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阿三,狗
  66年5月7日,加州圣何塞,阿三復兴委员会战略会议室。
  拉吉夫·夏尔马放下电话,脸色铁青。
  墙上掛著的湾区地图上,已经有七个標记从绿色转为屎黄色。
  那代表那些原本规划为“阿三文化扩展区”的社区,因遭遇激烈抵抗而推进受阻。
  “弗里蒙特的白人,在我们移民的院子里焚烧十字架,”他声音低沉,“奥克兰的黑人在我们居民的房子上画各种涂鸦,纳帕谷的义大利人破坏了我们的三辆配送卡车,损失了足足八万美元的香料。”
  “他们在反抗我们的进入!”
  会议室里坐著十二名委员会核心成员,都是阿三裔精英:医生,律师,工程师,小企业主。
  一个月前,他们还在畅想“在北美重建阿三文明荣光”。
  现在,他们面对的是残酷的反击。
  “警察呢?”有人问,“警察为什么不来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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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夏尔马冷笑,“他们说会调查,但优先级很低,一些財產破坏,在现在的加州,这根本排不上號。”
  “他们要处理罢工和阴谋袭击生物实验室的组织,没工夫理会我们。”
  “看来,只能我们自己来了。”一个人说道。
  “我们太温和了,”说话的是委员会安全主管维杰·帕特尔,前阿三陆军军官,移民美国后开了家安保公司。
  “用竹棍自卫?举行和平抗议?这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
  “那你建议怎么办?”夏尔马问。
  维杰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其他族裔攻击我们,是因为我们触犯了他们的禁忌。”
  “白人认为我们污染了他们的纯净社区。”
  “黑人认为我们威胁了他们的文化领地。”
  “义大利人认为我们动了他们的传统利益。”
  “所以我们要反过来,触犯他们更深层的禁忌。”
  他切换照片,出现一组看似无关的画面:
  白人家庭与宠物狗在草坪上玩耍。
  宠物墓园里,主人为狗立碑。
  超市里,宠物食品占据整整两个货架。
  “在美国文化中,宠物,尤其是狗和猫,几乎被视为家庭成员,”维杰说,“他们给宠物穿衣服,过生日,死后立碑。”
  “在某些极端情况下,宠物得到的关怀甚至超过人类。”
  会议室里有人皱眉:“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维杰缓缓说,“如果我们攻击他们的宠物,会触碰他们最深处的神经,更容易让他们愤怒,崩溃,甚至失去理智。”
  “然后,等他们做出出格的事情,我们就有机会了。”
  一片死寂。
  “攻击宠物?”一个医生难以置信,“这也太……”
  “太什么?不道德?”维杰打断。
  “他们把我们的神像推倒,在我们的神庙涂鸦,攻击我们的老人和孩子,这就道德吗?”
  “但宠物是无辜的!”
  “我们的老人也是无辜的!”
  维杰提高声音:“听著,我不是说要虐待动物。”
  “我是说,我们要用他们的文化逻辑来反击。”
  他详细解释计划:
  “第一步,收集目標信息。”
  “哪些白人极端分子领导了反阿三行动?”
  “他们的宠物是什么?”
  “狗,猫,还是什么別的东西?”
  “第二步,进行针对性的互动。”
  他没详细说“互动”是什么,但所有人都隱约明白了。
  “我们需要选出一些,信仰特別坚定,且愿意为社区牺牲的人,”维杰说,“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这种任务。”
  5月10日,弗里蒙特,杰克逊·米勒的家。
  这位白人社区防卫联盟的领袖,正坐在后院露台上,抚摸著他的金毛猎犬巴迪。
  七岁的巴迪是他离婚后唯一的陪伴,孩子跟了前妻。
  “好孩子,”杰克逊挠著巴迪的耳朵,“今天那些阿三佬没来捣乱,我们可以安静一天。”
  他不知道的是,街对面的树林里,一个阿三青年正用望远镜观察他。
  青年叫拉维,二十三岁,来自北方邦农村,在阿三社区做杂工。
  昨天,维杰·帕特尔找到他。
  “我们需要有人做一件大事,”维杰说,“一件能让白人明白我们痛苦的事。”
  “什么事?”拉维问道。
  维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给他看了照片:杰克逊·米勒组织焚烧十字架,杰克逊在社区会议上呼吁“清除阿三人”,杰克逊踢翻阿三神庙供品。
  “这个人伤害了我们很多同胞,”维杰说,“但他受到法律保护。”
  “我们需要用超越法律的方式,让他感受痛苦。”
  “杀了他?”拉维问道。
  “不,我说过了,用超越法律的方式,要攻击他心中最珍贵的东西。”
  维杰展示了巴迪的照片。
  “这个白人爱狗胜过爱人,他前妻说他关心狗比关心儿子多。”
  拉维明白了。
  在阿三农村,狗是看家畜牲,偶尔是食物。
  但在这里,狗是“家人”。
  这种扭曲的价值观,本身就是一种褻瀆。
  “我要怎么做?”
