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好戏,开场了!
  秦王府。
  院子里的灯笼亮起来了,昏黄的灯光洒在地上。
  后院的荷都快谢了,在风里摇摇晃晃,远处还能听见打更的声音。
  书房里,赵高急匆匆走进来。。
  “主公!乱神把事办妥了!李辉临死前,喊出幕后黑手是吏部侍郎张衡!”
  “啥?张衡?”
  苏云惊讶道:“那个天天把『公平公正』掛在嘴边的老傢伙?”
  在他印象里,张衡在吏部干得勤勤恳恳,朝堂上人人夸他,连皇帝都总表扬他。
  谁能想到这看著老实的老头,居然在背后搞小动作!
  “要不要现在带人把他抓起来?省得夜长梦多!”
  苏云摆摆手,慢悠悠坐下:“先別衝动。李辉刚死,我们又故意放话说他在牢里乱咬人,张衡现在肯定慌得一批。”
  他眼睛一转,狡黠地笑了,“安排人死死盯著他,看他都跟谁偷偷联繫。能让张衡冒险出头,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靠山!”
  “属下马上安排!”
  赵高点头,转身离开。
  苏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里嘀咕。
  “张衡就是个小嘍囉,背后大鱼还没露头呢。”
  他放下杯子,眼神发亮
  “行啊,这场好戏,开场了!”
  .........
  天牢。
  过道里瀰漫著潮湿腥臭的味道,油灯在墙缝里明明灭灭。
  巡夜的狱卒举著火把,踢踢踏踏走到李辉的牢房前,扯著嗓子喊:“李大人!该查房了!”
  牢里静悄悄的,只有墙角老鼠乱窜的窸窣声。
  狱卒凑到铁栏杆前一看,李辉直挺挺躺在稻草堆上,双手还保持著抓挠胸口的姿势。
  “装什么死!”
  狱卒踹了踹铁门,见人没反应,心里“咯噔”一下,慌忙掏出钥匙开门。
  臭味扑面而来,狱卒举著火把凑近,差点嚇得摔了火把。
  李辉七窍发黑,嘴角还掛著凝固的血沫,眼球凸起,死不瞑目!
  “死人啦!出人命啦!”
  他连滚带爬往外跑,鞋都跑掉了一只。
  监狱长黑著脸衝进牢房,用脚尖踢了踢李辉的尸体。
  这御史上午才被关进来,连审都没审就死在牢里,传出去还得了?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咬牙道:“立刻封锁消息!备马!老子要进宫面圣!”
  .........
  御书房外。
  夜风裹著几片落叶“簌簌”吹过。
  值夜的侍卫握著长枪,沿著宫墙来回踱步,时不时警惕地看向四周。
  书房里,庆帝皱著眉头翻看奏摺,翻几页就重重嘆口气,像是被什么事愁得不行。
  他身边站著个瘦高个太监,叫李东,是宫里资格最老、权力最大的太监头子。
  庆帝对他那是一百个放心,宫里宫外不少事都交给他办。
  说起来,李东伺候过两任皇帝,一直没被换掉。
  外人只知道他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却不知他是先天大宗师后期的强者,一身修为深不见底,皇帝对他非常倚仗。
  这些年,敢在宫里闹事、打探的人,要么莫名其妙失踪,要么突然暴毙。
  根本没人见过他动手,见过的都已经死了。
  此刻,李东垂著手站得笔直,眼睛盯著地面,像根木头桩子似的安静候著。
  忽然,庆帝把奏摺往桌上一扔,苦著脸对李东说:“李公公,朕坐这个皇位几十年了,可大庆的烂摊子越来越难收拾。你说……朕是不是压根就不是当皇帝的料?”
  李东赶紧弯腰赔笑:“陛下这话可折煞老奴了!这些年您宵衣旰食,天天熬夜批奏摺,头髮都熬白了。这天下乱成这样,真不怪您啊!”
