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那个小同志,到底是什么来头?!
  陆云苏淡淡地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
  “既然没什么事了。”
  “那我干活去了。”
  说完,她转过身,动作利落地从半人高的田埂上轻轻一跃。
  回到自己的责任田里。
  开始拔草。
  董志强还跪在地上,整个人都看傻了。
  这就……走了?
  他愣愣地看著那个重新埋头在棉花地里的纤细背影,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刚才发生的一切,究竟是现实,还是他因为极度恐惧而產生的幻觉。
  直到,怀里的董鹏,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爸……”
  董志强浑身一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是真的!
  不是梦!
  他的鹏鹏,真的活过来了!
  “哎!哎!爸爸在!”
  董志强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再一次决堤而出。
  他手忙脚乱地,將儿子从地上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
  “鹏鹏!我的鹏鹏!爸爸带你回家!”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抱著儿子,疯了一样,就朝著村里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隨著董志强抱著儿子离去。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老天爷啊!”
  “活了!真的救活了!”
  一个老婆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可是竹叶青啊!咱们臥龙山里最毒的玩意儿!”
  “我活了六十多年,就没见过被那东西咬了,还能喘气的!”
  “这周家的小姑娘……她是华佗在世吧?!”
  “可不是嘛!你们刚才看见没有?就那几根银针,嗖嗖嗖往下一扎,那要命的毒血,就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动都不动了!”
  “还有她那把小刀子!乖乖!剜肉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哪里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这分明就是个行医多年的老手啊!”
  “太神了!真是太神了!”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他们看向陆云苏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对“城里来的”、“被下放的”的排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震惊、好奇,以及……敬畏的复杂情绪。
  人群中,那个姍姍来迟的赤脚医生,此刻正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他手里还拎著那个半旧的医药箱,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行医这么多年,走村串户,治过的病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像今天这样,堪称起死回生的医学奇蹟,他別说是见了,连听都没听说过!
  大队长张红军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
  “老李,回神了。”
  赤脚医生像是才被惊醒,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张红军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队……队长!”
  “那……那个小同志,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医术……这医术也太神了吧!”
  “就那几下子,別说是咱们镇上的卫生院,就是送到县里的大医院,那些专家教授,也未必有这等通天的本事啊!”
  张红军闻言,也是苦笑了一声。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那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后脑勺,语气里,再也没有了昨天初见时的那种隨意和轻视。
  “我也不清楚。”
  “就是上头指派过来,下放到咱们村的周家人。”
  赤脚医生倒吸了一口凉气,看著远处那个默默拔草的身影,眼神里,只剩下了嘆服。
  “那可真是有真功夫啊!”
  “针灸封穴,剜肉排毒,每一步都乾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这可不是隨便哪个学了几年医的人,就能做到的!”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赤脚医生感慨万千,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他衝著张红军摇了摇头,背起自己的医药箱。
  “行了,队长,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
  “我先回去了。”
  张红军目送著赤脚医生离去,视线,又一次落回了陆云苏的身上。
  他站在田埂上,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著陆云苏的方向,挨挨蹭蹭地走了过去。
  他停在陆云苏负责的那块田边,清了清嗓子。
  “咳咳。”
  陆云苏头也不抬,继续跟一株根系深扎的杂草较劲。
  张红军见状,只得又往前凑了凑,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和善的笑容。
  “誒,那个……同志。”
  “你好。”
  陆云苏手上的动作,终於停了下来。
  她缓缓地直起腰,抬起头,那双清澈又平静的眸子,淡淡地看向了眼前的男人。
  张红军被她看得,心里莫名有些发毛。
  但他还是硬著头皮,將自己的右手,伸到了陆云苏的面前。
  他指著自己手腕內侧,一个鼓起的小包,脸上带著一丝討好。
  “同志,你看……我手腕上这个包,你能给治治不?”
  “有些年头了,平时倒也没什么,可这一到农忙的时候,一用力,就疼得厉害,跟针扎似的。”
  陆云苏的视线,落在了他手腕上那个黄豆大小的凸起上。
  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在那小包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质地柔软,可以轻微移动。
  她心里,已然有了判断。
  腱鞘炎而已。
  她淡淡地开口。
  “可以治。”
  张红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真的?!”
  “那……那太好了!同志你……”
  他激动得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对方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是我,为什么要给你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