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这届保皇党不太行
  秦明被人像拖麻袋一样拖回了偏院。
  一路上,他继续扮演著撒泼打滚的疯癲皇子,嘴里还不停念叨著“大金鱼”、“大蛤蟆”,弄得桂嬤嬤和四个影卫身心俱疲。
  直到偏院的门“砰”地一声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秦明才停下了表演。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的痴傻瞬间褪去,只剩下冷漠。
  “夫君,你……”苏清寒看著他,欲言又止。
  她在御花园里,看得清清楚楚。
  秦明摔倒的时机,勾出石子的角度,还有最后跟那个老花匠几乎贴在一起的姿势,都太巧了。
  “怎么?被你夫君我的演技折服了?”秦明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
  “你跟那个老花匠……”
  “对了个暗號。”秦明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清寒的呼吸一窒。
  暗號?
  在这种地方?
  他到底有多少秘密?
  秦明没有理会她的震惊,心神已经沉入了脑海。
  【叮!隱藏支线任务:谁是臥底?完成度:1/1】
  【任务目標:成功对上暗號。】
  【任务奖励:隨机神级道具一件,已发放至系统背包。】
  【失败惩罚:『净身套餐』体验卡一张,已作废。】
  秦明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那要命的惩罚总算是没了。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背包,一个金光闪闪的宝箱静静躺在格子里。
  “开启!”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道具——『言出法隨』体验卡(一句话版)!】
  【道具名称:『言出法隨』体验卡(一句话版)】
  【道具效果:可指定一个目標(修为不得高於宿主三个大境界),对其说出一句指令。在规则允许范围內,对方將无法抗拒,强制执行该指令。】
  【备註:请宿主谨慎使用,避免下达自相矛盾或超出规则的指令,否则可能导致未知反噬。】
  好东西!
  秦明眼睛一亮,这玩意儿用好了,简直就是一张无敌的底牌。
  他压下心头的喜悦,抬眼看向还处在震惊中的苏清寒。
  “怎么?没见过帅哥对暗號?”
  苏清寒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们的暗號……是什么?”她还是忍不住好奇。
  秦明咧嘴一笑。
  “天王盖地虎。”
  苏清寒愣了一下,这个她好像在哪本杂记里看到过,是江湖草莽的切口。
  “他回的……是宝塔镇河妖?”
  “不。”秦明摇了摇头,一脸的高深莫测。
  “那是什么?”
  “小鸡燉蘑菇。”
  苏清寒:“……”
  她现在百分之百確定,这暗號绝对是这个男人瞎编的。
  她看著秦明那张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
  跟这个男人待久了,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
  夜色渐深。
  御花园的某个角落,老花匠周福將最后一株牡丹修剪完毕。
  他直起佝僂的背,朝著偏院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激动、怀疑、困惑、茫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为一声长嘆。
  他回到自己居住的、位於皇宫最偏僻角落的小屋。
  屋里,还有一个穿著杂役服饰的中年人正在等他。
  “周叔,情况怎么样?”中年人焦急地问。
  周福关上门,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手却在微微发抖。
  “我见到他了。”
  “他?”中年人一愣,“您是说……六皇子?”
  “是少主。”周福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中年人倒吸一口凉气。
  “您確定?可宫里都传,他……他已经疯了五年了。”
  “疯了?”周福冷笑一声,“一个疯子,能懂『天王盖地虎』?一个疯子,能把『小鸡燉蘑菇』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中年人听得一头雾水。
  “周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周福没有解释,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小小的玉佩。
  正是他腰间掛著的那一枚。
  他將玉佩翻转过来,用指甲在背面一个极其隱蔽的地方轻轻一按。
  “咔噠”一声,玉佩从中间裂开,里面竟然是中空的。
  一张被摺叠成小方块的、薄如蝉翼的纸条,掉了出来。
  中年人凑过去一看,只见纸上用血写著四个字:
  “打钱,搞事。”
  中年人:“……”
  他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潜伏生涯,好像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周叔,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周福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豁出去”的光芒,“少主在向我们要投名状,要我们拿出诚意。”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周福看著那张纸条,沉默了许久。
  少主的行事风格,太野了。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他闭上眼,脑海闪过大乾皇朝覆灭时冲天的火光与血色。
  “按少主说的办!”周福猛地睁开眼,“他要搞事,我们就陪他把这天,捅个窟窿!”
  ……
  第二天一大早。
  秦明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苏清寒却被门外一阵压抑的、小声的议论给吵醒了。
  她披上外衣,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是两个负责送早膳的小太监。
  “听说了吗?昨晚皇极殿那边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陛下……陛下昨晚好像没歇在养心殿,也没去后宫,而是去了天牢!”
  “去天牢?大半夜的,陛下跑那地方去做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一丝神秘兮兮的兴奋,“我听说啊,是因为那个秦战!他不是前两天闹著要越狱吗?陛下亲自去审他,结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了?你快说啊!”
  “结果陛下发现,那秦战根本不是想越狱,他是……他是因爱生恨啊!”
  “噗——”另一个小太监差点把手里的食盒给扔了,“因……因爱生恨?跟谁?”
  “还能有谁?咱们陛下唄!你想啊,那秦战当年可是大乾军神,要不是陛下用计,谁能拿下他?这么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被关了这么多年,心里能没点想法?肯定是爱上了征服他的女人!”
  “我的天!这……这也太劲爆了吧!”
  “还有更劲爆的呢!听说那秦战在牢里哭著喊著,说陛下养心殿偏院里那个傻子皇子,根本就是个幌子!陛下真正宠幸的,其实是天牢里好几个年轻力壮的囚犯!他就是吃醋了,才发狂的!”
  “嘶——”
  门外,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屋里,苏清寒听得目瞪口呆,俏脸青白交替。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谣言!
  这绝对是谣言!
  可这谣言,未免也太……离谱了!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床上那个睡得正香的男人。
  始作俑者,此刻睡得像头死猪,嘴角还掛著一丝可疑的口水。
  【叮!来自姬无双的滔天怒火值+99999!】
  【叮!来自秦战的滔天怒火值+99999!】
  【叮!来自皇宫眾人的震惊值+88888!】
  一连串突破天际的系统提示音,在秦明的脑海里炸开。
  他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这届保皇党……还挺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