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巴黎城下
  巴黎。
  这座曾经是法兰西骄傲的首都,如今,却像一个饱受蹂躪的妇人,在英国人的统治下,苟延残喘了十几年。
  它的城墙,依旧高大坚固。
  它的守军是英格兰最精锐的部队。
  巴黎的指挥官,依旧是那个狡猾而顽固的,贝德福德公爵。
  当法军兵临城下的消息传来时,整个巴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没有恐慌,没有混乱。
  因为,贝德福德公爵,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不仅加固了所有的城防,储备了足够支撑一年的粮食。
  更重要的,是他打出了一张,他认为,足以致命的王牌。
  在法军兵临城下的第一天。
  巴黎的城墙上,掛出了一幅巨大的,用鲜血写成的標语。
  “审判女巫让娜!绞死异端赛雷斯!”
  与此同时,由科雄主教主导的宗教法庭,在鲁昂,正式成立。
  一份由数十名神学博士联合签署的公告,通过教会的渠道,迅速传遍了整个欧洲。
  公告里,將让娜,描绘成了一个与魔鬼交易,使用黑魔法,迷惑人心的,邪恶女巫。
  將赛雷斯,描绘成了一个利用异端邪说,蛊惑君王,顛覆教会的,敌基督。
  公告號召所有虔诚的基督徒,都应该站起来,对抗这两个,来自地狱的使者。
  贝德福-德公爵的算盘,打得很响。
  他要用“神权”,来对抗“神权”。
  他要从根本上,瓦解法军的信仰。
  他相信,当法军的士兵们,知道自己追隨的,是一个被教会公开认定为“女巫”和“异端”的人时,他们的士气,一定会崩溃。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赛雷斯在法军中所建立起来的那种近乎於“神”的威望。
  当这份公告,传到法军营地时。
  士兵们的反应,不是恐慌,而是——愤怒。
  “放屁!这群英国佬在放屁!”
  “圣女大人是上帝的使者!圣童大人是我们的救世主!”
  “他们这是在褻瀆神明!他们才是魔鬼的信徒!”
  在赛雷斯长达数月的“洗脑”和一场场“神跡”的亲眼见证下。
  法军的士兵们,早就已经形成了一套,属於他们自己的,牢不可破的“信仰逻辑”。
  在这个逻辑里,赛雷斯和让娜,就是“神”的化身。
  那么所有反对他们的人,自然就是“魔鬼”。
  英国人的这份公告,不仅没有瓦解他们的士气,反而,起到了反效果。
  它激起了所有法军士兵,同仇敌愾的怒火。
  他们觉得这是英国魔鬼,对他们神圣信仰一次卑劣的挑衅。
  “赛雷斯大人,”指挥部里让娜拿著那份公告,气得浑身发抖,“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我们不能让他们,如此污衊上帝的荣耀!”
  “冷静,让娜。”赛雷斯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我们该怎么办?就任由他们在那里胡说八道吗?”拉海尔也气得直拍桌子。
  “当然不。”赛雷斯微微一笑,“他们想玩舆论战,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而且,还要玩得比他们更大。”
  他走到地图前,看著那座固若金汤的巴黎城,眼中,闪烁著一种,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疯狂的光芒。
  “传我的命令。”
  “明天,全军总攻。”
  “什么?!”所有將领都惊呆了。
  “圣童大人!不可!”迪努瓦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巴黎的城防,远非奥尔良可比!城內至少有五千名英军精锐,还有数万名亲英的市民!我们这一万人,强攻巴黎,无异於以卵击石!”
  “谁说,我要攻进去了?”赛雷斯反问道。
  “那您……”
  “我要的,不是攻陷巴黎。”赛雷斯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巴黎城门前,那片开阔的空地上。
  “我要的,是在巴黎的城墙下,打一场,足以让整个欧洲,都为之震动的惊天豪赌!”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异端。”
  “究竟谁,才是被上帝,所拋弃的人!”
