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父子跨洋连线:儿子查帐,老子钓鱼
  黑衣人消失的瞬间,密室外的一棵古树上,一只闪烁著红光的微型机械飞鸟悄无声息地振翅飞向了夜空。
  这只偽装成夜梟的无人机,在夜幕的掩护下,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它径直穿过古堡高耸的塔楼。
  轻巧地落在了主臥外那半开的雕花木窗台上。
  主臥內。
  赵长缨正穿著一身宽鬆的睡袍,四仰八叉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拿著一个带有全息投影屏幕的可携式控制终端。
  屏幕上。
  刚才地下密室里发生的一切,从威廉公爵的密谋,到黑衣人露出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全都像看电影一样,被这只机械飞鸟传回了清晰的高清画面。
  “四大世家……”
  赵长缨眯起眼睛,盯著屏幕上那个定格的玉扳指图案。
  那是大夏曾经最古老、也最贪婪的四个庞然大物。
  当年他在京城外,用加特林机枪把这四家的家主打成了马蜂窝。本以为这帮寄生在大夏骨髓里的吸血虫已经死绝了。
  没想到。
  居然还有漏网之鱼,甚至还逃到了海外,跟这帮破產的西方贵族勾搭在了一起。
  “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
  赵长缨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坐在床边的阿雅,手里正拿著一本胎教用的诗集。
  听到这话,她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股森然。
  “世家的余孽?”
  阿雅放下手里的书,声音清冷。
  “当年就是这帮人在背后操控,害得我们在北凉吃了那么多苦头。”
  “既然他们自己送上门来,这次就斩草除根,一个都不留。”
  赵长缨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动手。
  他知道。
  这帮余孽既然能在海外建立起势力,甚至还能搞到那种名为“阎王帖”的剧毒。说明他们背后,绝对有一个庞大的资金炼在支撑。
  在资本的世界里,光靠杀人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
  必须断了他们的粮草。
  赵长缨伸手在控制终端上飞快地按了几下。
  很快。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接通了一个跨洋加密的视频通讯。
  屏幕那头,出现了大夏紫禁城御书房的背景。
  十五岁的少年皇帝赵核平。
  正穿著那一身永远不变的玄色常服,坐在一堆比他还高的奏摺后面,眉头紧锁地核对著几份財务报表。
  这大半夜的,整个皇宫都在沉睡,只有这位年轻的帝王还在疯狂加班。
  “爹,这大半夜的,您老人家在欧洲度蜜月,不睡觉给我打什么通讯?”
  赵核平头都没抬。
  他的语气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怨念和疲惫。
  “儿臣刚把大不列顛这季度的铁矿进口税核算完,您要是没重要的事,儿臣这就掛了。”
  “臭小子,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赵长缨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老子在外面不仅是度蜜月,还在给你扫清障碍。”
  他把终端屏幕调整了一下,將刚才截获的黑衣人玉扳指的照片,直接传了过去。
  “看看这个。”
  赵核平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手中的硃砂笔顿时停住了。
  他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凌厉的精光。
  “前朝四大世家的图腾扳指?”
  赵核平猛地抬起头,原本疲惫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极度敏锐。
  “父皇,您在雾都碰上他们了?”
  “不仅碰上了,而且人家还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上买毒药,准备在明天的地下拳赛上要老子的命呢。”
  赵长缨悠哉地端起旁边的红酒杯,抿了一口。
  “这帮孙子能在海外逍遥法外,手里肯定握著一笔不小的资金。”
  “儿子,你那边查得怎么样?”
  赵核平听到有人要暗杀自己老爹,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冷笑了一声。
  他太清楚自己老爹的战斗力了。別说是几个拿毒药的杀手,就算是西方的一个整编装甲师,真逼急了,老爹也能一个人把他们给拆了。
  “难怪。”
  赵核平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敲击著。
  他从旁边那一摞奏摺的最底下,抽出了一份標註著红头绝密的金融简报。
  “沈万三前天刚给儿臣递了摺子。”
  “大夏中央银行的金融监测系统发现,最近半个月来,雾都地区的地下钱庄,有几笔高达上亿大夏幣的异常资金流动。”
  赵核平的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锐利。
  “这笔钱的来源隱秘,通过几个加勒比海域的皮包公司,洗白后流入了欧洲的黑市。”
  “儿臣本来还怀疑是哪些不怕死的西方老贵族在转移资產。”
  “现在看来,原来是这帮世家余孽在作祟。他们这是想用我们大夏的钱,来买您和母后的命啊。”
  赵核平的语气里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嘲讽。
  “想拿大夏的钱砸我?他们也配?”
  赵长缨放下酒杯。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被浓雾笼罩的温莎古堡。
  “好儿子,既然他们觉得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那你就给他们上一课,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资本降维打击。”
  赵长缨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立刻封锁雾都所有地下钱庄和皮包公司的关联帐户。”
  “把他们的资金炼,给老子彻底切断!”
  屏幕那头的赵核平,嘴角勾起一抹和他老爹如出一辙的残忍笑容。
  “父皇放心。”
  “只要儿臣一道指令,大夏中央银行就能让他们的每一张支票,都变成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赵核平拿起硃砂笔。
  在那份红头绝密的金融简报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不过,父皇。”
  赵核平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担忧。
  “狗急了也是会跳墙的。”
  “如果他们的资金被冻结,那些被僱佣的杀手和僱佣兵拿不到尾款,很可能会狗急跳墙,直接动用重武器进行无差別攻击。”
  “您和母后在雾都,只有几十个暗影卫跟著,会不会太冒险了?”
  “重武器?”
  赵长缨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在老子面前玩火力覆盖?他们那是关公门前耍大刀。”
  他转身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
  里面,掛著两把造型粗獷、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北凉特製微型衝锋鎗。
  “你只管在上面封他们的帐户。”
  赵长缨將那两把衝锋鎗拿出来,熟练地检查著弹夹。
  “爹在下面,给你来一场物理层面的『钓鱼执法』。”
  赵长缨切断电台,转头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残忍弧度:“好儿子,网已经撒好,就等鱼儿自己咬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