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突袭马来亚
  同一时间,吉隆坡,英国殖民总督府。
  谈判陷入了僵局。
  克莱门特从西贡带回的三条条件,每一条都戳中了殖民当局的痛点。
  “公开道歉?他怎么想的,如果道歉了,我们的脸还要不要了,我们的威信何在,那我们以后还怎么统治?”
  马来亚总督詹森爵士拍著桌子:“还有惩办责任人?那些军官都是在执行命令,惩治了他们,以后谁还敢按照我们的命令行事?”
  “至於赔偿受害者?財政部根本拿不出这笔钱,一个便士都拿不出来,要钱没有,要子弹倒是有的是!”
  “但如果不答应,”克莱门特疲惫地说,“龙怀安真的会给游击队提供火箭炮。您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
  会议室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马来亚民族独立者只有轻武器,就已经让英军焦头烂额。
  如果有了重武器……
  “宪法修改更不可能。”首席秘书摇头,“给予华人平等权利?马来苏丹们会造反的!那些土邦王公把华人当摇钱树,当廉价劳动力,怎么可能让他们平起平坐?”
  “至於掸邦领土,”詹森苦笑,“那是缅甸的事,我们怎么答应?就算我们答应了,那边的总督也不会听我们的,这根本就是无法完成的条件。”
  经过一番商討,马来亚的殖民官员们没有达成任何共识。
  拖了一周,毫无进展。
  五月十五日,西贡总督府。
  龙怀安收到了一张电报。
  是他提前布置在霹雳州內的密探发来的。
  “五月十四日凌晨,金宝镇三百余华人遭英军及马来暴徒屠杀。英军藉口搜捕游击队,实为蓄意清洗。妇孺未免,村镇焚毁。倖存者藏身矿洞,亟待救援。”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杨永林、周海川等核心幕僚都盯著龙怀安,等待他的反应。
  龙怀安的表情平静得可怕,但眼中寒光越来越盛。
  “英国人给了我们答覆。”他终於开口,“在適当时候研究各民族平等权利问题。这就是他们所谓的適当时候,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平等。”
  他站起身。
  “传令,第一师、第三师、第四师立即进入一级战备。命令空军做好转场准备。”
  “少帅,您是要……”
  杨永林声音发颤。
  “我要去霹雳州。”龙怀安转身
  “立刻通知暹罗军方,安南军队將借道暹罗进入马来亚,希望他们开放沿途所有城市道路,给於配合。”
  “如果不配合,暹罗將会被视为復仇目標,大军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周海川迅速记录。
  “第二,命令驻扎在万象的第二装甲师立即西进,四十八小时內抵达暹罗边境展开进攻队形待命,对暹罗施加压力。”
  “第三,通知海军所有舰艇进入战备状態,向马来亚海岸进发。”
  “第四,以我的名义发表声明,鑑於英国殖民当局背信弃义,残害华人同胞,安南决定採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海外侨民安全。”
  “最后登报强调,这不是战爭,这是人道主义干预。”
  命令一道道发出,整个安南的战爭机器开始转动。
  五月十六日,曼谷,王宫秘密会议厅。
  安南特使將龙怀安的要求,扔到了暹罗国王拉玛八世和军方高层面前。
  “借道南下,暹罗方面全力配合,否则鸡犬不留,是否同意,立刻给予答覆。”
  特使高傲的站在大厅的中央,如同千年前的汉使一般。
  他甚至很期待自己被愤怒的拉玛八世干掉。
  这样安南军就有藉口派兵进入暹罗。
  他的上级悄悄跟他说过,如果他死在了暹罗,他將会获得一等功勋,家里会按照人头,每个人分到十亩土地,家里所有的孩子都会获得全额的奖学金,进入符合自己特长的学校。
  如果参军,会直接进入军校学习,起步就是少尉。
  拉玛八世与颂堪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明白,如果不同意,整个暹罗將不復存在。
  “我们同意。”颂堪最终说,“我们会按照要求提供嚮导和补给。”
  看到颂堪如此配合,安南使者有些遗憾,没能找到藉口,顺便吞併暹罗。
  五月十六日,深夜。
  安南第二装甲师的一百二十辆t34-85坦克,在暹罗嚮导的带领下,悄然越过边境,进入马来亚最北端的吉打州。
  这里的英国驻军只有两个连,而且根本没想到敌人会从北面来。
  第二装甲师,轻鬆碾碎了所有的抵抗力量,控制了边境。
  师长林振武坐在指挥车里,看著地图上標註的第一个目標:亚罗士打。
  这是吉打州的首府,驻有一个营的英军和五百名马来警察。
  “命令前锋营,凌晨四点发起攻击。”他说,“不要炮火准备,直接坦克突袭。迅速占领电台、警察局、英军兵营。”
  “记住,我们是来惩治凶手,不是来屠杀平民。对放下武器的英军和警察,一律俘虏,对抵抗者,格杀勿论。”
  凌晨四点,战斗准时打响。
  三十辆坦克突然出现在亚罗士打街头,碾过英军设置的路障。
  睡梦中的英军仓促应战,但步枪子弹打在t-34的装甲上只能溅起火花。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许多马来警察直接扔掉武器,有的甚至为安南军指路。
  “兵营在这边!太君,这边走,我给你带路。”
  一个马来警察慌张之下,甚至想起了以前日据时期的学的语言。
  战斗在一小时內结束。
  英军阵亡三十七人,被俘两百余人。
  马来警察大部分投降。
  上午八点,亚罗士打电台恢復了广播。
  “马来亚的同胞们,我是龙怀安。英国殖民者在霹雳州屠杀手无寸铁的华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今天,安南军队来到这里,是为了正义。我们只惩治凶手,保护无辜。所有被压迫的人民,请与我们站在一起!”
