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审判王天鸿
  ......
  泰陶市,云顶庄园。
  这座造价过亿的半山別墅,此刻灯火通明,像一颗璀璨的钻石镶嵌在黑色的天鹅绒上。
  王天鸿坐在义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晃著半杯罗曼尼康帝。红酒的掛壁很漂亮,那是时间的沉淀,也是金钱的味道。
  但他没心情品尝。
  他在等。
  等那颗本该属於他儿子的心臟被送回来。
  “那群废物怎么还没动静?”王天鸿看了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眉头皱成了川字,那种烦躁感就像有一群蚂蚁在心口爬。
  旁边的管家弯著腰,额头上全是冷汗,说话都有些结巴:“老板,刀疤哥那边联繫不上,派去接应的人说......说医院那边被封锁了,好像出了大事。”
  “大事?”王天鸿冷哼,把酒杯重重顿在大理石茶几上,“在泰陶市,我王天鸿就是天。能出什么大事?除非天塌了。”
  他从没想过失败。
  那个叫陈绍的,不过是个没了工作的底层社畜。那种人,就像路边的野草,踩死一株,根本不需要看鞋底脏没脏。
  就在这时,客厅那扇足有三米高的红木大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咚。
  不是被推开的。
  而是像有什么重物,狠狠撞在了上面。
  “去看看。”王天鸿不耐烦地挥手。
  两个保鏢对视一眼,手按在腰间的硬物上,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刚走到门口。
  滋啦——
  头顶那盏价值连城的水晶吊灯,毫无徵兆地爆出一团火花。紧接著,整个別墅陷入了一片纯粹的黑暗。
  备用电源没有启动。
  安保系统的红外线感应器也没有亮起。
  黑暗来得太快,太彻底,就像是一只巨兽张开大嘴,一口吞掉了所有的光明。
  “搞什么鬼!备用发电机呢?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王天鸿在黑暗中咆哮,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正在一点点崩塌。
  没有人回应。
  刚才那两个走过去的保鏢,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只有雨声。
  外面的暴雨拍打著落地窗,噼里啪啦,像是无数只手在敲门。
  突然。
  一道闪电撕裂夜空,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偌大的客厅。
  王天鸿猛地瞪大眼睛,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炸起。
  就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一个人。
  那人浑身湿透,雨水混合著暗红色的液体,顺著裤脚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匯聚成一小摊触目惊心的污渍。
  他手里还拿著一份湿漉漉的文件袋。
  “王总,晚上好。”
  陈绍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已经碎掉只剩半个镜框的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和老友敘旧。
  如果没有那只在黑暗中散发著猩红微光的左眼的话。
  “你是......那个姓陈的?”
  王天鸿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短暂的惊慌后,很快镇定下来。他冷笑一声,手悄悄摸向沙发坐垫下的暗格。
  那里藏著一把满膛的格洛克。
  “年轻人,不得不说,你很有胆色。竟然能从那群条子手里逃出来,还摸到了这里。”
  王天鸿一边说著拖延时间,一边手指触碰到了冰冷的枪柄。
  心中大定。
  “开个价吧。”他靠回沙发背,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態,“要多少钱才能平息你的怒火?五百万?还是以前那个数,一千万?”
  陈绍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王天鸿,那只猩红的左眼缓缓转动,像是在打量一只待宰的猪玀。
  “你觉得,我在和你谈生意?”陈绍歪了歪头。
  “难道不是吗?”王天鸿猛地抽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陈绍眉心,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跪下!”
  枪在手,天下我有。
  王天鸿觉得这局稳了。
  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了。
  他想扣动扳机。
  食指却纹丝不动。
  不仅是食指,他的手腕、胳膊,乃至整个上半身,都像是被浇筑进了水泥里,彻底失去了控制。
  “这......这是什么妖法?!”王天鸿惊恐地吼道。
  “嘘。”
  陈绍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苍白的嘴唇上。
  “太吵了。”
  啪嗒。
  那是手枪掉在地毯上的声音。
  紧接著,王天鸿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他站起身,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僵硬地走到了陈绍面前。
  然后,双膝一弯。
  噗通。
  在这个被他视为螻蚁的男人面前,跪了下来。
  膝盖骨重重磕在地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陈绍俯下身,那张斯文却沾满血跡的脸庞凑近了王天鸿。
  那只左眼里的漩涡,转得让人头晕目眩。
  “王总,听说你很喜欢做慈善?”
