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出去单过
  除夕。
  別人家都欢欢喜喜迎新年。
  陈家却一丁点喜悦的氛围都没有。
  全家都放假了。
  但没人干活,灶屋里只有陈栋国一个人乒桌球乓地剁饺子馅,剁馅的声音特別响,像是在宣泄怒火。
  钱英一整个坐立难安,“我去帮帮栋国!”
  “站住!”
  陈父脸色铁青,“他一个大男人愿意乾女人的活让他干去,谁都不许帮他!”
  “可是……”
  “妈!”
  陈宝珠帮腔,“你忘了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了?现在比的就是谁心狠,你要去干活了,以后家里的活就全是你的了。你要愿意伺候儿媳妇,就当我没说,你就去干好了。”
  “……”
  钱英咬牙。
  让她伺候儿孙她没啥好说的,可她凭啥去伺候胡兰?
  想起胡兰。
  钱英就恨的牙痒痒。
  胡兰爸是百货大楼的採购经理,经常去外地出差,每到过年,啥北京的点心,南京的板鸭,金华的火腿 ,四川的腊肉……胡父都会带好多回来。
  都不用她跟陈和平开口。
  胡兰就会大包小包地往家里带。
  可今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胡兰啥都没带回来过 。
  不但不带东西回来,今年过年的年货胡兰也不往家里买了,钱英看胡兰一分钱捨不得往家里花,气的自己啥也没买。
  过年剁饺子馅的肉都是陈栋国割回来的。
  “不像话!”
  钱英气的直捶桌子,“这个胡兰,实在太不像话了!今天除夕,谁家儿媳妇不是在厨房里围著锅台忙活,她倒好!把活都丟给栋国,自己带昊昊出去逛街!都除夕了,哪家的铺子不关门,我看她就是偷懒!”
  骂完胡兰又骂陈栋国,“栋国竟然也惯著她,惯吧惯吧,早晚有一天爬他头上去!”
  “……”
  陈和平也恨的牙痒痒。
  不买东西不干活就算了,胡兰竟然在外面败坏家里的名声。
  以前家属院的邻居提起他们家,都是羡慕他们家出了个有出息的大学生,还有个重点高中的好苗子。
  现在提起他们家。
  每个人都是一脸鄙夷。
  还有人跑到陈和平面前,问他跟钱英是不是真让儿媳妇伺候全家,还问他胡兰给赵立民和陈宝珠洗苦茶子,是不是也给他和钱英洗。
  说他和钱英一把年纪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文化人。
  陈和平气的差点没跟人干起来。
  胡兰这么抹黑家里,陈栋国竟然也不知道管管,他要拿出男子汉的气势,狠狠教训胡兰一顿,胡兰还敢在外面胡说八道吗?
  陈和平这人要脸!
  丟脸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他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黑著脸骂道,“陈栋国愿意惯就让他使劲儿干,谁敢去灶屋给他帮忙,老子拍死谁!”
  “……”
  陈宝珠跟赵立民没意见。
  他俩巴不得不往灶屋里进呢。
  钱英又气又心疼,怕陈栋国记恨全家,又不敢违逆陈和平的话去帮忙,只好在屋里大骂胡兰发泄怒火。
  院子里有了动静。
  陈宝珠趴在窗边观察情况,“妈,胡兰带著昊昊回来了!”
  ……
  胡兰踩著积雪进了院。
  院里安静的好像压根没人,但胡兰知道有人,只是都躲在屋里不出来而已。
  灶屋里剁馅的声音震天响。
  胡兰嘆口气。
  把新买的兔子灯笼塞给昊昊,让他出去玩,胡兰进了灶屋。
  剁馅儿的陈栋国听到动静,立刻扭头看过来,瞧见进来的人是胡兰,眼底的光瞬间灭了。
  胡兰摇摇头,“我都跟你说了,你爸妈和你姐你姐夫都不会来给你帮忙的,你非不信,现在信了吧。”
  陈栋国苦笑,“我以为他们会心疼我。”
  “你想多了!”
  胡兰毫不犹豫地戳穿他的幻想,“真心疼你,会让你带病干半个多月家务活?”
  胡兰心里明镜一样。
  陈家人这是跟她打擂台呢。
  陈家人未必不心疼陈栋国,只是不想服软让她如意而已。
  胡兰看著陈栋国。
  他们一家三口搬回来第一天,陈栋国就冻发烧了,连续掛了三天吊水才退烧。
  可他感冒一直没好。
  这半个多月,胡兰眼瞧著陈栋国瘦了一大圈。
  能不瘦吗?
  感冒也好发烧也好,陈家人都当没看到。陈宝珠不干活,陈栋国也不让胡兰干,这半个多月,陈栋国都是扛著病咬牙坚持的。
  胡兰有点心疼。
  但更多的是解气。
  陈栋国才干半个多月就受不了了,她在这个家可是任劳任怨干了五年多呢。
  妈说的对。
  她也有工作,不靠陈家的人养,为啥要大包大揽地把所有的活都干完?
  最后活干了。
  人累了。
  还不落好。
  妈说了,就得让陈栋国自己体会一下干家务的辛苦,要不然她抱怨两句,陈栋国嘴上不说,心里还觉得她矫情呢。
  胡兰觉得她妈说的对。
  所以这半个多月,她再咋心疼陈栋国,都忍住没帮他干一点活。
  但妈也说了。
  该软的时候要软。
  现在陈栋国对他全家失望了,就是她软的时候。
  胡兰觉得有点心累,两口子过日子还搞这么多心眼。
  妈又教她,说婚姻里的智慧多了去了,想让日子安稳长久地过下去,该装聋作哑的时候要装聋作哑,该耍心眼的时候也得耍心眼。
  胡兰嘆口气,翻出面盆,从缸里舀了面准备和面。
  “你別弄了,等会儿我自己来。”陈栋国答应过胡兰,他姐不干活,就不让她干活的。
  “你一个人干到啥时候去?”
  胡兰按照她妈教她的话拉拢人心,“你是我男人,是我儿子的爸,以后咱俩要互相扶持过一辈子的,別人不心疼你,我还能不心疼你吗。”
  “……”
  陈栋国鼻子猛地一酸。
  爸妈说疼他,他姐也说疼他,可嘴上说的再好听有啥用?真让他们出钱出力,一个能指望上的都没有。
  就像前几天。
  他打地铺冻的高烧不退,是胡兰带他去医院吊水,也是胡兰给他弄药餵水照顾他。
  他姐总说他向著胡兰。
  胡兰对他好,他不向著胡兰向著谁?
  陈栋国不想再伺候这一大家子,也不想胡兰再受委屈,下定决心后跟她说,“惹不起咱就躲,明天拜完年,我后天就去找房子,咱们带著昊昊出去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