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夜殤大人
  了解情况后,负责本次期末考核的监考组老师立刻制定解决方案。
  “季幼菱同学,考核刚开始不久,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临时取消,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季幼菱点点头:
  “事情解决后,我会儘快回来继续参加考核的。”
  “对方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不知道。”
  季幼菱如实说道。
  她其实已经猜到这一切可能跟哥哥有关係。
  既如此,就更不能让哥哥以身犯险。
  “这就有点难办了……”监考组长思索了一番,转头看向身边一位女教师:“何静,你亲自走一趟吧,无论如何都要平安把季幼菱同学的父母安全救出来。”
  一袭红衣、身材高挑的何静点头应下。
  隨后她看向季幼菱,轻声道:
  “跟我走吧。”
  师生二人驾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绑匪留下的那个地址。
  位於上京城与东澜市之间的一座废弃城市——乐都。
  路上,季幼菱接到了舅舅季志杰的电话。
  “幼菱啊,你可一定要把你舅妈还有哥哥妹妹给带回来,舅舅也是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
  季尘那个小王八蛋绝情得很,一点都不念旧情,亏我养了他整整十三年!
  季家出事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结果他倒好,自己当起缩头乌龟,让我们全家跟著遭罪,提心弔胆的……”
  季幼菱沉默不语,只是將音量键调到了最低。
  “幼菱,我说话你在听吗?”
  “在的。”
  她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那就好,你千万记住,老爷子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实在救不回来就算了……”
  “行了舅舅,我心里有数。”
  季幼菱不再理会,直接掛断了电话。
  开车的何静听到了两人通话的全过程,她不禁暗暗瞥了身边的小姑娘一眼,神色带著几分怜悯。
  这都什么奇葩亲戚啊?
  求自家外甥女救人,却只字不提幼菱的父母,光考虑自己的老婆孩子。
  这就算了。
  他竟然还主动提出可以放弃季家的老爷子?
  当真是不安好心吶!
  ……
  乐都城中,一栋相对保存完好的大楼顶部。
  被绑的季家全员眼睛蒙著黑布,手脚也都被束缚著,以一种屈辱的姿態跪在地上。
  楼顶的风很大,也很冷,吹得几人瑟瑟发抖。
  尤其是已经年满一百五十岁的季振邦。
  他平日看著身体硬朗,其实都是靠药物硬撑的,早就没几年光阴可活了。
  儘管沦为人质,但他心心念念的依旧是集团的家业。
  诚然,季氏集团是他通过不正当手段抢来的。
  但这些年他也付出了大量的心血,进一步巩固了季氏集团在东澜市的地位。
  如果季氏集团就此崩塌,那他也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不如早点到地下去和死去的兄长还有侄子请罪,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原谅。
  “妈妈,我好害怕……”
  季琳依偎在母亲怀里,眼泪都已经哭干了,全然没有平日里刁蛮小姐的样子。
  “哭什么哭?就知道哭!”
  一旁的季豪忍不住出声训斥起自己的妹妹。
  “爸很快就会来救我们的,不就是想要赎金吗,咱们季家有的是钱!”
  突然,一只穿著皮靴的脚从后面重重地將季豪踹翻在地。
  紧跟著便是一个极其凶狠的声音传来。
  “把嘴闭上,再敢嚷嚷,老子现在就把你从楼顶扔下去。”
  季豪忍著痛爬了起来。
  他一声不吭,紧咬著牙关,默默在心里將这群绑匪的家人全部问候了一遍。
  心想著等自己获救后,非要把自己所受的屈辱加倍奉还。
  角落里,一对恩爱的夫妇紧紧相依。
  他们握著彼此的手,通过体温传递给对方些许安全感。
  季家这些人里面,论实力最强的竟然是大限將至的季振邦。
  他通过常年嗑药勉强达到了四阶。
  不过本身几乎没什么战斗力可言,只是感知力比普通人敏锐许多。
  他隱约感知到身后的绑匪只有三人。
  不过他们的境界远高於自己,具体是几阶就不得而知了。
  思虑再三后,季振邦终於忍不住开了口。
  “小兄弟,如果你们是要钱的话,大可以与我商量。
  我是季氏集团的董事长,只要你们放人,要多少钱都好说。”
  “呵呵,老东西好像还没弄清楚状况啊?你知道自己得罪的是谁吗?就你家那点臭钱,谁他娘的稀罕!”
  季振邦挤出一丝难看的笑意,轻声问道:
  “能否告知一下,你们是为谁做事的?死也要让我们死个明白不是?”
  “少废话,等季尘现身的时候,你们自会知道答案。”
  “季尘?!”
  听到这个名字,被绑的季家全员都感到无比震惊。
  他们少说都有半年没见过季尘了。
  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係?
  季豪脑筋转的很快,顿时火冒三丈道:
  “爷爷,我知道了!肯定是季尘在外面惹了不该惹的人,然后报的我们季家的名號,害得我们遭了无妄之灾。”
  季振邦也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
  他用一种极其诚恳和低微的语气说道:
  “小兄弟,你们恐怕是抓错人了,季尘早就和季家脱离了关係,我们都很久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了。”
  “少给我耍心眼,见不到季尘,你们一个都別想活。”
  绑匪的態度异常强硬。
  “我说的都是真的,季尘跟我们没有直接的血缘关係,而且早就不认这个家了,拿我们要挟他是行不通的……”
  那名眼角有道疤的绑匪皱了皱眉,感觉面前这个老头说的有模有样的。
  他转身走到一个身穿黑袍,脸戴面具的人面前,神色恭敬道:
  “夜殤大人,那个老头说……”
  代號夜殤的黑袍面具人摆了摆手,低沉的嗓音带著一种金属的质感,令人不寒而慄。
  “我知道了。”
  疤脸男试探性地追问道:
  “那我们是继续等,还是请示少族长另做打算?”
  “我只负责动手除掉季尘,至於他现不现身,与我无关。”
  夜殤的语气十分冷酷。
  这本就是萧家与黑龙会合作附赠的一场交易。
  杀一个年轻军人对夜殤,对黑龙会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但他也不会热心到主动去寻人。
  疤脸男赔笑一番后,走下顶楼,掏出手机拨通了少族长萧君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