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歪嘴龙王现身急诊室,拿缝衣针治脑出血很合理吧?
  “咔——!停停停!”
  徐导把手里的剧本捲成筒,气急败坏地敲著监视器屏幕。
  “江老师!我的亲祖宗哎!你是去送礼的,不是去送终的!”
  片场中央,江辰穿著那件餿味十足的破背心,手里捧著一个礼盒。
  他对面的那位老戏骨,也就是饰演恶毒丈母娘的李阿姨,此刻正瘫在太师椅上。
  手捂著胸口,脸色煞白,旁边两个场务正在疯狂给她扇风顺气。
  李阿姨喝了口水,哆哆嗦嗦地指著江辰:“导演,这戏我接不了。这哪是废物赘婿啊?刚才他看我那一眼,我感觉我全家都要被满门抄斩了!”
  就在刚才,江辰按照剧本单膝跪地献礼。本该是一副唯唯诺诺、受尽屈辱的表情。
  结果江辰可能是还没从好莱坞那个“西海岸教父”的角色里走出来,膝盖是跪下了,但眼神里杀气逼人。
  那句台词“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硬生生被他念出了“老东西,这是送你的骨灰盒”的气势。
  江辰挠了挠那一头鸡窝似的乱发,一脸无辜:“徐导,我已经很收敛了啊。”
  “收敛个屁!”徐导从监视器后面蹦出来,“我要的是窝囊!是那种被老婆打了一巴掌还要问手疼不疼的卑微!你刚才那气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收购苏家的!”
  站在场边的刘队,穿著那件骚气的花衬衫,手里拿著根冰棍在那幸灾乐祸。
  “江教父,习惯了当老大,这腰杆子弯不下去了吧?”刘队咬了一口冰棍,含糊不清地说。
  “实在不行,我让局里那帮审犯人的兄弟过来教教你什么叫『坦白从宽』的状態?”
  江辰白了他一眼,把手里的道具礼盒往地上一扔。
  “没感觉,找不到那个窝囊废的状態。”
  徐导嘆了口气,指了指走廊尽头:“江老师,那边就是真医院的急诊大厅。你去那边转转,看看那些被生活压弯了腰的病人家属,或者是那些天天被护士长骂的保洁大叔,找找感觉。”
  “行吧。”
  江辰把手揣进那条破洞沙滩裤的兜里,踢踏著那双断底的人字拖,晃晃悠悠地往隔壁走去。
  刘队见状,三两口把冰棍嚼碎,把棍子往垃圾桶一扔,像个贴身保鏢一样跟了上去。
  这要是让江辰离了自己的视线超过三分钟,刘队觉得自己这身警服都穿不安稳。
  ……
  京城第三人民医院,急诊通道。
  江辰这身行头走在医院里,回头率那是百分之三百。
  破背心,烂裤衩,那只只有一半底儿的人字拖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活脱脱一个刚从精神科翻墙出来的重症患者。
  刘队吊在后面,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哪个不长眼的上来找茬,然后被这位爷反手给卸了胳膊。
  “我说小江,你这观察生活能不能低调点?”刘队忍不住凑上来吐槽,“刚才那护士看你的眼神,都准备拿镇静剂了。”
  “这就叫沉浸式体验。”江辰把手揣在破裤兜里,缩著脖子,试图模仿那种唯唯诺诺的气质。
  正走著,前面的急诊大厅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让开!都让开!危重病患!”
  几个医护人员推著一辆平车飞奔而来,车轮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上躺著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面色紫红,呼吸像是拉风箱一样,看著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后面跟著一群家属,哭爹喊娘的,那场面乱得跟菜市场似的。
  江辰本来是想躲开的,但他这人有个毛病,一看到热闹就腿软,非得凑上去瞅两眼。
  急诊抢救室门口,几个白大褂围著病人一通操作,又是插管又是心电监护。
  为首的是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医生,胸牌上掛著“主任医师王德发”的名头。
  王主任看著监护仪上那条快要拉直的线,又看了看刚刚出来的ct片子,摇了摇头。
  “脑干出血,量太大了,已经破入脑室。”王主任摘下听诊器,语气冷漠且专业,“瞳孔已经散大了,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什么?!”