  陈绍把那份湿漉漉的文件袋扔在茶几上,里面滑出一叠a4纸。
  那是王天鸿名下所有资產的转让协议,受赠方全是国內几家信誉最好的儿童重疾救助基金会。
  “签了它。”
  陈绍递过来一支钢笔。
  王天鸿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那是他几十年巧取豪夺打下的江山!那是他的命根子!
  不签!死也不签!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甚至试图咬舌自尽。
  可惜,没用。
  他的右手非常“听话”地接过了钢笔。
  甚至还很贴心地在衣角擦了擦笔尖上的水渍。
  唰唰唰。
  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王天鸿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用那熟悉的笔跡,在一份份转让协议上籤下了大名。每签一个字,他的心就在滴血。
  甚至,因为极度的悲愤和不甘,他的眼泪鼻涕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糊了一脸。
  “你看,这不就挺大方的吗?”陈绍拿起签好的文件,满意地吹了吹未乾的墨跡,“这才像个泰陶首富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陈绍站起身。
  此时的他,脸色惨白得像纸,身体摇摇欲坠。那只左眼的负担太重了,每一次使用,都是在透支生命。
  但他还在笑。
  笑得有些神经质。
  “钱没了,接下来,该算算命的帐了。”
  陈绍指了指落地窗外的庭院。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恆温泳池,雨点打在水面上,激起无数涟漪。
  “你儿子很喜欢游泳吧?”陈绍轻声问道,“听说他以前是校游泳队的?”
  王天鸿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不......不!
  “去吧。”
  陈绍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著不可违抗的敕令。
  “下去陪他。”
  王天鸿站了起来。
  他不想动,真的不想动!他在心里哀嚎,祈求漫天神佛保佑,祈求谁能来救救他。
  但他的双腿,却迈著坚定而平稳的步伐,走向了通往庭院的大门。
  推开门。
  狂风暴雨瞬间灌了进来。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让他那个猪头般的脑袋清醒了几分,却也让他更加绝望。
  一步,两步。
  他走到了泳池边。
  池水在灯光的折射下,幽蓝深邃,像是一口巨大的棺材。
  没有任何犹豫。
  噗通!
  王天鸿跳了下去。
  哪怕他是游泳高手,哪怕这水並不深。
  但在入水的瞬间,他的四肢百骸就被那股诡异的力量死死锁住。他不能划水,不能闭气,甚至不能挣扎。
  他只能像一块石头,直挺挺地沉入水底。
  咕嚕嚕......
  气泡从口鼻中涌出。
  冰冷的池水疯狂灌入肺部,那是火烧一般的剧痛。窒息感像一只铁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在水底睁著眼,看著水面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身影背对著他,正缓缓走进雨幕之中。
  视线越来越黑。
  意识逐渐模糊。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位不可一世的商业大亨,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他的钱,不是他的权,而是以前许许多多个被他踩在脚下的、普通人的面孔。
  原来。
  被踩在脚下的滋味,是这样的。
  ......
  第二天清晨。
  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席捲了整个联邦。
  泰陶市首富王天鸿,昨夜於家中泳池溺亡。经警方初步调查,排除他杀可能,现场遗留遗嘱显示,其名下数百亿资產已全部捐赠给慈善机构。
  与此同时。
  联邦诡异调查局內部网络,发布了一张红色的s级通缉令。
  照片上,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左眼却是一片令人胆寒的血红漩涡。
  ......
  江海市,第二医院。
  阳光透过百叶窗,斑驳地洒在办公桌上。
  空气中瀰漫著手磨咖啡的醇香。
  楚彻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大褂,手里端著精致的骨瓷咖啡杯,正饶有兴致地看著平板电脑上的新闻。
  屏幕上,正是那张通缉令。
  “嘖。”
  他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嘴角扯动了一下。
  “虽然粗糙了点,但也算是块璞玉。”
  楚彻放下杯子,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最后停留在那个红色的“s”上。
  “这种为了守护而在绝望中绽放的恶之花,总是格外迷人。”
  “希望你能活久一点。”
  “毕竟,我的新剧本里,正好缺一个像你这样优秀的配角。”
  ps:
  工作没那么忙了,现在开始每天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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