  维杰递给他一个小瓶:“这是母狗的分泌物提取物。”
  “你只需要翻进院子,把它涂在自己身上,然后,接近那条狗,剩下的,狗的本能会完成。”
  拉维愣住:“啊?不是,你认真的?”
  “不一定要完成,”维杰平静地说,“只需要被看到,最重要的是被杰克逊·米勒看到。”
  “他会杀了我的!”拉维满脸惊恐。
  “有可能,”维杰承认,“但如果你活下来呢?一个白人因为狗而枪击阿三人,这在美国社会会引起什么反响?”
  “你这是为了我们的社区做贡献。”
  他顿了顿:“如果成功,委员会承诺,无论结果如何,会给你父母每月五百美元,直到他们去世。”
  拉维沉默了很久。
  想起了父母在村里的屈辱,他想起了自己在美国做最低贱工作,还要被白人骂“咖喱味”。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杰克逊每天下午三点会带狗在后院晒太阳。”
  “那时邻居最少,但街对面有我们的人会拍摄。”
  5月11日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拉维躲在杰克逊家后院的树丛里,心臟狂跳。
  三点整,杰克逊准时带著巴迪来到后院。
  老人躺在躺椅上,狗趴在旁边。
  拉维等待了十分钟,直到杰克逊似乎睡著了。
  他翻过低矮的木柵栏,落地很轻。
  巴迪立刻抬起头,耳朵竖起。
  狗闻到了气味。
  对於巴迪来说,这是本能的召唤。
  狗站起来,尾巴开始摇动。
  拉维按照维杰的指示,开始按照计划行事。
  树丛里,阿三社区的摄像师调整焦距,开始拍摄。
  街对面二楼的窗户后,一个白人老太太正在给花浇水,偶然看向杰克逊家后院。
  她愣住了,揉揉眼睛,再看。
  “我的上帝啊……”她喃喃道。
  就在这时,杰克逊醒了。
  “巴迪!不!”
  杰克逊暴起,冲向拉维。
  “滚开!”杰克逊一脚踢在拉维肋骨上。
  拉维惨叫翻滚。
  巴迪受惊,跑到一边狂吠。
  杰克逊看清了拉维的脸,一个阿三。
  他明白了,这绝对是故意的侮辱。
  杰克逊眼睛充血,“你对他做了什么?!”
  拉维挣扎著站起来,用生硬的英语说:“这是我们的事情。”
  杰克逊愤怒了。
  杰克逊衝进屋里,五秒后拿著一把猎枪出来。
  杰克逊举起枪,瞄准拉维。
  拉维举手:“不要开枪!我走!”
  枪响。
  第一枪打中拉维腹部,他倒地。
  第二枪打中胸口。
  第三枪,杰克逊走到近前,对准头部,扣动扳机。
  脑浆和鲜血溅在草坪上,溅在巴迪身上,狗惊恐地哀嚎。
  整个过程被阿三社区的摄像机完整拍下。
  同时,对面二楼的老太太也在尖叫报警。
  杰克逊站在尸体旁,喘著粗气。
  猎枪从手中滑落。
  “巴迪……”杰克逊跪下来,想拥抱狗,但狗躲开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
  当晚六点,弗里蒙特警察局新闻发布会。
  局长面对挤满房间的记者,脸色苍白:“下午三点十五分,我们接到报警,赶到现场时,发现一名阿三裔男性死亡,身中多枪,房主杰克逊·米勒已被拘留,凶器已被扣押。”
  “凶手的动机是什么?”