  “你別哄朕。”庆帝摆摆手,嘆了口气,“朕心里清楚得很,世家大族占著良田,江湖门派作乱,还有那些叛军三天两头闹事。”
  他想起朝堂上的事,越说越气,“今天老大在朝堂上说得没错,那些豪门大族,仗著祖宗留下的基业,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庆帝一拍桌子:“李公公,你派人去敲打敲打江南陈家、西南李家,让他们老实点!要是还不收敛,朕可不会再留情面!还有平南王赵志,这人心思野得很,你多派几个眼线盯著他!”
  “老奴明白!”李东赶紧点头。
  庆帝往后一仰,瘫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说实话,要不是朝廷还得靠这些世家大族帮忙撑场面,他恨不得现在就带人抄了他们的家。
  世家大族盘根错节,关係网错综复杂,牵一髮而动全身。
  上次有个御史弹劾江南陈家偷税,第二天全家就莫名其妙染上怪病死了,查都没法查。
  他刚登基那会儿,大庆就已经是个烂摊子。老皇帝晚年糊涂,把国库折腾得见底,边疆还总被外敌骚扰。
  这些年他拼命补窟窿,又是裁军又是减税,可世家大族该囤粮的囤粮,该养私兵的养私兵,根本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全国十二个州,十亿老百姓,这么大的地盘,这么多人,管起来比登天还难。
  人一多,麻烦事儿就跟著来。
  有人吃不饱饭要闹事,有人想当官走歪路,还有人偷偷加入叛军。
  “陛下,天牢监狱长韩正求见!”
  御书房外,太监的尖细嗓音响起。
  庆帝回过神来,往常过了戌时宫门落锁,若非十万火急,臣子绝不会深夜求见。
  “宣。”
  雕木门推开,韩正大步进来,“扑通”跪地。
  “陛下!御史李辉在天牢暴毙!尸首七窍流血,后心有掌印,分明是被人……”
  “砰!”
  庆帝一巴掌拍在案桌上。
  “上午刚押进天牢,晚上就横死?当朕的天牢是摆设!”
  “先是构陷秦王谋反,如今杀人灭口,这是要把朕的脸面踩在地上碾!”
  殿內空气瞬间凝固。
  “好啊,好得很!”
  “李公公,命皇城司即刻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旨!”
  李东躬身应下。
  韩正退下后。
  庆帝突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狠厉。
  “李公公,让暗卫也动起来,不管查到哪个,朕绝不姑息!”
  暗卫,皇族手中最锋利的“影子之刃”。
  这支神秘莫测的组织隱匿於大庆王朝的阴影深处,虽仅有千人规模,却个个身怀绝技。
  有人擅飞檐走壁窃听机密,有人精通毒术暗杀於无形,更有武道宗师坐镇。
  暗卫自孩童时便被秘密培养,经残酷训练筛选,抹去过往身份,只认皇帝为唯一效忠对象。
  多年来,暗卫的行动从未留下痕跡。
  外人根本不知道,皇族手中有这么一个情报机构。
  李东匆匆离开御书房后,穿过几条偏僻的宫道,在一处不起眼的杂役房后停了下来。
  这里看著就是个堆放扫帚和旧灯笼的地方,墙皮都掉得斑斑驳驳,但他伸手在墙上某个砖缝里按了按,“咔嗒”一声,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顺著狭窄的石阶往下走,是一间灯火通明的地下室。
  屋里摆满了密密麻麻的木架,上面全是綑扎好的竹简和写满字的羊皮纸,墙角还掛著各种地图。
  几个黑衣人戴著面罩,正低头整理情报,连李东进来都没抬头。
  这里就是皇族最隱秘的暗卫总部。
  “陛下有令,全力彻查天牢命案。”
  李东找到坐在案前的暗卫首领,简明扼要地交代任务。
  首领没说话,只是重重一点头,转身就朝旁边的黑衣人比划手势,眨眼间,七八个人影一闪,从密室另一侧的地道消失了。
  出了暗卫总部,李东又马不停蹄地赶到皇城司。
  皇城司衙门看著普普通通,门口站著几个卫兵,却是京城最厉害的执法机构。
  他直接闯进指挥使的屋子,传达庆帝的旨意。
  武义领命,迅速组织安排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