  家属里一个中年妇女当时就瘫地上了,在那哭得撕心裂肺:“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爸!多少钱我们都出!他早上还好好的啊!”
  “这不是钱的事儿。”王主任推了推眼镜,有些不耐烦。
  “医学不是神学,这种程度的出血,大罗金仙来了也没招。別在这闹了,赶紧拉走,后面还有病人等著呢。”
  这其实是医院的常態,但在江辰听来,这话就有点刺耳了。
  他脑子一热,那句经典的台词直接喷了出来:“庸医!”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瞬间,整个急诊室安静了。
  哭得快背过气的家属,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护士,还有那个正准备去洗手的王主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看到是一个穿著破背心、踩著烂拖鞋,像是来医院偷医疗废物的乞丐后。
  王主任愣了一下,隨即火冒三丈。
  他在这个领域干了三十年,什么时候被一个看起来脑子有泡的叫花子指著鼻子骂过庸医?
  “你是谁?哪个科室的?还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王主任指著江辰,唾沫星子横飞,“保安!保安呢!把这个闹事的轰出去!”
  刘队在后面一捂脸,心说坏了。
  他刚想上去打圆场,说这孩子是演员入戏太深,脑子瓦特了。
  但江辰的身体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感觉自己的左边嘴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提了起来。
  四十五度,不多不少,正好是一个標准的歪嘴弧度。
  这个笑容一出来,配合他那身犀利的乞丐装,不仅没有半点猥琐,反而透出一股子“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王霸之气。
  王主任本来还要骂人,结果一看到这个笑容,整个人猛地一哆嗦。
  他脑子里那些专业的医学知识,在这股莫名其妙的威压下,竟然开始变得模糊。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这就是【神之蔑视】附带的降智光环!
  “区区脑干出血,就敢判人死刑?”
  江辰双手背在身后,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
  “让开。”
  王主任竟然鬼使神差地往旁边退了一步,把位置给让了出来。
  周围的那些小护士和实习医生也都傻了,一个个呆若木鸡,竟然没人敢拦这个怪人。
  江辰走到平车前,那双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
  【一眼定生死】发动!
  在他的视野里,老人的脑袋变得半透明,一团红色的阴影正在脑干位置疯狂肆虐,压迫著生命中枢。
  確实很严重,换成西医確实得开颅,但这老头现在的身体状况,上了手术台就是个死。
  “有针吗?”江辰淡淡地问道。
  旁边的护士下意识地递过来一个注射器:“给……”
  “不是这种。”江辰嫌弃地推开,“没有灵魂。”
  他在自己那个破烂的沙滩裤口袋里摸索了一阵。
  刘队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这祖宗要干嘛?
  掏枪?掏手雷?还是掏出把手术刀现场表演个开颅?
  万眾瞩目之下,江辰的手缓缓抽了出来,指尖捏著一根大號缝衣针。
  “臥槽!!!”
  刘队终於忍不住爆了粗口,这特么是要杀人啊!
  拿这玩意儿治脑出血?你怎么不拿电钻给人开天眼呢?
  “住手!你个疯子!”王主任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智商稍微回流了一点。
  “那是无菌操作区!你拿个破针要干什么!你想害死人吗!”
  家属们也反应过来了,那个中年妇女嗷的一声就要扑上来:“你个乞丐滚开!別碰我爸!”
  晚了,一旦进入“龙王”状態,江辰的手速那就不是人类能理解的。
  “哼,一群井底之蛙。”
  江辰歪著嘴,发出一声冷笑。
  手腕一抖,那根缝衣针化作一道寒芒,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噗。”
  那根粗大的缝衣针,直接扎进了老人的百会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