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收编
......
江远一夜没睡。
他站在窗前，看著天色从墨蓝变成鱼肚白，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莫姝防护服上那道七八厘米长的口子，像一道狰狞的疤，刻在他的记忆里，怎么都抹不掉。
就在这时，桌上的內部通讯器响了，红灯闪烁，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是最高优先级的通讯请求。
来自局长办公室。
江远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强行压下去，接通了通讯。
“江远。”魏公沉稳的声音传来，不带任何情绪，“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是。”
他的注意力暂时被任务转移。
......
半小时后，江远跟在魏公身后，走进一部专用电梯。
电梯没有上行按钮，只有一个向下的箭头。
隨著电梯门合上，一股失重感传来。
数字显示屏上的楼层飞速变化，b1，b5，b10......最后停在了b33。
叮。
电梯门滑开，一股混杂著消毒水和金属锈蚀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合金走廊，墙壁和天花板浑然一体，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每隔十米，就有一扇厚重得如同金库大门的隔离闸。
这里几乎是调查局的最深处。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魏公走在前面，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不知道。”江远如实回答。
“这里关押的，不是诡异。”
魏公的语气很平淡。
“是人。”
江远瞳孔微微一缩。
“更准確地说，是从诡域里活著走出来，並且身上发生了某些......有趣变化的人。”
魏公停在一扇观察窗前，示意江远看过去。
“——御诡者。”
江远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巨大的强化玻璃后面，是一个宽敞的训练场。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露指手套，髮型骚包的男人正背对著他们。
那人手里握著一把木刀的刀柄，正对著空气，以一种极其帅气但又有点滑稽的姿势，反覆练习著拔刀、收刀的动作。
“呵......”
男人忽然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然后用一种戏剧咏嘆调般的语气念叨著。
“感受这无尽的黑暗吧......吾之灵魂，正在刀锋之上燃烧......”
“......”
江远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搐。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这中二气息，都快溢出屏幕了。
“魏公！”
骚包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视线，猛地转过身，看到魏公后，脸上立刻堆起灿烂的笑容，三步並作两步跑了过来，啪地一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局长！您怎么有空来看我练习『寂灭次元斩』啊？”
“梁文，”魏公看都没看他那中二的动作，指了指江远，“认识一下，江远，代號影君，我们『守夜人』计划的核心。”
“哦？”
梁文的目光落在江远身上，上下打量著，眼神里充满了旺盛的好奇心。
“久仰久仰，我叫梁文，核心行动组的队长，代號......”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后仰，摆出一个自认为帅到炸裂的姿势。
“暗裔君王！”
江远：“......”
他感觉自己有点接不上话。
魏公像是习惯了，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別理他，他脑子虽然有些问题，但能力很强。”
他指了指走廊更深处。
“现在收容在这里面的、唯一的御诡者，就是他抓回来的。”
江远有些讶异地看了梁文一眼。
这个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中二青年，居然这么强？
穿过几道隔离闸，他们来到走廊的最深处。
这里只有一间审讯室。
透过单向玻璃，江远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金属桌子和一把椅子。
一个瘦骨嶙峋的青年蜷缩在角落里，穿著一身灰白色的病號服，头髮油腻地粘在额头上。
他抱著膝盖，双眼无神地盯著地面，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气息。
最诡异的是，丝丝缕缕的灰白色雾气，正不断地从他的皮肤里渗透出来，繚绕在他周围。那些雾气所到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变得沉重。
“李七，”魏公的声音在江远耳边响起，“『雾山疗养院』诡域唯一的倖存者。”
“出来之后，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精神极度不稳定，身体会不自觉地散发出一种带有强腐蚀性的雾气。”
“我们的人尝试过很多方法，都无法和他正常沟通。”
魏公转头，看向江远。
“同为御诡者，我想拜託你去试试。”
江远没有犹豫，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门內的青年似乎被开门声惊动，身体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把头埋得更深了。
江远放轻脚步，缓缓走到他对面，蹲了下来，尝试用最温和的语气开口。
“你好，我叫江远，我......”
