的鬼子
  承德,第九混成独立旅团司令部。
  山田大佐一夜没睡。
  派出去的巡逻队有去无回,城外的异常让他越来越不安。
  “报告!”通讯参谋衝进来,脸色惨白地匯报:“旅团长,不好了,丰寧……丰寧失守了!”
  “八路军在今早占领了县城,守军一个中队全军覆没,偽军两个营投降。”
  山田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八嘎!八路军有多少人?”
  “至少一个师,有装甲车和重炮。”
  闻言,山田的脸色白得像死人纸。
  丰寧是承德的门户,丟了丰寧,八路军就能沿著公路直扑承德。
  “命令各部队,立即进入阵地,加强城防工事。把所有能调动的兵力都集中到城西和城南方向,八路军的进攻方向一定是那里。”
  “嗨!”
  话音未落,另一个参谋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报告!丰寧至承德的公路沿线各据点急电,据点遭遇猛烈的攻击,敌人攻势很强大,而且还发现了八路军装甲部队正向承德方向推进,请求紧急支援!”
  山田的瞳孔猛地一缩:“装甲部队?”
  “是的!”
  “至少有十辆坦克和装甲车!”
  “报告!”又一个参谋衝进来,“凤山镇遭到猛烈攻击,守军一个中队伤亡过半,请求增援!”
  “报告!胡麻营镇遭到敌人攻击,守军快撑不住了!”
  “报告!鹰手营子矿区发现八路军踪跡,正在向矿区推进!”
  “报告!承德以南也发现八路军大部队,疑似迂迴包抄!”
  一条条告急电报像雪片一样飞进来,每一封都像一把刀子扎在山田的心上。
  四面八方仿佛到处都是八路军。
  他手里只有一个混成旅团,兵力分散在承德周边十几个据点里,而且不少据点已经遭到进攻了,根本来不及收拢。
  “旅团长阁下,我们……我们怎么办?”参谋的声音都忍不住在发抖。
  山田跌坐回椅子上,看著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告急標记,嘴里喃喃道:“八路军……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又是什么时候出现这些的,怎么没有提前发现!”
  “该死的……”
  “承德完了……”
  这时,参谋再次上前,面如死灰地说道:“旅团长,司令部电报,將军命我等坚守住,第8旅团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让我们必须挡住八路军的进攻,不然……你我等全部为天蝗尽忠。”
  “知道了!”山田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想要守住承德谈何容易?
  若是丰寧县城还在手中,提前发现八路军的踪跡倒还有可能,可……现在怕是回天乏力了。
  就算第8旅团赶来,也难以扭转战局。
  毕竟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分析,八路军必然是有备而来,召集承德怕是已经落入八路的包围之中了。
  不过,山田儘管知道无望,但是也只能硬著头皮顶上。
  左右都是死,还不如尽军人的职责,为家族,为家人爭取一个名头,为他们留下一些利益。
  想到这,山田重拾了一些斗志,开始做出部署。
  ……
  丰寧至承德的公路上,硝烟还未散尽。
  独立纵队一营的战士们沿著公路快速推进,前方五百米处是日军的一个据点。
  据点不大,一座碉堡,两排平房,围著铁丝网,大约一个小队的日军驻守。
  营长举起望远镜看了看,放下,对身边的炮兵排长说:“迫击炮,两发,先打掉碉堡。”
  “是!”
  两发迫击炮弹呼啸著飞出,准確地砸在碉堡顶上。
  “轰隆隆……”
  爆炸让里面的鬼子晕头转向,火力也出现短暂的停顿。
  “机枪掩护,一连上!”
  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打得据点里的日军抬不起头。
  一连的战士们端著衝锋鎗,猫著腰衝上去,翻过被炸开的铁丝网冲了进去。
  其中几名战士通过灵活的身形,快速移动,在枪林弹雨中逼近碉堡,一扯手中的引线,手榴弹通过射击孔丟了进去。
  “轰!!!”
  刚缓过来的小鬼子再次遭到了轰炸,弹片在窄小的空间里威力惊人。
  顿时里面传来悽惨的叫喊声。
  然而战士很是仁慈地再次投餵几枚手榴弹。
  顿时便安静了。
  失去碉堡的阻击残余的日军还想抵抗,却被机枪或者炮火送下地狱。
  不到二十分钟,据点被拔除。
  一营长看了看手錶,一挥手:“打扫战场,十分钟后继续前进。”
  “是!”
  ……
  公路前方十五里,另一个据点。
  这个据点比刚才那个大得多,有一座主碉堡和两个暗堡,还配有两挺重机枪。
  守军是一个中队的日军,加上一个连的偽军。
  二营的进攻一开始就不顺利。
  战士们刚衝到据点外围,暗堡里的机枪就响了,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来,压得战士们抬不起头。
  “营长,鬼子的暗堡太隱蔽了,迫击炮打不到,火箭筒射程不够。”通讯员猫著腰跑过来。
  营长咬了咬牙,拿起电话接通了旅部:“旅长,二营遇到麻烦了。鬼子有两个暗堡,迫击炮打不掉,火箭筒距离不足,请求炮火支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旅长的声音传来:“把坐標报上来。山炮连已经在路上了,五分钟就到。”
  “明白!”
  得到了火炮支援,营长下令停止进攻。
  让战士们做好总攻的准备与部署。
  比如利用突击队在炮火的掩护下快速突进,利用火箭筒近身摧毁……
  五分钟后,两门山炮在公路边展开炮架,炮手快速计算射击诸元。
  “放!”
  炮弹呼啸著砸向日军据点。
  第一发偏了一点,炸在碉堡旁边,掀起的泥土盖住了射击孔。
  经过调整后的第二发正中主碉堡,砖石飞溅,碉堡顶部被掀开了一个大口子。
  “再放!”
  第三发、第四发炮弹相继落下,两个暗堡被炸塌了半边,里面的机枪哑了火。
  “炮连好样的!”
  “衝锋!”
  二营的战士们趁著炮火压制的间隙冲了上去。
  衝锋鎗、手榴弹、火箭筒齐齐上阵,向残余的日军发起进攻。
  几个偽军从后门逃出来,被警卫班堵了个正著。
  “投降!我们投降!”
  据点里最后一个日军军曹打光了子弹,端著刺刀衝出来,却直接被子弹击中,不甘地倒下。
  二营长站在被炸塌的碉堡前,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对身边的通讯员说:“给旅长发报,二营已拿下据点,正在清扫战场,確保安全。”
  一个上午,独立纵队独立旅的战士们拔掉了丰寧至承德公路沿线的七个据点。
  日军的防线像纸糊的一样,在一波接一波的猛烈攻击下层层崩溃。
  儘管有一些比较难攻破的据点,也在火炮和坦克的协助下攻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