  广播用汉语、马来语、泰米尔语反覆播放。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整个马来亚。
  ……
  五月二十日,霹雳州,金宝镇。
  龙怀安乘坐吉普车,在装甲部队的护卫下,直接来到了屠杀发生地。
  镇子还保持著六天前的惨状。
  街道两侧的房屋大多被烧毁,焦黑的樑柱倾斜著。
  空气中瀰漫著腐臭和烟燻的味道。
  倖存者,躲藏在镇外的锡矿洞里,被安南侦察兵找到时,已经饿得奄奄一息。
  “少帅,这里……”当地华人领袖陈老先生老泪纵横,指著镇中心广场,“就在那里,英国人把全镇人赶过去,用机枪扫射。我儿子、儿媳、两个孙子,全都没了。”
  龙怀安站在广场中央。
  地面上的血跡已经变成深褐色,但仍能看出当时的惨烈。
  一些没有完全烧毁的尸体还保持著死亡时的姿势。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的转身,对隨行的军官说:“把俘虏带上来。”
  三十七名英军士兵和五十二名参与屠杀的马来暴徒被押到广场。
  他们是在附近据点被抓的,有些人手上还戴著从死者身上擼下的金戒指、手錶。
  “你们,谁下的命令?”
  龙怀安用英语问道。
  一个英军少尉昂著头:“这是军事行动!我们在搜捕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龙怀安走到他面前,“三岁的孩子是恐怖分子?怀孕的妇女是恐怖分子?走不动路的老人是恐怖分子?”
  龙怀安挥手:“算了,这些人话你也听不懂,所有参与屠杀者,斩首,铸京观。”
  “既然,你们这些畜生听不懂人的话语,我就只能用你们能听懂的方式来沟通。”
  “你没有这个权力!”少尉尖叫,“我们是英国军人,应该享受战俘待遇!”
  龙怀安笑了,笑容冰冷:“当你们屠杀平民时,就不再是军人,是罪犯。而罪犯,在哪里犯罪,就在哪里受审。”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审判。陈老先生,请您和倖存者作为证人。审判长由安南军事法庭法官担任。”
  公开审判在当天下午举行。
  只是简单的走了一遍流程,法官就签署了判决文书。
  所有参与者的脑袋全都被砍了下来,铸造成京观,树立在废弃的村落中央,成为记录殖民者暴行的纪念碑。
  村落也被保护起来,以后会被建设成纪念馆,成为殖民者的罪证,永久向世人展示。
  “少帅,国际舆论可能会……”
  杨永林小声提醒。
  “让他们说去。”龙怀安淡淡道,“我只知道,如果今天不为这些人討回公道,明天就会有更多的屠杀。”
  “英国人不懂別的语言,只听的懂枪炮的声音。”
  “那我就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和他们对话。”
  “至於美苏,他们现在还需要我,需要我挑战英法的殖民地体系,自会为我辩经。”
  “至於其他国家,一群只会哈气的东西,让他们隨便喊去吧,世界终究还是依靠实力来说话。”
  他转身下山:“传令全军,继续南下,目標吉隆坡。”
  安南军队的推进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五月二十二日,安南军攻占檳城。
  这里的抵抗稍微激烈一些。
  英军一个团依託殖民时期修建的炮台进行了防御。
  在他们看来,坚固岩石的要塞总能挡住进攻了吧?