话还没说完。
“啊——！”
李七突然抬起头，那是一张因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周身的灰白色雾气瞬间爆发！
嗤嗤嗤——！
浓郁的雾气如同高浓度的王水，瞬间席捲了整个房间！金属桌椅在接触到雾气的剎那，就发出了刺耳的腐蚀声，表面迅速变得坑坑洼洼，冒出阵阵黑烟！
危险！
江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一步踏出。
没有后退，而是迎著那致命的雾气，悍然前冲！
呼！
他脚下的影子，在一瞬间活了过来！
一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巨大手掌从影子里猛地窜出，快得突破了视觉的极限，后发先至，一把扼住了李七的咽喉，將他整个人死死地按在了背后的墙壁上！
轰！
墙体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的雾气，都在这一刻戛然而生。
被黑手掐住脖子的李七，身体剧烈地颤抖著，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
江远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李七。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杀气，从江远身上倾泻而出，如同实质的压力，死死地压制住李七体內那股暴走的诡异力量。
那是屠戮了整座城市怪物的气息。
那是支配了无尽暗影的君王威压。
在绝对的上位者面前，李七体內那点刚刚觉醒的诡异力量，就像是风中的残烛，被瞬间压製得动弹不得。
几秒钟后，李七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恢復了理智。
江远这才鬆开了影之手。
李七像一滩烂泥，顺著墙壁滑倒在地，身体筛糠般地抖个不停，连看都不敢再看江远一眼。
这时，魏公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狼藉的房间，又看了看缩在角落的李七，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他走到李七面前，递出了一份文件。
“李七，我给你一个选择。”
“加入我们，成为联邦诡异调查局『守夜人』计划的一员。你將获得正式编制，丰厚的待遇，以及......身为人的尊严。”
李七颤抖著，没有接。
“当然，你需要执行任务。”魏公的语气不带丝毫波澜，“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带路，跟江远一起，重返雾山疗养院。”
“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並且將里面那些诡异特性物品，或者能够让人变成御诡者的『未甦醒的诡异』带出来。”
“不......不去......”李七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我不要回去！我死也不要回去那个鬼地方！”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魏公没有理会他的歇斯底里。
“你可以选择拒绝。”
“那么你將作为高度危险的失控个体，被永久收容在这里。直到我们研究出彻底清除你体內诡异力量的方法，或者......直到你死。”
二选一。
要么，重返地狱。
要么，老死囚笼。
李七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江远开口了。
“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隨著他的话语，他身后的影子开始蠕动，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在黑暗中浮现，那是被他吞噬的无数诡异。
暗影君庭！
“在任务中，我保证你活著。”
江远看著李七，一字一顿。
“这是交易，也是你......唯一的路。”
李七看著江远身后那片恐怖的黑暗领域，感受著那股足以让万物臣服的力量，颤抖的身体，终於慢慢停了下来。
“好......”
江远一夜没睡。
他站在窗前，看著天色从墨蓝变成鱼肚白，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莫姝防护服上那道七八厘米长的口子，像一道狰狞的疤，刻在他的记忆里，怎么都抹不掉。
就在这时，桌上的內部通讯器响了，红灯闪烁，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是最高优先级的通讯请求。
来自局长办公室。
江远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强行压下去，接通了通讯。
“江远。”魏公沉稳的声音传来，不带任何情绪，“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是。”
他的注意力暂时被任务转移。
......
半小时后，江远跟在魏公身后，走进一部专用电梯。
电梯没有上行按钮，只有一个向下的箭头。
隨著电梯门合上，一股失重感传来。
数字显示屏上的楼层飞速变化，b1，b5，b10......最后停在了b33。
叮。
电梯门滑开，一股混杂著消毒水和金属锈蚀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合金走廊，墙壁和天花板浑然一体，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每隔十米，就有一扇厚重得如同金库大门的隔离闸。
这里几乎是调查局的最深处。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魏公走在前面，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不知道。”江远如实回答。
“这里关押的，不是诡异。”
魏公的语气很平淡。
“是人。”
江远瞳孔微微一缩。
“更准確地说，是从诡域里活著走出来，並且身上发生了某些......有趣变化的人。”
魏公停在一扇观察窗前，示意江远看过去。
“——御诡者。”
江远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巨大的强化玻璃后面，是一个宽敞的训练场。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露指手套，髮型骚包的男人正背对著他们。
那人手里握著一把木刀的刀柄，正对著空气，以一种极其帅气但又有点滑稽的姿势，反覆练习著拔刀、收刀的动作。
“呵......”
男人忽然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然后用一种戏剧咏嘆调般的语气念叨著。
“感受这无尽的黑暗吧......吾之灵魂，正在刀锋之上燃烧......”
“......”
江远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搐。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这中二气息，都快溢出屏幕了。
“魏公！”
骚包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视线，猛地转过身，看到魏公后，脸上立刻堆起灿烂的笑容，三步並作两步跑了过来，啪地一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局长！您怎么有空来看我练习『寂灭次元斩』啊？”
“梁文，”魏公看都没看他那中二的动作，指了指江远，“认识一下，江远，代號影君，我们『守夜人』计划的核心。”
“哦？”
梁文的目光落在江远身上，上下打量著，眼神里充满了旺盛的好奇心。
“久仰久仰，我叫梁文，核心行动组的队长，代號......”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后仰，摆出一个自认为帅到炸裂的姿势。
“暗裔君王！”
江远：“......”
