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人点烛,鬼吹灯?要相信科学!
  墓道里漆黑一片。
  那“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近,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江……江爷……”沈曼將江辰护至身前,颤颤巍巍地说:“这该不会是……千年老粽子起尸了吧?”
  周围几个女场务更是嚇得两股战战。
  江辰皱了皱眉,“闭嘴。”
  他低喝一声,手里的手电筒猛地往东南角的阴影里一晃。
  只见几团绿油油的光点在黑暗中上下浮动,那声音正是从那边传来的。
  “那是……眼睛?!”徐导一声惨叫,差点把手里的对讲机给吞了。
  就在这时,江辰从隨身的挎包里抓出一把东西,手腕一抖,“去你大爷的!”
  一把白花花的东西如同天女散花般飞了出去,砸在那几团绿光上。
  “吱——!!!”
  一阵悽厉的惨叫声响起,紧接著就是一阵乱窜的动静,几只体型跟野猫差不多大的黑影慌不择路地撞在墙上,然后顺著墙根溜了。
  灯光再次打亮,眾人定睛一看,地上除了散落一地的白米粒,还有几撮黑灰色的长毛。
  “那是……食尸鼠?!”王队到底是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种老鼠专吃腐肉,牙齿带毒,要是被咬上一口,不死也得脱层皮!”
  孙教授蹲在地上,捡起几粒米,推了推眼镜,“这是糯米?!”
  他猛地抬头看著江辰,“江大师!刚才这一手,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糯米驱邪』?
  利用纯阳之物克制阴煞邪祟!高!实在是高啊!看来大师果然是深藏不露的道门高人!”
  江辰翻了个白眼,拍了拍手上的灰:“驱个屁的邪。那是道具组刚才盒饭里剩下的生糯米,还没下锅呢。
  这玩意儿生硬度高,颗粒饱满,打在身上跟子弹似的,你要是被一把钢珠糊脸上你也跑。”
  眾人:“……”
  神特么钢珠!
  这解释虽然听著很科学,但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欠揍呢?
  危机解除,大部队继续推进。
  穿过这条狭窄的墓道,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穹顶墓室,四根合抱粗的石柱支撑著顶部,中间是一个汉白玉砌成的高台,上面静静地躺著一口巨大的黑漆棺槨。
  那棺槨上雕刻著繁复的云雷纹,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著一种诡异的幽光。
  “完美!太完美了!”徐导兴奋得直搓手,“这场景,这质感,哪怕是花几千万搭景也做不出来这种岁月的沉淀感啊!”
  他回头冲江辰喊道:“江爷!那啥,按照剧本,现在是不是该那个了?”
  江辰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哪个。摸金校尉开棺前,必须在东南角点上一根蜡烛。
  如果蜡烛熄灭,那就得把拿到的东西原封不动放回去,还得磕三个响头滚蛋。
  “整活是吧?”江辰撇了撇嘴,从包里掏出一根白蜡烛,走到墓室东南角。
  “啪。”
  打火机火苗躥起,点燃了蜡烛。
  橘黄色的火苗在阴冷的空气中跳动了两下,映照出江辰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
  突然,那火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莫名其妙地晃了晃,然后……
  “噗。”灭了。
  徐导的笑容僵在脸上,腿肚子开始疯狂转筋:“江……江爷,这……这是不是那个意思?那啥……咱们是不是该撤了?”
  就连那些唯物主义战士的考古队员们,此刻也是面面相覷,一个个脸色发白。
  毕竟这地方太邪乎了,刚才有食尸鼠,现在又是蜡烛无风自灭,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那些古老的传说。
  “撤?”江辰看著这帮被嚇破胆的人,无语地摇了摇头。
  他再次掏出打火机。
  “啪。”点燃。
  “噗。”又灭了。
  “我不信了还。”江辰来了脾气,第三次点燃。
  “噗。”还是灭了。
  这下好了,几个胆小的女演员已经抱在一起哭出声来了。
  “呜呜呜……鬼吹灯……真的有鬼……”
  “別哭了!再哭把真粽子招来!”徐导哆哆嗦嗦地喊道,然后一脸哀求地看著江辰,“江爷,这就是天意啊!咱们还是……”
  “天意个锤子。”
  江辰黑著脸,骂骂咧咧地走到墓室侧面的墙壁前,抬脚对著一块有些鬆动的青砖猛地一踹。
  那一块青砖直接被踹了进去,露出了后面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一股阴风瞬间呼啸著灌了进来。
  江辰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指著那个洞骂道:“没文化真可怕!这是墓室的『迴风口』!
  刚才咱们几十號人涌进来,墓室里的气压平衡被打破了,再加上这破蜡烛正好摆在迴风口的对流线上,风对著火苗吹,它能不灭吗?”
