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抱歉,老子早就百毒不侵了
  公爵的狂笑声在暗巷里来回迴荡,像是一只夜梟在嘶鸣。
  他看著那团翻滚的黑色毒烟,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
  “哈哈哈!去死吧!”
  他挥舞著乾枯的手臂,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这毒烟的威力確实骇人听闻。
  黑色的烟雾像是有生命的粘稠液体,顺著青石板路面疯狂蔓延。
  刚才被微冲扫倒的几具僱佣兵尸体,刚一接触到烟雾边缘。
  那粗糙的皮夹克瞬间冒出惨白的泡沫。
  紧接著,皮肉消融。
  连森白的骨头都在“滋滋”的腐蚀声中,化作了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黑水。
  这根本不是人间的武器。
  旁边的红砖墙壁被烟雾舔舐,砖块表面像是被泼了强酸,剥落了一大层。
  “公爵大人,这……这太可怕了。”
  一个侥倖没被赵长缨打死的黑手党头目,嚇得连连后退。
  他握著短刀的手在抖,牙齿咬得格格直响。
  “这到底是什么巫术?”
  “闭嘴!这是东方的神秘力量!”
  威廉公爵转过头,双眼因为兴奋而充血通红。
  “只要能杀了这个东方肥羊,哪怕把这半个贫民窟都融化了也值得!”
  他深陷的眼窝里,倒映著那团翻腾的黑色死神。
  公爵的脑海里,已经开始疯狂地构筑未来。
  他仿佛看到了大夏钱庄里那堆积如山的通兑支票,正静静地躺在金库里等他。
  他要去美洲。
  他要买下最肥沃的种植园,僱佣成千上万的奴隶。
  他要让温莎家族的荣光,在那片新大陆上重新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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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这个狂妄的东方男人和那个绝美的女人?
  他们现在肯定已经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公爵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觉得这雾都的煤烟味都变得甜美起来。
  就在他准备下令让手下等烟雾散去进去收尸的时候。
  “嗒。”
  一个平稳的声音,从那团翻滚的黑色毒烟最深处传了出来。
  像是一颗石子,突然砸进了死寂的深渊。
  公爵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鸭,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那团毒烟。
  “嗒,嗒。”
  声音越来越清晰。
  那是皮靴踩在泥泞青石板上的脚步声。
  不急不缓。
  每一步落下的间距,都精確得像是在用尺子丈量。
  在这样恐怖的化骨毒烟里,怎么可能还有活人?
  公爵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不可能!”
  他失声尖叫起来,声音劈了叉。
  “这毒药连钢板都能腐蚀,这绝对不可能!”
  旁边的黑手党头目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嘴里不停地念叨著上帝保佑。
  “是鬼魂!东方人的鬼魂来索命了!”
  未知的恐惧,瞬间攫取了在场每一个西方暴徒的心臟。
  那脚步声没有因为他们的恐惧而停止。
  它像是一个无情的倒计时节拍器。
  “嗒,嗒,嗒。”
  隨著脚步声的逼近。
  那团原本浓密得化不开的黑色毒烟,突然开始不自然地扭曲起来。
  就像是有一个巨大的风箱,正在內部疯狂地抽吸。
  紧接著。
  一股强悍到不可思议的无形气浪,以毒烟的中心为圆点,轰然爆发!
  “轰——”
  这不是火药爆炸的声音。
  而是纯粹的、被压缩到极致的雄浑內力,瞬间释放时撕裂空气的音爆。
  那股肉眼可见的透明气环,犹如狂风扫落叶。
  直接將那团剧毒的黑烟,撕成了千百块碎片。
  强劲的风压吹得公爵向后倒退了三四步,险些一头栽倒在泥水里。
  他本能地抬起手挡住脸。
  等风暴平息,他颤抖著放下手臂往前看去。
  在那片渐渐散去的残烟之中。
  赵长缨挺拔的身影,就像是一座永远无法跨越的巍峨山岳。
  他单手搂著阿雅的肩膀,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
  不仅没有化成血水。
  他身上那件单薄的长衫,甚至连一道被腐蚀的褶皱都没有!
