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救救我
  “宝珠,你这半年存多少钱了?”
  陈宝珠瞬间警惕,“你问这干啥?王翠花又来找你要钱了?赵立民我告诉你,那5000就是极限,你再给王翠花一分钱,我就跟你离婚!”
  “……”
  赵立民压著火,“你那脑子成天都在想啥东西?我就是问问你手里有多少钱,要有个差不多,咱去外面租房子。”
  “租房子?你有钱没地儿花了啊。”
  “你家住不下。”
  “咋住不下了,让你打地铺了?”
  “……”
  赵立民深吸一口气,“总不能一直让栋国和胡兰打地铺吧,你以为今天陈栋国为啥对你发火呢,还不是因为咱们占了他的屋?再这样下去,你们姐弟迟早闹掰。”
  “他敢!”
  陈宝珠火大地说,“他要为了胡兰不认我这个姐,就是良心被狗吃了,別说我这关,我爸妈那关他都过不去。”
  “再说了,我凭啥搬家啊,这里是我家,胡兰才是后来的,我住自己家里凭啥看她脸色?她越不欢迎我,我越不走!搬走好像我怕了她似的。”
  “……”
  赵立民劝她,“你跟胡兰赌这气干啥。”
  陈宝珠眼一瞪,“行啊,我不跟她赌气,那我问你,咱搬出去租房子,饭谁做,衣服谁洗?家务谁干?”
  赵立民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你,我可不会。”
  “你不会我就会了?”
  “不会学啊。”
  “你咋不学?”
  赵立民斜瞥她一眼,“你跟你妈背地里咋跟陈栋国说的?说哪有大男人干家务的,家务活就得他媳妇干,咋到你这標准又不一样了?”
  陈宝珠理直气壮地说,“胡兰跟我能比吗,我是大学生,靠脑子吃饭的人!洗衣做饭家务活都是胡兰和王翠花那种没文化的大老粗乾的活,你想找会干家务的,你找王翠花去,反正我不会,我也不学!”
  “……”
  说完翻个身背对著赵立民。
  赵立民狠狠搓了把脸。
  他也不会干家务,他也不想学,那还能咋办?
  厚著脸皮继续住吧!
  陈宝珠故意不吃晚饭,就是等陈栋国来服软跟她道歉的,可她躺床上等半天,饭吃完了所有人都进屋躺下了。
  一直到屋里的灯被拉灭,陈栋国都没跟她说句对不起。
  陈宝珠气的直哆嗦。
  把陈宝珠惹哭,陈栋国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犹豫半天本来是想去道歉的,但胡兰一句话就把他点醒了。
  胡兰问他,“你觉得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
  陈栋国復盘了一下,发现他哪句话都没说错。
  既然没说错。
  他为啥要道歉?
  就因为他姐哭了?
  又不是谁哭谁就有理,他还挨了他姐一巴掌他说啥了?
  陈栋国拉上帘子搂著老婆孩子睡了。
  陈宝珠气的半夜睡不著,陈栋国呼嚕打的震天响,后半夜好不容易陈宝珠睡著了,陈栋国又醒了。
  陈栋国是被冻醒的。
  屋子里是土夯实的地面,夏天的时候打地铺凉凉的挺舒服,冬天嗖嗖往上冒凉气,铺了草蓆和被子都顶不住。
  陈栋国赶紧去看老婆孩子。
  胡兰抱著昊昊,娘俩冻的蜷缩著身体。
  再看床上的陈宝珠赵立民和媛媛,一家三口铺的盖的都是胡兰陪嫁的厚被子,被子足足有七八斤,三口人睡的正香。
  夹在中间的媛媛估计是嫌热,胳膊都伸外面了。
  陈栋国瞬间不平衡了。
  如果非说胡兰是外人,赵立民和媛媛也是外人吧。
  凭啥他姐夫和媛媛能睡床,他老婆孩子就得跟著他打地铺?他老婆孩子凭啥为姐夫和媛媛让步?
  他儿子还姓陈呢!
  时间短他就不计较了,可这都半年了,姐夫从来没说过要搬走的话。
  姐夫一家要不搬走。
  他和胡兰就一直带著昊昊打地铺?
  这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
  陈栋国越想越生气,对陈宝珠那点愧疚也散了个乾净,他轻手轻脚地取下墙上掛著的军大衣,披在老婆孩子身上,钻进被窝又睡了。
  冻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陈栋国鼻子就堵了,说话的声音也哑了。
  感冒也得爬起来干活。
  因为早饭没人做。
  陈栋国忍著难受把早饭做了,吃完早饭,全家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放,就各自上班去了,陈栋国又强忍著情绪把锅碗瓢盆洗了。
  干完活。
  他手脚都是虚的。
  胡兰看他情况不对,手往他脑袋上一放,“嘶!好烫,栋国你发烧了。”
  陈栋国,“……”
  怪不得脑袋晕晕的,手脚也发软呢。
  胡兰找了温度表给陈栋国量体温,这一量不得了,竟然烧到了39度!胡兰不敢耽误,架起他一边胳膊,“走,我带你去医院!”
  ……
  张桂英可不知道陈家的闹剧。
  年底了,她点心铺和滷肉铺的生意明显好了不少。
  眼一睁就有钱挣,赵秉和高兴的合不拢嘴,但也有点发愁,“媳妇儿,咱这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是不是得备点存货啊?”
  “是得备货。”
  张桂英也发愁,“但咱家的八个烤炉平时就没有停下来过,要备货只能安排夜班,咱店里人手不够啊。”
  高金花立刻说,“嫂子,小伟已经学会烤鸡蛋糕了,他可以上夜班。”
  “……”
  烤鸡蛋糕只有张桂英赵夏枝和赵小伟会。
  张桂英熬不了夜。
  赵夏枝要做生日蛋糕和纸杯蛋糕,的確只有赵小伟適合上夜班。
  但赵小伟要上夜班,白天张桂英就得去后院烤鸡蛋糕,前面的铺子只有赵秉和跟高金花,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张桂英说出自己的顾虑。
  高金花一听,想都没想说,“这还不容易?就让小伟吃住都在铺子里,夜里忙活完,白天继续干,反正他年轻,一天稍微睡两三个小时就行了。”
  正好赵小伟推著架子进来送鸡蛋糕,闻言脸一黑,“妈,你可真是我亲妈,我就是头驴你也不能这么使唤我啊。”
  “老娘这是锻炼你。”
  “妈你这是要儿子狗命。”
  “瞧你这话说的,別人想给你大伯母卖命还没机会呢。”
  “……”
  赵小伟欲哭无泪。
  张桂英哈哈大笑,“小伟你別怕,大伯母可捨不得把你当驴使唤,大伯母都想好了,忙不过来店里就再招个人。”
  “嘿嘿,大伯母还是你好!”
  招人不是好招的。
  店里生意好。
  就怕来个居心不良的。
  张桂英正发愁呢,张水燕哭著跑到店里。
  “二姑,你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