  一个记者提问
  局长犹豫了许久才说道:“初步调查显示,嗯……”
  记者们愣住了。
  他们不理解这两个词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
  片刻之后,他们的大脑艰难的將意思翻译了出来。
  会议室炸了。
  “侵犯?什么意思?”
  “请详细说明!”
  局长艰难地解释。
  记者们疯狂记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凶杀案了,这是极具影响力的新闻,只要跟踪报导,这个月的奖金就有著落了。
  5月12日,全国媒体头版都报导了相关事情。
  甚至,连一些激进主义者袭击生物实验室的热度都被压了下去。
  电视新闻滚动播放剪辑过的画面,配合专家討论:
  “这是美国社会种族关係恶化的新低点,”一位民权律师在cnn上说,“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能成为枪杀一个人的理由。”
  “但如果你看到有人侵犯你的家人呢?”一位保守派评论员反驳,“对很多人来说,宠物就是家人。”
  “如果是一个人类孩子被那样,父亲开枪,所有人都会理解。”
  “为什么换成狗就不行?”
  “狗不是孩子!”
  “对杰克逊·米勒来说,巴迪就是孩子。”
  各种小报为了爭销量爭论更加激烈:
  “阿三人把动物当食物,白人把动物当家人,这就是文明差距。”
  “如果你翻进我院子碰我的猫,我也会开枪。”
  “所以现在在美国,狗比阿三人的命更值钱?”
  “这是阿三社区策划的挑衅!他们故意用最侮辱的方式激怒白人!”
  阿三社区方面,拉吉夫·夏尔马召开新闻发布会,展示了更完整的视频。
  包括拉维被踢打,哀求,然后被处决式枪杀的镜头。
  “这不是自卫,这是谋杀!”夏尔马声泪俱下,“拉维·辛格是个单纯的孩子。”
  “他只是在表达对动物的爱。”
  “在美国,这不是罪!”
  “但视频显示他几乎裸体,而且……”
  有人试图反驳。
  “在美国海滩,很多人也几乎裸体!”
  “为什么白人可以做,阿三人做了就要被枪杀?”
  夏尔马把事件重塑为“文化误解导致的悲剧”。
  白人社区方面,杰克逊的律师声称將做“临时精神失常”辩护。
  案子进入司法程序,但舆论场已经分裂。
  ……
  各个阶层,各个社区的人都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所有人立场各不相同,一时间,舆论场乱套了。
  各种討论节目频频登上电视。
  甚至就连毛熊也进行了连篇累牘,在一旁吃瓜吃的津津有味。
  媒体持续深挖,爆出更多细节:
  杰克逊·米勒是南方白人,祖父是3k党成员,他本人参加过反移民集会。
  拉维·辛格的妹妹在阿三被毁容,家庭贫困,他来美国是为了赚钱寄回家。
  巴迪的兽医记录显示,杰克逊確实为狗花费巨资,甚至买了宠物保险。
  每条信息都让爭论更复杂,更情绪化。
  ……
  5月20日,白宫新闻发布会。
  记者提问:“总统先生,对弗里蒙特枪击案以及引发的全国性爭论,您有何评论?”
  总统停顿良久:“这是一个悲剧,一个人的生命失去了,另一个人的生命可能要在监狱中度过。”
  “宠物的福利很重要,但人类的生命更宝贵。”
  “我呼吁所有美国人保持冷静,让司法系统工作。”
  “但司法无法解决文化衝突,总统先生。”
  “阿三社区在扩张,其他社区在抵抗,这种衝突只会越来越多。”
  “美国是一个多元文化的国家,我们相信不同背景的人可以和平共处……”
  “但现实是他们在互相攻击!”
  总统没有回答。
  他无法回答。
  因为就在那天下午,新的事件爆发:
  在德州达拉斯,一个阿三家庭刚搬入白人社区,第二天发现自家的车被喷漆:“滚出去”。
  在西雅图,一名阿三留学生因为看了一只狗一眼,遭到殴打。
  在佛罗里达,一家阿三餐馆被纵火。
  连锁反应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