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临时抱佛脚
  十月的京城已经有了几分寒意。
  裴琰精神恍惚的进宫,走到太和殿门口,被江臻给叫住了:“二火,我大老远喊你好几声了,没听见?”
  “我,唉……”裴琰倒豆子似的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倒了一遍,“我好心好意送她东西,她倒好,收是收了,转头就跟我说什么自请下堂……我送礼物是想拉近拉近关係,她怎么就直接跳到和离上去了?”
  江臻挠了挠下巴:“呃,你送了什么?”
  “一支珠花簪子。”裴琰愁眉苦脸,“臻姐,你聪明,快帮我分析分析,我实在是莫名其妙!”
  “我怎么知道?”江臻也是头禿,“我又没谈过恋爱,我怎么给你分析?”
  “哟……”苏屿州也到了,凑上前,“我怎么听见说,二火谈恋爱了?”
  “你別胡说八道!”裴琰耳根红透了,立即转移话题,“你不知道吧,我那个表妹郑涵,背地里把你骂得狗血淋头,说你就是个徒有虚名的草包!”
  苏屿州一哼:“我是草包,这一点我早就承认了,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咱俩彼此彼此,谁也別笑话谁。”
  裴琰懟回去:“我最后一次月考可比你高了三分,比你强多了。”
  苏屿州:“呵呵,三分也值得你嘚瑟,有一次……”
  “够了。”江臻都气笑了,“你们再大点声,让所有人都来听听,京城第一才子和镇国公世子是怎么吵架的,正好报纸明天的头版还缺一篇稿子,標题我都替你们想好了……两草包候朝时互揭其短,满朝文武围观拍手称快。”
  裴琰:“……”
  苏屿州:“……”
  江臻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个来回,確认他们都消停了,这才大步踏进太和殿。
  朝会如期开始。
  先是户部上奏,稟报秋收情况,言说今年各地收成尚可,但部分偏远地区遭遇轻微旱灾。
  隨后,礼部上奏,提及十月中旬需举行祭天仪式,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接著是吏部,关於年底官员考核之事……
  散朝之后,江臻径直去了译异馆。
  刚一推开门,原本喧闹嘈杂的课堂,顿时鸦雀无声,一个个立马坐直身子,腰板挺得笔直。
  江臻走到讲台前,道:“明日进行月考,考核內容为这一个月所学的知识,成绩会统一排名,张贴在馆外的公告栏上,人人可见。”
  话音落下,课堂內便爆发出一片哀嚎声。
  “天哪,怎么这么快就一个月了,我感觉才刚开学没多久……”
  “我完了,我连番国文字的长短句都还没分清。”
  “那几个小国的语言,绕得我头都大了,根本记不住!”
  “为什么这也要排名?”
  “……”
  江臻淡声道:“放心,这次月考,不开家长会,不用你们的父母来。”
  可不等他们高兴,江臻的下一句话,便又將他们打入了谷底,“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月考排名,倒数一二三依旧是之前三位,那就对不起了,直接劝退,译异馆不留不学无术之人。另外,凡是成绩退步,且跌进倒数前三的,打扫译异馆厕所一个月,不许找人代劳。”
  祈善尧,张驍,樊沛,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感觉事情不太妙。
  万一真的又是倒三,他们三个就要一起被撵出译异馆了……
  下课钟声响起。
  江臻拿起书卷,淡淡丟下一句:“好好复习,明日准时考试。”
  便转身离开了课堂。
  她刚一走,课堂內便炸开了锅.
  学渣们纷纷爭先恐后地跑到孟无虞身边:“孟姑娘,孟小姐,孟同窗,笔记借我抄抄,就抄一晚,明天一早就还你。”
  “先给我抄一下,我只借两个时辰。”
  “孟无虞,咱俩关係好,先给我唄。”
  孟无虞都气笑了:“之前老师就让我们学会做笔记,你们一个个左耳听右耳出,临了抢著抱佛脚,有用吗?”
  一群人灰头土脸。
  孟无虞將笔记拿出来:“一人一个时辰,超时自动传给下一个人。”
  另一边,顾修然的座位也被围住了。
  他从小读书,记忆力好,读书对他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太难的事,再加上他的脾性比孟无虞好一些,谁来问他都肯讲,讲得又细又耐心,一遍听不懂他就讲两遍。
  此刻他被两三个人围著,耐心讲著题。
  而角落里,祈善尧、张驍、樊沛三人,凑在一起,偷偷摸摸地搞小动作。
  他们一人拿著一个小本本,奋笔疾书。
  “鄴国的动词变位有七种,我只记得三种。”张驍写得咬牙切齿,“这什么破语言,一个吃字,过去吃和正在吃写法完全不同,將来吃又是另一个写法,他们鄴国人吃饭的时候脑子里还要分时態吗?”
  樊沛抱怨:“一个字正著写是一个意思,反著写又是另一个意思,多加一个点还是第三种意思,这不是成心为难人吗?”
  “依我说,大夏就该把朔国鄴国全打下来,统统收復,然后下一道旨意,全天下都给我学大夏语,写大夏字。”祈善尧冷笑,“到时候,我去当语言总督,谁敢说一句外邦话,罚银十两。”
  几人说到兴头上,手里的小抄写了一张又一张,正要继续往下畅想收復大业,忽然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
  三人反应非常快,迅速用书本盖住了小抄。
  然后齐刷刷回头。
  果然,见江臻从窗口踱步过去。
  樊沛吞了口唾液:“她看到我们搞小抄了吗?”
  张驍摇头:“应该没有吧,不然肯定会骂我们了。”
  祈善尧拿出那几张小抄,沉默了几许,忽然伸手把纸片揉成了一团。
  “你干什么?”樊沛急了。
  祈善尧抿了抿唇:“你们觉得,我们三个有那个本事在她眼皮底下翻小抄吗?”
  张驍脸白了,估计是没那个本事。
  “唉,那算了。”樊沛嘆气,“別搞了,万一被发现作弊,肯定公开挨骂,太丟人了,而且这些小抄,也未必能押中题目,扔了吧!”
  祈善尧站起来:“借孟无虞的笔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