  阿雅依然靠在他的怀里。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作为一个曾经在大燕暗杀界排名前三的顶尖杀手。
  阿雅的闭气功早已经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別说这区区一阵毒烟,就算把她扔进水底半个时辰,她也能面不改色。
  至於赵长缨?
  这就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想当年,他作为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废皇子。
  被扔在阴暗潮湿的冷宫里苟延残喘。
  那些后宫的嬪妃为了斩草除根,变著花样地在他的饭菜里下毒。
  砒霜、鹤顶红、牵机药。
  各种能让人七窍流血的剧毒,赵长缨在冷宫里简直是当成白开水在喝。
  他凭藉著系统赋予的强悍体质和內力。
  硬生生把这些毒药在胃里逼出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早就练就了一副万毒不侵的变態体质。
  这西方黑市上买来的所谓化骨毒烟。
  在赵长缨的鼻子里,顶多就算是一股比较刺鼻的二手菸。
  连让他打个喷嚏的资格都没有。
  “公爵大人。”
  赵长缨停下脚步,冷漠地俯视著前方。
  他轻轻拍了拍袖口上沾染的一点灰尘。
  “这就是你花了重金,买来的杀手鐧?”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
  “我还以为能有多大的能耐,结果就弄出这么一阵辣眼睛的破烟雾。”
  威廉公爵此刻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满是泥泞和血水的地砖上。
  裤襠里传来一阵温热。
  堂堂世袭公爵,竟然被生生嚇尿了。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公爵牙齿疯狂打颤,看著赵长缨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
  “我不信!这不可能!”
  公爵神经质地抓挠著自己的头髮。
  “那个人明明说,这毒药能融化一切活物!”
  “他骗我!那个该死的东方人骗了我!”
  赵长缨听到“东方人”三个字,眼眸微微眯起。
  他没有再给公爵发疯的机会。
  因为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唰!”
  一道残影在空气中划过。
  周围的黑手党分子甚至没看清赵长缨是怎么移动的。
  上一秒他还在五米开外。
  下一秒,他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威廉公爵的面前。
  没有拔枪。
  也没有使用任何多余的招式。
  赵长缨只是缓缓伸出了右手,五指如钢筋般张开。
  一把死死卡住了公爵那乾瘪的脖颈。
  “呃……”
  公爵的惨叫声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赵长缨右臂猛地发力。
  就这么单手提著公爵的脖子,將他整个人从地上凌空拎了起来。
  双脚离地半米高。
  强烈的窒息感瞬间涌上公爵的大脑。
  他那双深陷的眼球开始向外凸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公爵的双手拼命拍打著赵长缨那犹如铁柱般的手臂。
  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但无论他怎么挣扎,那只扼住他命运咽喉的大手,纹丝不动。
  赵长缨冷冷地看著在自己手里垂死挣扎的公爵。
  他没有立刻痛下杀手。
  而是微微偏过头,鼻翼翕动,仔细嗅了嗅空气中那股还没完全消散的毒烟残香。
  一股淡淡的、类似腐烂桃花混合著硫磺的味道。
  钻进了赵长缨的鼻腔。
  这味道,对於別人来说可能是致命的毒气。
  但对於赵长缨来说,却是一把打开尘封记忆的钥匙。
  当年在国內。
  他带领北凉铁骑,將那高高在上的八大世家杀得血流成河。
  其中有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古老世家,专门圈养死士。
  那些死士在牙齿里藏著的毒药,就是这个味道。
  “长生殿。”
  赵长缨在心里默默念出了这个名字。
  那个隱藏在世家背后,试图用一些劣质的所谓“仙丹”和“毒药”来控制大夏朝堂的神秘组织。
  他本以为当年用大炮洗地的时候。
  已经把长生殿的那些神棍和余孽连锅端了。
  没想到,在这远隔重洋的西方迷雾之都,竟然又闻到了这熟悉的配方。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赵长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看著手里已经被掐得直翻白眼、马上就要背过气去的威廉公爵。
  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丝,给了他一口喘息的机会。
  公爵贪婪地大口吸著气,肺部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就在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
  赵长缨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寒冰,刺穿了他的耳膜。
  赵长缨看著公爵惊恐万状的脸,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一字一顿地问道:“长生殿的化尸散,你从哪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