  第二天。
  法军,对巴黎,发起了总攻。
  震天的战鼓声中,数千名法军士兵,扛著云梯,推著攻城锤,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了巴黎坚固的城墙。
  “哈哈哈!法国人疯了!”城墙之上,贝德福德公爵看著下方那略显单薄的攻势,发出了不屑的冷笑,“就凭这点人,也想攻下我的巴黎?传我命令,让他们攻!放近了再打!”
  他要让法国人,在巴黎的城墙下,撞得头破血流。
  他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守城战,来洗刷英军之前所有的耻辱。
  战斗,瞬间爆发。
  滚木,礌石,滚烫的金汁(史水),如同雨点一般,从城墙上倾泻而下。
  法军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但他们没有后退。
  因为在他们的身后,圣女让娜正高举著她的旗帜为他们祈祷。
  而在更高的山坡上,圣童赛雷斯,正静静地注视著他们。
  他们相信只要圣童和圣女还在他们就战无不胜。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
  法军,付出了近三千人的惨重伤亡,却连巴黎的城墙都没能摸到。
  城墙之上,英国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贝德福德公爵,更是得意地举起酒杯,向著城下的法军遥遥致意。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神跡』!”他高声嘲讽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法军將要溃败,鸣金收兵的时候。
  异变,陡生。
  看著久攻不下的巴黎城墙。
  一直站在后方高地上的赛雷斯,突然向前走了一步。
  他走到了阵前,走到了所有士兵的面前。
  然后,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那柄普通的骑士长剑。
  他將剑,指向了巴黎的城头,指向了那个正在狂笑的贝德福德公爵。
  “贝德福德。”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你,相信神吗?”
  贝德福德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著城下那个白色的身影,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神说,要有光。”
  赛雷斯的声音,变得庄严而神圣。
  “於是,世界便有了光。”
  “神说,凡信我的,我必將赐予他,永恆的荣耀。”
  “神说,凡逆我的,我必將让他,墮入无边的地狱!”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昂,越来越充满了力量。
  体內那魔力如洪水般的往外输出,
  赛雷斯要用这么些年的积累压在这巴黎之中。
  还有鸽子给给力啊,秋梨膏。
  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从他那瘦削的身体里,爆发而出!
  下一刻赛雷斯就感受到了体內那股明显不属於自己的那神圣的气息。
  嚯嚯嚯,
  整个战场,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风,停了。
  云,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持剑而立的少年身上。
  “今天,我,赛雷斯,以上帝之名,在此宣告!”
  “巴黎城中的英国人,你们被逐出了主的国度!”
  “你们的灵魂,將永世在炼狱中哀嚎!”
  “你们的城池,將在七日之內,被从大地上彻底抹去!”
  “此为——”
  “神之,天罚!”
  话音落下的瞬间。
  赛雷斯手中的长剑,对著巴黎的方向轻轻一挥。
  轰隆——!!!!
  一道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粗壮得如同神罚之矛的,纯白色的雷霆,毫无徵兆地,从那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中,悍然劈下!
  那雷霆,没有劈向任何人。
  它狠狠地,劈在了巴黎城门前,那片最坚固的,由巨石铺就的广场之上!
  大地,剧烈地颤抖。
  一道深不见底的,长达百米的恐怖裂痕,如同丑陋的伤疤,出现在了巴黎的面前。
  裂痕的边缘,所有的石块,都在那恐怖的高温下,融化成了晶莹的,琉璃状的物质。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道仿佛要將大地都撕裂开来的,恐怖的裂痕。
  城墙之上,贝德福德公爵手中的酒杯,“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彻骨的恐惧。
  那……那是什么?
  那绝对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
  那……那是……
  真正的神罚!
  所有人都震惊於这如神话般的场景。
  只有赛雷斯强忍著平静暗自腹誹,
  “ber,鸽子这么给面子的吗?”
  想到之后要做的事情,赛雷斯都强忍著自己会不会平白无故白天遭雷劈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