  但安南军调来了喀秋莎火箭炮,三轮齐射后,他们引以为傲的要塞炮台化为废墟。
  驻守英军直接投降。
  五月二十五日,安南军抵达了霹雳河防线。
  为了挡住安南军,英军在这里布置了两个旅,试图阻止安南军南下。
  但还没展开队形,就被坦克的履带碾碎了。
  化为烂泥和这片土地永久混合在一起。
  五月二十八日,兵临雪兰莪州。
  这时,英国人才真正慌了。
  吉隆坡就在眼前。
  殖民总督詹森爵士一边向伦敦求救,一边试图组织最后防线。
  但他面临一个致命问题,兵力严重不足。
  马来亚的英军总共只有三万人,还分散在十几个州。
  之前抵抗的力量已经是他们拆东墙补西墙从各地抽调凑出来的。
  实在是找不到机动兵力了。
  而安南军已经集结了至少六万精锐,还有源源不断的后续部队。
  更糟的是民心。
  沿途的华人城镇几乎都打开城门欢迎安南军,提供情报、食物、甚至兵源。
  许多马来人也持观望態度。
  他们虽然不喜欢华人,但也受够了英国人的统治。
  有了这些当地人的配合,安南军的进展更快。
  几乎和当年德国坦克在法国一样,一路高速疾驰。
  “总督,伦敦回电了。”参谋长脸色难看,“没有援军。內阁说,阿三正在闹独立,抽不出兵力。他们建议谈判。”
  “谈判?”詹森绝望地笑了,“怎么谈?龙怀安已经杀到门口了!”
  詹森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无论是战是降,他的政治生命都结束了。
  窗外传来隱约的炮声,安南军的前锋已经抵达吉隆坡外围。
  城市里开始出现混乱。
  英国侨民疯狂抢购船票,想逃往新加坡。
  当地富商则忙著藏匿財產。
  只有穷人们,默默等待著命运的裁决。
  五月三十日,清晨。
  龙怀安站在吉隆坡以北十五公里的观察所里,用望远镜看著这座殖民城市。
  英国米字旗还在总督府上空飘扬,但城市已经半瘫痪。
  “总理,侦察报告。”林振武递上文件,“英军在市区布置了三道防线,但士气低落。另外,有消息说,部分马来苏丹正在秘密联繫我们,想谈条件。”
  “告诉他们,”龙怀安放下望远镜,“安南不承认任何殖民时期分封的土邦王公,所有土地必须上交统一分配。”
  “不过,如果他们愿意配合,交出英国人,可以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和部分財產。”
  “那攻城计划……”
  “不攻城。”龙怀安说,“围城。切断所有道路、水路、补给线。”
  “每天用广播喊话,公布英国人的罪行,呼吁士兵放下武器。我们要让吉隆坡自己从內部崩溃,拿下一个完整的吉隆坡城市。”
  他转身,看著身后整齐列队的安南士兵。
  这些年轻人大多来自云南、广西,很多人的祖辈也曾下南洋谋生,受过殖民者的欺压。
  “记住,”他对士兵们说,“我们不是侵略者,是解放者。枪口只对准拿枪的人,对平民要秋毫无犯。谁违反纪律,军法处置。”
  “是!”
  命令传达下去。安南军开始构筑包围圈。
  与此同时,广播战开始了。
  吉隆坡上空飘荡著用各种语言播放的录音:
  “英国士兵们,你们的家人正在等你们回家,为什么要为殖民者卖命?放下武器,爭取宽大处理,否则就是別人睡你的老婆,花你的抚恤金,打你的娃。”
  “马来同胞们,英国人是来掠夺的,他们拿走你们的橡胶、锡矿,给你们留下的只有贫困和压迫,而我们是来解放你们的,我们给你们带来了自由和八小时工作制,在新的国家里,你们將获得像人一样生活的权利!”
  “华人同胞们,安南军队来了,从今天起,没有人能再屠杀你们。”
  一天,两天,三天……
  包围圈越来越紧,城內的粮食越来越少。
  英国士兵开始开小差,马来警察成建制倒戈。
  连一些英国文官也开始偷偷联繫安南军,想用情报换条生路。
  六月五日,詹森总督终於撑不住了。
  他派出一名特使,举著白旗走出城门,请求谈判。
  龙怀安给的答覆很简单:“叫詹森自己来。带著所有参与屠杀的高级官员。少一个,攻城。”
  六月六日,上午十点。
  詹森总督和十七名殖民高官,在安南士兵的护送下,走出吉隆坡城门。
  他们被直接带到金宝镇。
  审判在广场上举行。
  这一次,陪审团不仅包括金宝镇的倖存者,还有从各地赶来的华人、马来人代表。
  屠杀命令的电文、军官的日记、倖存者的证词、尸体的照片……
  证据一件件被公之於眾。
  詹森试图辩护:“这是战爭时期的必要措施……”
  “战爭?”龙怀安打断他,“对平民的屠杀,从来不是战爭,是犯罪。你们在马来亚统治了一百年,掠夺了一百年,压迫了一百年。今天,是还债的时候了。”
  审判持续了六个小时。
  最终判决:詹森等七名主要犯人死刑。
  他们的脑袋被砍下来,安放在京观的最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