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馆长跪求我入编
  片场重新忙碌起来,只是所有工作人员在路过那个解剖台时,都恨不得把背贴在墙上,走出一种“螃蟹过街”的既视感。
  “action!”
  隨著打板声脆响,江辰身上的那股子“活人味”瞬间消失。
  刚才还在跟道具师討价还价的年轻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沉鬱的入殮师。
  他站在解剖台前,目光里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悲悯。
  镜头缓缓推进,懟脸拍。
  江辰拿起持针钳,在那颗令人san值狂掉的“破碎头颅”上开始操作。
  他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庞,而不是在摆弄一堆碎肉。
  针尖穿过那层“猪皮”的声音,在寂静的片场里无限放大。
  “噗嗤。”
  “这块软组织碎得太厉害了。”江辰低声呢喃,“別怕,我会让你体体面面地走,下辈子投个好胎。”
  他手里的针线在血肉间穿梭,那翻卷的皮肉在他手下一点点被抚平、拼凑。
  那种极致的专注,配上那血腥到马赛克都挡不住的画面,形成了一种妖异的美感。
  就在这神圣而诡异的时刻,殯仪馆的馆长王富贵正背著手,带著几个保安在巡视。
  “那边那个剧组怎么样了?”王馆长问身边的保安,“没给咱们惹乱子吧?別回头把客户给嚇著了。”
  “没呢,就是刚才动静挺大,像是在剁饺子馅,也不知道在干啥。”
  王馆长点点头,推开了片场的大门:“去看看,別让他们乱动设备。”
  刚一进门,他就被聚光灯下的那一幕给暴击了。
  一个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正对著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上下其手,
  那手法熟练得让他这个干了三十年殯葬的老人都觉得心惊肉跳。
  那是教科书级別的缝合术啊!王馆长下意识地推了推老花镜,眯著眼睛一聚焦。
  瞬间,他的魂儿直接飞到了九霄云外。那是真的皮肉!
  那断裂的森白骨茬,那惨白中透著死气的顏色,那微微塌陷的触感……这绝对是刚送来不久的“新鲜货”!
  “臥槽!!!”
  王馆长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他猛地掏出对讲机,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晚期似的:
  “保安!所有保安都给我过来!出大事了!有人偷尸体!不仅偷尸体,还在那分尸玩呢!”
  “报警!快给刘队打电话!这就是个变態食人魔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正在拍摄的沉浸感给震得粉碎。
  陈导嚇得手里的茶杯都扔了,剧组的人也是乱作一团,场记更是抱著板子缩到了桌子底下。
  “別动!都不许动!我是馆长!”
  王馆长也是个猛人,隨手抄起门口的一把拖布杆子就冲了上去,那架势是要跟江辰拼命:
  “你个丧尽天良的玩意儿!那是死者为大!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把真遗体拿来当道具!你是人吗?!”
  几个保安也冲了进来,手里拿著滋啦作响的电棍,虎视眈眈地围住了江辰,如临大敌。
  江辰手里还捏著带血的缝合针,一脸懵逼地看著这帮突然衝进来的壮汉。
  “不是,大爷,您冷静点。”江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攻击性,“这是误会,我们在拍戏。”
  “误会个屁!”王馆长眼珠子通红,指著解剖台上的那颗头,唾沫星子横飞。
  “我都闻到尸味儿了!这明明就是刚车祸送来的!你是哪个冷柜里偷出来的?啊?是不是刚才四號柜那个小伙子?”
  沈曼赶紧衝上来拦著,急得头髮都乱了:“馆长!真不是!那是猪肉!是猪肉啊!”
  “你骗鬼呢!”王馆长根本不信,手里拖布杆子挥得虎虎生风。
  “猪肉能长这样?猪肉能有这尸僵反应?这要是猪肉,我当场把它当刺身拼盘吃了!”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眼看王馆长的拖布就要懟到江辰那张帅脸上了。
  “都別吵了!”江辰突然大喝一声。
  全场安静,连呼吸都停了一秒。
  江辰无奈地嘆了口气,转身拿起旁边的一把手术刀。
  “你要干什么!放下凶器!这是法治社会!”保安们紧张地举起电棍,腿肚子都在转筋。
  江辰没理会他们,手起刀落,动作丝滑得像是在切牛排。
  他直接在那颗“人头”的脸颊上片下来一片晶莹剔透、带著血丝的肉。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他把那片肉塞进了嘴里。
  “咕嘰。”
  咀嚼声清晰可闻。
  “嗯……”江辰嚼了两下,眉头微微一皱,“这五花肉不太行,刚才应该多放点料酒去腥的,口感有点柴。”
  他咽了下去,一脸遗憾地咂咂嘴:“生吃確实不太卫生,主要是没蘸酱,下次建议烤熟了再端上来。”
  王馆长的拖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保安们的电棍也垂了下来,一个个张大了嘴,下巴都快脱臼了。
  所有人看著江辰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变態了,那是在看神仙。
  “真……真的是猪肉?”王馆长颤巍巍地走上前,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在那颗脑袋的伤口处摸了摸。
  这一摸,他愣住了。虽然质感极其逼真,但那种油腻腻的手感,確实是猪大油没错。
  而且仔细看伤口深处,没有复杂的神经组织,全是碎猪软骨拼出来的骨骼架构。
  “我滴个亲娘咧……”
  王馆长一屁股坐在地上,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小伙子,你这手艺……绝了啊!
  我干了三十年,给几万个人整过容,愣是没看出来这是假的!这简直是把猪肉拼出了灵魂啊!”
  误会解开,现场的气氛终於从“恐怖片”转回了“走近科学”。
  王馆长围著那颗猪肉头转了三圈,嘖嘖称奇,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王馆长突然一把抓住江辰还沾著猪油的手,双眼放光。
  “小伙子,你是个人才啊!我看你也別当什么演员了,那行当能赚几个钱?还不稳定,今天是顶流明天就塌房。”
  “来我们馆吧!真的,我给你申请编制!不用考试那种!直接落户!”
  王馆长紧紧握著江辰的手不放:“咱们馆正缺一个遗体整容的技术总监。
  就凭你这手艺,不管是摔成啥样的,哪怕是炸成爆米花的,你都能给拼回去吧?
  年薪你隨便开!还有五险一金!年底双薪!还发米麵油!”
  江辰哭笑不得,抽了抽手没抽动:“馆长,我是真喜欢演戏……”
  “演戏和修补遗体又不衝突!”王馆长还不死心,开启了疯狂挖墙脚模式。
  “你可以兼职嘛!有些特殊的vip客户,家属愿意出大价钱,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算按次计费,一单怎么也得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晃了晃,那叫一个豪横。
  沈曼在一旁听得两眼发黑,她衝过去一把拽住江辰的胳膊,像是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把他往后拖。
  “馆长!谢谢您的好意!真的不用了!我们家艺人胆子小,看恐怖片都捂眼睛,受不了这个!”
  沈曼一边拖著江辰往外走,一边回头乾笑,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这戏拍完了我们就走!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猪肉了!我们要去吃素!”
  江辰被拖著像个拖把一样往外滑,还不忘回头跟王馆长挥手告別,一脸真诚:
  “大爷,您那话我记住了啊!要是哪天娱乐圈混不下去了,我就来投奔您!到时候记得给我留个单间,我要朝南的!”
  王馆长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帅气的背影,一脸遗憾地摇摇头。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这明明就是个天生的入殮师圣体,
  怎么非要往娱乐圈那种大染缸里钻呢?那是糟蹋手艺啊!现在的年轻人,格局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