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神赐之物
  【亲爱的倖存者们,晚上好。】
  【在这个美好的血月之夜,为了增加各位的生存乐趣,我们將开启一场全城范围的狂欢——“血月游戏”。】
  雷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
  “这他妈是谁发的?黑客?”旁边的副队长光头瞪圆了眼,“这时候还有人搞这种恶作剧?”
  苏铭没说话。他只是低头盯著屏幕。
  屏幕上的血字还在继续滚动,每一个字都透著股让人心惊肉跳的恶意。
  【规则如下:】
  【1. 我们在城市各处投放了“神赐之物”。它们或许是一把剪刀,或许是一双绣花鞋,又或许是一截指骨......】
  【2. 找到它们。持有“神赐之物”的人,將自动获得“玩家”资格。】
  【3. 当所有“神赐之物”都被取得后,所有持有神赐之物的玩家,將被传送至最终舞台。】
  【4. 唯一的胜者,將获得一次“向神许愿”的机会。无论你想復活亲人,还是想拥有无尽的財富,甚至是......成为神。】
  【祝各位,狩猎愉快。】
  文字下方,是一张极为精细的城市全息地图。
  原本灰暗的地图上,此刻正闪烁著十四个刺眼的红点,散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疯子。”雷宇啐了一口唾沫,关掉屏幕,“別管这个,继续任务。”
  特勤队员们纷纷把手机塞回兜里。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个拙劣的恐嚇简讯。
  只有苏铭站在原地,视线依旧死死黏在屏幕上。
  他的瞳孔在微微收缩。
  十四个。
  地图上只显示了十四个红点。
  但前世,“神赐之物”的数量是十五个,这差的一个,难道就是他体內的时髓虫?
  “看来......时髓虫因为处於极度休眠状態,被判定为『未激活』,所以没有显示在地图上。”
  “此外,它似乎是时空唯一的......无论是未来和现在,只会存在一个时髓虫。”
  苏铭在心里盘算著。
  前世那场血腥的“血月游戏”,苏铭是亲歷者。
  他太清楚那所谓的“神赐之物”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诅咒,是力量,也是通往深渊的门票。
  上一世,这些诡异道具的出现,引发了比怪物更可怕的灾难。
  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愿望”,倖存者们开始互相残杀。父子反目,夫妻相食,人类在贪婪面前表现出的兽性,比那些只会按规则杀人的诡异还要丑陋一百倍。
  现如今,时髓虫沉睡,这是一个巨大的优势,也是一颗定时炸弹。
  一旦时髓虫甦醒,或者是自己动用了它的力量,那个消失的“第十五个红点”,就会立刻出现在所有人的地图上。到时候,自己就会变成移动的靶子。
  “苏铭?发什么愣!”
  雷宇的低吼声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来了。”苏铭把手机揣好,脸上適时地浮现出一丝慌乱,“长官,这简讯......真的不用管吗?”
  “真箇屁。”光头副队长推了他一把,“要想活命就別信这些鬼东西。许愿?老子许愿让这月亮炸了它能实现吗?”
  苏铭缩了缩脖子,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跟上队伍,心里却在冷笑。
  能。
  它真的能。
  但苏铭不打算参与这场游戏。
  前世正是这场游戏,让人类自相残杀的效率超过了诡异。
  前世,就是在血月游戏第三阶段——
  他死了。
  死之前,眼睁睁看著那个恐怖的傢伙胜出,许下了令人绝望的愿望。
  他再也不想和塞门——那个假面愚人碰上了。
  为此他才选择不再掺和这趟爭夺。
  希望这一次,时髓虫的沉眠不会让它在第三阶段被判定为神赐之物。
  否则,自己就是想不参加这个游戏也不行了。
  ......
  同一时刻。
  联邦诡异调查局。
  “局长,信號源无法追踪。”
  “这是一种强制性的规则植入,直接作用於全城的通讯基站,甚至绕过了我们的物理防火墙。”
  魏公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盯著地图,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许愿......”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几个特殊的坐標上。
  “十四个诡异道具,也就是十四个高等级的规则载体。这要是让民间那些御诡者,或者是心术不正的人拿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局长,要改变行动方针吗?”旁边的秘书低声问。
  “不。”
  魏公断然拒绝,“让特勤组按原计划去北郊疗养院找梁文。”
  说到这里,魏公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至於这些『神赐之物』......通知还在城里的其他暗桩,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密切监视红点附近的动静。如果有人拿到了,记下特徵。等我们的人手集结后,我们要第一时间进行收容。”
  “是!”
  ......
  地铁二號线,入口。
  原本那个熟悉的蓝色“m”標誌,现在已经被一层厚厚的肉膜覆盖,还在有节奏地搏动著,像是一颗暴露在空气中的心臟。
  通往下方的自动扶梯早就停运了,台阶上虽然没有刚才那条街上的诡异镜子,但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蘚。
  那些苔蘚不是植物,而是一根根细小的血管,在手电筒的光照下,还能看到里面流动的液体。
  一股带著铁锈味和霉烂味的阴风,正呼呼地从地下往上灌,吹得人后脖颈发凉。
  “带防毒面具。”
  雷宇打了个手势。
  眾人纷纷扣上面罩,呼吸声变得沉闷起来。
  “小子,你確定这下面能走?”光头副队长看著那仿佛通往怪兽食道的入口,心里有点发毛。
  苏铭的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闷,“地铁站的建筑结构简单,而且通风系统独立。只要不碰墙上那些苔蘚,別踩井盖,大概率没......”
  话还没说完,一阵悽厉的哭声突然从地铁深处传了上来。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倒像是什么东西在模仿人类婴儿啼哭,尖锐,刺耳,带著回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层层叠叠地撞击著耳膜。
  “是风声。”苏铭面不改色地胡扯,“隧道里的穿堂风经过破损的通风管道,就会发出这种声音。以前也有,只是现在没人了,听得更清楚。”
  其实那是“哭婴”。
  一种寄生在地铁隧道顶部的低级诡异。它们像蝙蝠一样倒掛著,专门用哭声吸引猎物。只要你不抬头,不跟它们对视,它们就是瞎子。
  雷宇深深地看了苏铭一眼。
  他当然听得出这不可能是风声,但他更看重苏铭这份“胡说八道”来稳定军心的本事。
  “下。”
  雷宇一挥手,率先踏上了那长满血管苔蘚的台阶。
  苏铭紧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