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瘫了
  “又是这样!”
  陈栋国更愤怒了,“永远都是这样,只要不隧你的意,你不是头疼就是头晕,你这么会演咋不去当演员啊!”
  说完扭头就走。
  陈宝珠过来扶她,“妈,起来吧,栋国都看穿了。”
  “……”
  钱英口眼歪斜,蹬著腿手脚疯狂抽搐。
  “妈!妈你咋了?”
  “阿巴阿巴……”
  钱英大著舌头说不出话。
  陈宝珠急了,“爸!爸你快过来看看我妈咋了?陈栋国你別走,妈这次真不是装的,快送妈去医院!”
  “……”
  陈栋国扭头看过来。
  就瞧见钱英眼睛上翻,五官不停抽搐……看著不像是装的。
  陈栋国的怒火瞬间冷却。
  他迟疑著走过来,又瞧见钱英的半边身体都在痉挛。
  真不是装的!
  陈栋国瞬间慌了。
  他抱起钱英就往外冲,“去医院,赶紧去医院!”
  “……”
  陈家人慌乱地跟上。
  半个小时后抵达医院急诊室,钱英被紧急送去抢救。
  结果出来的很快。
  出血性脑卒。
  先是药物治疗,药物治疗无效后,神经內科神经外科和影像科的大夫紧急会诊,然后建议手术。
  “手术?”
  陈和平脸色大变,“咋还要手术?”
  “病人情况比较严重,大面积脑梗伴隨脑出血,颅压过高一直降不下来,需要通过去骨瓣扩大颅腔空间降低颅压。”
  跟陈家人科普了手术风险后,主治大夫说,“你们家属赶紧商量一下要不要做手术抢救。”
  “救!”
  陈和平慌忙说,“大夫你们一定要救我老伴。”
  钱英被推进手术室抢救。
  全家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待著。
  陈宝珠情绪有点崩溃,瞪著陈栋国,“都怪你,要不是你说要断绝关係,妈也不会受刺激。”
  “你闭嘴!”
  陈栋国恶狠狠地看著陈宝珠,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你少推卸责任!要不是你写举报信,事情咋会发展成这样!陈宝珠,妈要有啥三长两短,全都是你的责任!”
  “……”
  陈宝珠心虚。
  但她不敢承担责任,“你把妈气成这样你还有理了?”
  陈栋国冷笑嘲讽,“不管发生啥事儿,你总有自己的道理,你永远是对的,別人永远是错的。”
  “陈栋国,你咋跟我说话呢,我是你姐!”
  “姐?”
  陈栋国惨笑,“別人姐都是盼著娘家兄弟好,而你,害的我妻离子散……我没有你这样的姐!”
  “你要跟我断亲?”
  “对!”
  陈栋国毫不犹豫地说,“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姐!”
  “你……”
  “够了!”
  陈和平忍无可忍地打断两人,“你妈还没有脱离危险,你们还有心情吵架,再敢吵全给老子滚出去!”
  姐弟俩愤然闭嘴。
  天已经彻底黑了,媛媛还在学前班没去接。
  手术还需要很长时间。
  赵立民先去接媛媛放学。
  接完孩子,赵立民带媛媛去了对门俩弟弟家,想让俩弟弟帮忙照看一下媛媛,但被张霞和宋明玉无情地拒绝了。
  气的赵立民拉著媛媛扭头就走了。
  ……
  钱英的手术做到半夜。
  好消息是手术很成功。
  但全家还来不及高兴,就接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人是救回来了,但钱英偏瘫了。
  陈和平的天都塌了。
  可再不能接受,现实也没法改变,不但没法改变,还要考虑更现实的问题……以后钱英谁来伺候?
  陈宝珠生怕责任落她身上,慌忙表態,“爸,我们家现在就靠我自己挣钱,我要工作,肯定没法照顾我妈。”
  “……”
  陈和平看向陈栋国。
  陈宝珠也看向陈栋国。
  陈栋国觉得很可笑,出事了一个个都来找他,他是啥大冤种吗?
  陈栋国毫不犹豫地说,“不用看我,我也有工作,伺候不了。该找护工找护工,该找保姆找保姆。”
  “谁说让你伺候了!”
  陈宝珠眼睛一转立刻出主意,“妈要躺床上起不来了,就得长期找人伺候,请护工和保姆一个月得花多少钱?”
  “花钱不说,听说护工和保姆还会虐待老人。栋国,你不是不想离婚吗,那就不离了,你赶紧把胡兰喊回来,让胡兰伺候咱妈。”
  “……”
  陈栋国不敢置信,“你说啥,你再说一遍?”
  陈宝珠理所当然地说,“妈这样总得有人伺候吧?儿媳妇伺候婆婆天经地义,你让胡兰把工作辞了专心回来伺候妈。”
  陈和平也说,“能这样最好。”
  “……”
  陈栋国气的浑身发抖。
  他都不敢信,这俩人咋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你们还要脸吗!”陈栋国愤怒地把举报信拍椅子上,“別说现在胡兰要跟我离婚,就算不离……你们联合起来写这东西害我老丈人,现在有啥资格要求胡兰回来伺候我妈?”
  陈宝珠小声说,“这不是没造成伤害吗。”
  陈和平嘆气说,“栋国,举报信的事是你妈跟宝珠考虑不周到,但好在没造成啥实质性的伤害。胡兰和她爸妈把咱全家打成这样,也该解气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胡兰心里要过不去,我让你妈跟宝珠给她道歉,都是一家人,哪有过不去的坎?婚就別离了,离婚又不是啥光彩的事儿。你去跟胡兰说说,让她放下芥蒂回来伺候你妈,我给她开工资,不会亏待她的。”
  “……”
  陈栋国气的两眼发黑,“你们搞清楚,是胡兰要跟我离婚!”
  “她那是气话,哪个女人想背著离婚的名声?你哄哄她就改变心意了。”
  “……”
  这理直气壮的语气,理所当然的態度。
  陈栋国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言语。
  怪不得胡兰一定要离婚。
  这样令人窒息的家,连他都想逃跑,更別说是胡兰!
  陈栋国一夜没睡。
  他在医院待到天亮,天亮后他睁开血红的眼睛转身就走,陈和平赶紧问他,“你上哪儿去?”
  “找胡兰!”
  陈和平一听就放了心,“你好好跟她说,她要打要骂你都忍著,先把这一关过去再说。”
  “……”
  陈栋国扯扯嘴唇没说话。
  他回到出租屋,瞧著已经被搬空一半的屋子心也跟著空了,他翻出跟胡兰的结婚证,又回陈家翻出户口本。
  然后骑车去了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