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最后一根稻草
  閂上院门。
  宋明玉回屋梳妆打扮好,大摇大摆地去隔壁赵成信和张霞屋里了。
  张军还在他俩屋里打地铺。
  起初是为了省钱,后来是为了方便勾搭宋明玉,现在是为了哄宋明玉投钱跟他做生意。
  早上不出摊。
  张军这会儿还在睡。
  “嘎吱——”
  木门推开的瞬间张军就醒了。
  他半侧著身子,手肘撑著脑袋,饶有兴趣地看著鬼鬼祟祟关门的宋明玉,“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一样。”
  “不就是做贼吗!”
  宋明玉眼波流转,“偷男人也是偷。”
  她转过身。
  地铺上的张军眼睛顿时一亮。
  天气转暖。
  宋明玉今天穿了件大红色的羊绒大衣,收腰的款式,衬得她小腰盈盈一握,大衣的长度到膝盖,她光著两条腿,脚下踩著一双白色高跟鞋。
  两条白生生的小腿绷的直直的。
  她今天还化了妆,看上去唇红齿白气色好,头上戴了个红色的宽发箍,捲髮披散在肩膀,耳朵上戴著一对闪亮亮的糖果色耳坠。
  往门口一站。
  就跟杂誌上的摩登女郎一样。
  张军眼都看直了。
  该说不说。
  宋明玉五官精致身材修长,长相和身段都没得挑。
  “好看吗?”宋明玉张开手臂转了个圈。
  “好看!”
  张军坐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宋明玉,嘴里夸讚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跟港台的大明星一样好看,过来让我仔细看看。”
  “猴急啥。”
  宋明玉媚眼如丝,“还有更好看的呢。”
  她葱白的指尖轻轻落在大衣的腰带上,手指一勾,蝴蝶结腰散开,露出她大衣里面的装扮。
  大衣里。
  宋明玉穿了件红色连衣裙。
  掛脖露背高开叉的款式香艷又大胆。
  她轻轻一抖。
  大衣散落在地。
  漂亮的肩颈,白皙的美背,胸前大片大片的雪白皮肤……隨著走动,在裙摆下若隱若现的美腿。
  张军直勾勾地盯著宋明玉,双眼火热,“过来!”
  “……”
  宋明玉得意洋洋。
  这条裙子是她在友谊商店买的,据说是港台那边的款式,宋明玉一眼就相中了,觉得这裙子配她简直绝了。
  她咬牙花了300块买下来的。
  但这裙子太暴露了,宋明玉不敢穿出去,一直放在箱子最底下压著。
  怕赵进忠觉得她不正经。
  她都没在赵进忠面前穿过。
  只偶尔想起来的时候自己在屋里穿穿,照照镜子美一美,再脱掉换下来。
  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
  看张军一脸痴迷。
  宋明玉觉得这裙子没白买。
  她扭著腰走到张军旁边,张军伸手用力一拽,宋明玉惊呼一声,就落入张军结实的臂弯里。
  下一秒天旋地转。
  宋明玉被张军按进地铺,火热的身子紧跟著压下来。
  ……
  半个小时前。
  赵进忠骑车去机械厂上班,刚到半路,就被一脸著急的赵学义拦住了去路。
  “老四,不好了,出大事了!”
  “咋了?”
  赵进忠眼皮一跳,赶紧捏了剎车。
  赵学义不敢说宋明玉把他绿了,主要是怕老四不信,他早就想好了说辞,著急忙慌地说,“咱爸病了。”
  赵进忠脸色一变,“咋了?”
  “不知道咋回事,早上起来就喊头疼,量了体温也不发烧,本来以为是没睡好,谁知道吃早饭的时候人突然就晕了。”
  赵学义语速极快,跺著脚一副急得要哭的样子,“你快跟我一起回家看看吧。”
  “……”
  这番话漏洞一大堆。
  但赵进忠慌乱下根本顾不上思考,他赶紧掉转车头往回蹬,等赵学义骑车追上来,怒斥他,“你先找我干啥,先把人送医院啊。”
  赵学义眼都不眨地说,“我这小身板哪弄的动咱爸。”
  “妈呢?”
  “妈在家守著爸呢。”
  “……”
  赵进忠觉得不对劲了。
  以妈对他爸的重视,他爸都晕倒了,妈咋可能在家守著不送医院?
  家里又不是没有三轮车。
  赵进忠猛地捏了剎车,赵学义蹬的快,自行车一下子窜出去老远,看赵进忠停了,他赶紧折回来。
  “你愣著干啥,快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啊。”
  “……”
  赵进忠心跳有点紊乱,他直勾勾地盯著赵学义,“老五,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出啥事了?”
  “就是咱爸……”
  “你看著我的眼睛说!”
  四目相对。
  赵学义说不出来了。
  他有点著急,挠著头说,“你別管啥事儿,直接跟我回去行不?”
  “……”
  赵进忠不知道想到了啥。
  脸色先是发青,过了一会儿又白了,他捏著自行车把,呆呆地说,“厂里忙,我实在走不开……家里没事我就不回去了,我得去上班……对,我得去上班。”
  赵学义急了。
  按住他的车头不让他走,“老四,你头上……”
  “赵学义!”
  赵进忠大喝一声,白著脸打断他,“我得去上班了,再晚就迟到了,迟到会扣工资的。”
  赵学义突然悟了,“你猜到了是不是?”
  赵进忠快速否认,“没有,我啥都不知道。”
  “……”
  哥们。
  否认的太快了餵。
  暴露了啊。
  赵学义惊呆了,结结巴巴地说,“老四,你是脑壳怕冷,不戴顶帽子脑壳凉颼颼不习惯吗?你你你小时候挺正常的啊,长大了咋成变態了?”
  “你这是病啊,是病吧?要不然你请一天假,我带你去三院看看?”
  “……”
  他还是说出来了!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赵进忠听到自己脑袋里那根弦“啪嗒”一声断了。
  没听到他可以假装不知道。
  可现在他听到了!
  听到了他没法假装没听到!
  赵进忠死死捏著车把,呼吸逐渐粗重,眼底的血丝迅速在眼白里扩散,他迈腿上了自行车,“走!”
  “去哪儿啊?”
  “回家!”
  “哦哦哦。”
  赵学义赶紧骑车跟上。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好在结果鼠兔同归。
  啊呸。
  啥狗屁成语。
  他才不是老鼠和兔子呢。
  ……
  两辆自行车先后停在出租院门口。
  赵进忠站在门口,看著从里头上了閂的院门,拳头紧了又松,鬆了又紧,半天没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