  江辰捡起地上的蜡烛,一脸嫌弃:“初中物理没学过?空气不对流导致局部缺氧,再加上穿堂风,
  就是个喷火枪也得灭啊!多读点书行不行?別天天整那些封建迷信!”
  全场:“……”
  孙教授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古书中记载的『鬼吹灯』,其实是古代工匠利用气流动力学和墓室结构设计的一种防盗警示装置!
  一旦墓室密封性被破坏,气流变化就会吹灭蜡烛!江大师这是在用实践破除迷信,弘扬科学啊!”
  王队也在旁边连连点头:“我就说嘛,哪来的鬼神,还是要相信科学。”
  “行了,別愣著了,开拍!”
  江辰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多待,走到那口棺槨前,气场全开。
  他单手扶著棺槨,眼神犀利如刀,那种视古墓如自家后花园的气势,直接把旁边演对手戏的“王胖子”给看呆了。
  “胖子,拿探阴爪!”江辰低喝一声。
  “啊?哦哦哦!”特型演员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掏道具。
  就在这时,江辰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他在棺槨下方的阴影里,发现了一处极不协调的痕跡。
  那里的泥土是翻新过的,而且手法很糙,跟这精致的墓室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在那个翻新土堆的旁边,还扔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江辰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一个xx的对讲机。还是新款的,防尘防水。
  “这道具组这么不走心?”江辰皱眉,刚想把这穿帮的玩意儿扔给徐导。
  那对讲机突然闪烁起红灯,传出一阵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紧接著,一个粗獷且带著浓重方言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餵?餵?大彪,听得到吗?这就是个『空心』货!
  上面那帮傻逼还在那拍戏呢,咱们赶紧从耳室炸开,把这主棺里的东西摸了就撤!妈的,这次发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徐导还以为是对讲机串频了,或者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场务在捣乱,气得抓起自己的对讲机就吼。
  “哪个部门的?懂不懂规矩?谁让你们在拍摄期间乱说话的?还有没有点职业素养?我是老徐!”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极其囂张的骂声:“去你大爷的老徐!赶紧滚远点!老子手里可是有喷子的!不想死就別碍事!”
  “轰!!!”
  话音刚落,墓室左侧的一面原本看似严丝合缝的石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一股浓烈的火药味瀰漫开来。
  徐导被这爆炸声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髮型彻底乱了:“臥槽!真炸啊?这特效组什么时候这么给力了?”
  烟尘还没散去,几个戴著只露出眼睛的黑色头套,手里端著土製双管猎枪的大汉,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炸开的洞口里冲了出来。
  “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领头的一个大汉,满脸横肉,手里那杆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剧组的一帮人。
  这几个人显然也没想到外面会有这么多人。
  当他们看到几十號人,还有好几台摄像机正对著他们的时候,也明显愣了一下。
  “大……大哥,这怎么这么多人?”一个小嘍囉哆嗦著问道。
  “怕个屁!都是戏子!”领头大汉凶相毕露,“谁敢动老子崩了谁!把值钱的都交出来!”
  剧组这边彻底乱了套,这特么不是拍戏啊!这是真遇上盗墓团伙了!
  “王……王队……”徐导哭丧著脸回头去找救兵。
  但因为刚才为了拍摄效果,王队带著人稍微退到了墓道口警戒,此时正被爆炸引起的落石给挡了一下,一时半会儿冲不进来。
  现在的局面是:几十个手无寸铁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面对著五个手持凶器的亡命徒,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沈曼嚇得脸色惨白,死死抓著江辰的衣服。
  然而,站在最前面的江辰,看著这几个突然闯入镜头的不速之客,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咔!”
  江辰突然喊了一声,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那一嗓子把对面的劫匪都给喊懵了。
  “这几个群演不错啊,”江辰指著那几个劫匪,一脸讚赏地对还在发愣的摄像师说道。
  “愣著干嘛?给特写啊!这造型,这眼神,这那股子亡命徒的气质,简直绝了!
  特別是那个领头的,这土匪头子演得入木三分啊!”
  领头的大汉:“???”
  “小子,你特么找死是吧?老子是真……”
  “行了行了,別出戏!”江辰不耐烦地打断他,一边说著一边从容地往前走。
  “刚才那个炸门的爆点稍微有点早了,不过情绪很到位。
  接下来是你拿枪指著我的头,威胁我要开棺,懂吗?来,枪口抬高点,对,就这样,要有那种杀气!”
  那大汉看著一步步逼近的江辰,整个人都凌乱了。
  这人有病吧?没看见老子手里拿著真枪吗?
  “大哥!崩了他!”旁边的小嘍囉喊道。
  “崩你大爷!”江辰突然眼神一冷,刚才那种嬉皮笑脸的劲儿瞬间消失。
  既然送上门来当免费的劳动力,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这可是你自己撞枪口上的!
  “来,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