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深藏功与名,顺便摸个尸
  那冰冷的女声,像一把无形的刀,瞬间斩断了天牢里所有的声音。
  禁军统领手里的刀僵在半空,脸上横肉一跳。
  牢房深处,秦战那狂怒的咆哮也戛然而止,只剩下铁链沉重的迴响。
  躺在地上装死的秦明,心里咯噔一下。
  这声音,是红鸞。
  姬无双那个疯婆娘最信任的贴身女官,她怎么会来这种鬼地方?
  脚步声不紧不慢,一道身穿红色劲装的身影,从甬道尽头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红鸞的目光像刀子,扫过全场。
  先是停在禁军统领身上,然后是那扇布满箭孔的牢门,最后,落在了角落里口吐白沫、一动不动的秦明身上。
  她的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块碍事的垃圾。
  “怎么回事?”红鸞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禁军统领一个激灵,赶紧收刀躬身。
  “回稟红鸞大人!”他指著牢门,语速飞快地匯报,“重犯秦战,意图施展妖法,夺舍宫人越狱!被发现后恼羞成怒,当眾行凶,我等正在镇压!”
  说著,他又指了指地上的秦明。
  “这……这是御膳房新来的小太监,误入此地,被秦战的妖法余波震碎了心脉,已经……没气了。”
  红鸞的视线再次扫过秦明的“尸体”,依旧毫无波澜。
  “一个杂役,死了就死了。”
  她看向牢门,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陛下有令,天牢重地,任何囚犯有异动,格杀勿论。”
  “但秦战不行,他还有用。”
  红鸞从袖中取出一张血红色的符籙,扔给禁军统领。
  “这是『缚龙符』,贴在牢门上,能压制他的龙气。派人进去,给他换上万年玄铁打造的『镇魂锁』,让他彻底老实下来!”
  “是!”禁军统领接过符籙,脸上露出喜色。
  这可是好东西!
  “其他人,继续压制!別让他有喘息之机!”
  红鸞一声令下,原本停滯的攻击再次开始。
  而且比刚才更加猛烈。
  “弓箭手,放!”
  “长枪队,从两侧小窗刺击!別让他靠近牢门!”
  “轰!”
  禁军统领將那“缚龙符”一把拍在牢门上,整座玄铁大门红光一闪,发出一声闷响。
  牢房內的秦战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咆哮,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龙气,瞬间被压制了下去。
  “红鸞!姬无双!”
  秦战的声音里带著无尽的恨意,“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总有一天,本王要將你们碎尸万段!”
  “聒噪。”
  红鸞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再看他。
  秦明躺在地上,眼皮子都不敢动一下。
  好机会!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秦战身上,场面乱成一锅粥,正是他这个“死人”发挥余热的时候。
  他心中默念。
  “系统,开启虚妄之眼!”
  【虚妄之眼,开启!】
  剎那间,躺尸的秦明,视野变得截然不同。
  厚重的墙壁在他眼中变得透明,他能清晰地看到,牢房內的秦战,正挥舞著四条锁链,如同一头髮狂的困兽。
  他虽然被压制,但每一招每一式,都带著一股惨烈、霸道的战意。
  招式大开大合,充满了以伤换伤、向死而生的决绝。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观摩高阶武学!】
  【系统自动收录中……《修罗战天诀》……收录进度1%……5%……】
  【叮!因目標状態不佳,功法展示残缺,收录不完整。】
  【恭喜宿主获得残缺版功法《修罗战天诀》,经验值+5000!】
  秦明差点没乐出声。
  还能这样?
  看人打架就能偷师学艺?这系统,真是个贴心小宝贝。
  皇叔啊皇叔,你可真是我的好皇叔!
  就在这时,天牢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显然是增援部队到了。
  整个天牢变得更加混乱,人来人往,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不绝於耳。
  就是现在!
  秦明在心中大喊:“系统,解除假死状態!”
  他悄无声息地从地上“活”了过来,趁著没人注意,一个翻滚,躲进了更深的阴影里。
  “百变星君,启动!”
  他身上的灰色太监服迅速变化,变成了一套黑色的禁军盔甲。
  脸上的肌肉一阵蠕动,变成了一张平平无奇的大眾脸。
  一个全新的魔国禁军,诞生了。
  他没有急著往外跑。
  他看准一个方向,猫著腰,小心翼翼地靠近正在激战的牢门。
  “啊!”
  他故意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抱著胳膊,从一队衝锋的禁军身旁踉蹌著退了出来,仿佛被战斗的余波扫到。
  “妈的!这老东西疯了!”
  “快!把受伤的兄弟抬出去!”
  旁边两个正准备后撤的禁军看到秦明这个“伤员”,立刻上前架住他。
  “兄弟,撑住!”
  “没事吧?伤到哪了?”
  秦明虚弱地指了指自己的胳膊,嘴里含糊不清地呻吟著。
  完美的演技,再次上线。
  就这样,他被两个“好心”的同僚,一左一右地架著,光明正大地朝著天牢出口走去。
  路过红鸞身边时,秦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红鸞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便立刻移开了。
  在她眼里,这只是一个在镇压行动中受伤的普通士兵,不值一提。
  秦明被一路“护送”出了天牢。
  一离开那压抑的范围,他就立刻挣脱了两个禁军。
  “谢了,两位兄弟,我感觉好多了,自己能走。”
  “那你小心点。”
  那两个禁军也没多想,叮嘱一句,又转身冲回了天牢。
  秦明一瘸一拐地走到一个无人的拐角,確认四周没人后,身形再次变化。
  黑色盔甲褪去,换上了那身熟悉的灰色太监服。
  大眾脸也变了回去,又成了那个贼眉鼠眼的“小秦子”。
  他没有直接回偏院。
  他又绕了一圈,確定没有任何人跟踪,这才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溜了回去。
  在偏院的院墙外,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天牢的方向。
  那边依旧火光闪烁,喊杀声隱约传来。
  秦明咧嘴一笑。
  皇叔,这口黑锅又大又圆,油光鋥亮,您就安心背著吧。
  深藏功与名。
  他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身形一闪,翻进了院墙。
  院子里静悄悄的。
  那扇破烂的木门还敞著,屋里透出昏暗的灯光。
  苏清寒那个女人,应该还在等他。
  秦明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
  那一抹算计和冷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呆滯和傻气。
  他脸上掛著痴痴的笑,迈著八字步,一摇一摆地朝著房门走去。
  刚走到门口,他就看到苏清寒正坐在床边,怀里抱著那把名为“断愁”的匕首,眼神复杂地看著门口。
  看到秦明回来,她明显鬆了口气,但隨即,脸上又浮现出厌恶和警惕。
  “你……回来了。”
  秦明像是没听见,傻笑著就往屋里冲。
  “媳妇!媳妇!我回来了!”
  他张开双臂,就想给苏清寒一个大大的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