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铁骑截杀,关东军的末路
  石家岭西北方向,十里舖。
  这是一片开阔的河滩地,滹沱河的支流从这里蜿蜒而过。
  河水冰凉刺骨,河滩上的鹅卵石被鲜血染红了一片又一片。
  蒲原健太郎骑在马上,脸色灰败。
  第一师团的残部正从他身边匆匆经过。
  第三十九联队已经不存在了,联队长佐藤健被俘,两千多人的联队活著逃出来的不到三百人。
  第四十联队稍微好一些,但也是伤亡过半,联队长山本一郎的左臂被弹片削掉,用绷带吊在胸前,脸色苍白得嚇人。
  工兵联队和炮兵联队的残部更是悽惨。
  重装备全部丟在了石家岭的开阔地上,活著逃出来的人连步枪都不全,有的还光著脑袋,钢盔都不知道丟到了哪里。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骑马赶上来,低声道,“部队已经收拢了大约四千余人。加上之前留在后方的輜重部队,总计约有六千人。”
  蒲原健太郎没有说话。
  六千人。
  第一师团满编两万八千人,如今只剩下六千。
  这个数字像一把刀,狠狠地剜著他的心。
  “继续向西北转进。”它的声音沙哑,“过了十里舖,就是大同的方向。到了大同,我们就能......”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
  “噠噠噠......噠噠噠......”
  那是轻重机枪的声音。
  紧接著是喊杀声,马蹄声,以及日军士兵的惨叫声。
  “怎么回事?”蒲原健太郎猛地勒住马。
  一个浑身是血的通讯参谋从前方跑回来,脸上满是惊恐。
  “师团长阁下!前方发现8路军骑兵!至少......至少一个团!他们截断了我们的去路!”
  “什么?骑兵?”蒲原健太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
  十里舖河滩地。
  孙德胜骑在一匹高大的枣红马上,手中的马刀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他的身后,两千余名骑兵整齐列阵,战马打著响鼻,马蹄不安地刨著地面。
  这是孙德胜从整个纵队里精挑细选並培养出来的精锐。
  每个人都能在马背上骑射,每个人都能在马下拼刺刀。
  “旅长,鬼子来了!”侦察排长策马奔回来报告,“大约六千头鬼子左右,正沿著河滩地向西北方向撤退。”
  “队伍拉得很长,前后有好几里。”
  孙德胜点了点头,举起望远镜。
  远处的河滩地上,灰色和土黄色的身影正在匆匆行进。
  日军的队列已经完全没有了几日前的整齐和骄傲,士兵们低著头,拄著枪,像一群丧家之犬。
  “关东军......”孙德胜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什么精锐,什么蝗军之花?今天,老子就要让你们变成河滩上的烂泥。”
  他拔出马刀,高高举起。
  “骑兵旅——全体听令!”
  两千余名骑兵同时挺直了身体,马刀出鞘的声音整齐划一,如同一阵清脆的金属风暴。
  “目標前方日军残部!”
  “炮兵掩护,骑兵全体衝杀!”
  “杀!!!”
  孙德胜一马当先,枣红马嘶鸣一声,四蹄腾空,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两千余匹战马同时启动,马蹄声如雷鸣般轰响,大地都在颤抖。
  马刀在阳光下连成一片银色的海洋,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同时隨同的炮兵纷纷发射迫击炮,为骑兵衝锋掩护。
  蒲原健太郎在后方看到了这一幕。
  从远处看,那是一片银色的洪流,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他的部队涌来。
  “骑兵......8路的骑兵......”它的声音颤抖了。
  在开阔的河滩地上,步兵遇到骑兵的衝锋,那是一场屠杀。
  “结阵!结阵!”前方的日军军官疯狂地吼叫著,“步枪上刺刀!组成方阵!”
  但已经来不及了。
  日军的队伍拉得太长,阵型太散。
  士兵们刚刚从溃退中停下来,还没来得及组织防御,便被炮击打乱了阵形。
  也就这一耽搁,骑兵就已经衝到了面前。
  孙德胜一马当先,衝进了日军的队列。
  马刀挥舞,一颗戴著战斗帽的头颅飞上半空。
  紧接著,他左手抽出驳壳枪,对著两侧的鬼子兵连开数枪,弹无虚发。
  身后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马刀劈砍,战马践踏,日军的队列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杀!”
  一个骑兵战士衝进三个鬼子中间,马刀横斩,將一个鬼子的步枪砍成两截,顺势劈开了他的脑袋。
  另外两个鬼子嚇得转身就跑,被后面衝上来的战马撞飞了出去。
  另一个战士的马刀卡在一个鬼子的骨头里拔不出来,他乾脆鬆开刀柄,从马背上抽出衝锋鎗,对著周围的鬼子就是一梭子。
  河滩地上,到处都是被战马撞翻的日军士兵,到处都是被马刀劈开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鹅卵石,染红了冰凉的河水。
  “撤退!向两侧撤退!”日军的军官们终於反应过来,大声吼叫著。
  但根本没有地方可退。
  一些鬼子兵慌不择路,跳进了滹沱河。
  河水冰冷刺骨,它们身上的棉衣吸饱了水,变得沉重无比。
  有的人被水流冲走,有的人被岸上的骑兵当成了活靶子,一枪一个地撂倒。
  “不许退!给我顶住!”蒲原健太郎在后方的马上看到了这一幕,眼睛通红。
  但它的话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士兵们的士气经歷几次的失败早已崩溃,面对骑兵的衝锋,它们唯一的想法就是逃跑。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衝过来,一把拉住蒲原健太郎的马韁绳,“快走!往山上走!8路的骑兵在河滩上跑得快,上了山他们就追不上了!”
  蒲原健太郎咬了咬牙,猛地拨转马头,向右侧的山坡衝去。
  “跟我走!往山上撤!”
  它这一走,原本还在抵抗的日军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扔掉步枪、钢盔、背包,拼命地向山坡上跑去。
  完全没有关东军刚南下的气势,如同丧家之犬。
  孙德胜看到鬼子的指挥官向山上逃跑,勒住了战马。
  “別追了。”果断对身后的战士们说,“山上地形复杂,骑兵上不去。让步兵去收拾他们。”
  隨即转身看向河滩地上满地的日军尸体和俘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给司令部发报:骑兵旅已在十里舖河滩地截击关东军第一师团残部,歼敌约2000头。残敌约三千余头向西北方向山上溃逃,正在追击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