他感觉自己有点接不上话。
魏公像是习惯了，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別理他，他脑子虽然有些问题，但能力很强。”
他指了指走廊更深处。
“现在收容在这里面的、唯一的御诡者，就是他抓回来的。”
江远有些讶异地看了梁文一眼。
这个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中二青年，居然这么强？
穿过几道隔离闸，他们来到走廊的最深处。
这里只有一间审讯室。
透过单向玻璃，江远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金属桌子和一把椅子。
一个瘦骨嶙峋的青年蜷缩在角落里，穿著一身灰白色的病號服，头髮油腻地粘在额头上。
他抱著膝盖，双眼无神地盯著地面，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气息。
最诡异的是，丝丝缕缕的灰白色雾气，正不断地从他的皮肤里渗透出来，繚绕在他周围。那些雾气所到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变得沉重。
“李七，”魏公的声音在江远耳边响起，“『雾山疗养院』诡域唯一的倖存者。”
“出来之后，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精神极度不稳定，身体会不自觉地散发出一种带有强腐蚀性的雾气。”
“我们的人尝试过很多方法，都无法和他正常沟通。”
魏公转头，看向江远。
“同为御诡者，我想拜託你去试试。”
江远没有犹豫，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门內的青年似乎被开门声惊动，身体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把头埋得更深了。
江远放轻脚步，缓缓走到他对面，蹲了下来，尝试用最温和的语气开口。
“你好，我叫江远，我......”
话还没说完。
“啊——！”
李七突然抬起头，那是一张因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周身的灰白色雾气瞬间爆发！
嗤嗤嗤——！
浓郁的雾气如同高浓度的王水，瞬间席捲了整个房间！金属桌椅在接触到雾气的剎那，就发出了刺耳的腐蚀声，表面迅速变得坑坑洼洼，冒出阵阵黑烟！
危险！
江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一步踏出。
没有后退，而是迎著那致命的雾气，悍然前冲！
呼！
他脚下的影子，在一瞬间活了过来！
一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巨大手掌从影子里猛地窜出，快得突破了视觉的极限，后发先至，一把扼住了李七的咽喉，將他整个人死死地按在了背后的墙壁上！
轰！
墙体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的雾气，都在这一刻戛然而生。
被黑手掐住脖子的李七，身体剧烈地颤抖著，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
江远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李七。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杀气，从江远身上倾泻而出，如同实质的压力，死死地压制住李七体內那股暴走的诡异力量。
那是屠戮了整座城市怪物的气息。
那是支配了无尽暗影的君王威压。
在绝对的上位者面前，李七体內那点刚刚觉醒的诡异力量，就像是风中的残烛，被瞬间压製得动弹不得。
几秒钟后，李七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他恢復了理智。
江远这才鬆开了影之手。
李七像一滩烂泥，顺著墙壁滑倒在地，身体筛糠般地抖个不停，连看都不敢再看江远一眼。
这时，魏公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狼藉的房间，又看了看缩在角落的李七，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他走到李七面前，递出了一份文件。
“李七，我给你一个选择。”
“加入我们，成为联邦诡异调查局『守夜人』计划的一员。你將获得正式编制，丰厚的待遇，以及......身为人的尊严。”
李七颤抖著，没有接。
“当然，你需要执行任务。”魏公的语气不带丝毫波澜，“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带路，跟江远一起，重返雾山疗养院。”
“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並且將里面那些诡异特性物品，或者能够让人变成御诡者的『未甦醒的诡异』带出来。”
“不......不去......”李七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我不要回去！我死也不要回去那个鬼地方！”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魏公没有理会他的歇斯底里。
“你可以选择拒绝。”
“那么你將作为高度危险的失控个体，被永久收容在这里。直到我们研究出彻底清除你体內诡异力量的方法，或者......直到你死。”
二选一。
要么，重返地狱。
要么，老死囚笼。
李七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江远开口了。
“我会保护你的安全。”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隨著他的话语，他身后的影子开始蠕动，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在黑暗中浮现，那是被他吞噬的无数诡异。
暗影君庭！
“在任务中，我保证你活著。”
江远看著李七，一字一顿。
“这是交易，也是你......唯一的路。”
李七看著江远身后那片恐怖的黑暗领域，感受著那股足以让万物臣服的力量，颤抖的身体，终於慢慢停了下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