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不许如此詆毁你许叔叔!!
  当夜,荀彧趁著夜色入宫,將整件事稟报汉献帝。
  刘协听后惊得张口结舌,难以置信。
  喃喃低语:“真,真是如此?”
  天子面色倏然惨白,颤声道:“舅,舅舅竟亲赴那样的地方,难道就不惧阴邪侵体吗?”
  “陛下,此事断不可使国舅之牺牲付诸东流,理应昭告四海,彰其功勋!臣斗胆进言,恳请封许枫许大人为御史中丞。”
  御史中丞,执掌纠劾百官、整肃朝仪之权。
  自此,许枫將步入朝廷中枢之列。此职虽名义上略显清要,然其麾下尚统徐州、青州近十五万雄兵,实权在握,岂容小覷?
  御史中丞素有“三独坐”之称,意谓於朝会之际可独坐一席,与之並列者唯尚书令与司隶校尉而已。
  而今许枫身为封疆重臣,本不必常入朝堂,每月仅赴一次朝会,此番加衔,实为荣宠加身,增其威望。
  天子闻奏,当即应允。毕竟眼下御史台尚无主事之人,此举可谓顺理成章,最为妥当。
  “善!爱卿即刻擬詔,遍传天下,务必使我舅舅之名,响彻大汉九州!此举必將助我江山重振,国运昌隆!”
  “喏!陛下英明,圣裁卓识!”
  荀彧稽首领命,神色庄重,退朝而去。
  ……
  七日之后。
  许枫终於肯从丰醴温泉山庄移步而出。
  门扉开启之际,典韦已瘦削一圈,正席地而坐,就著乡民送来的粗饭果腹,头倚门框,半梦半醒。宿卫皆轮替歇息,唯他始终不离左右。
  他誓与大人同守此地,护佑大汉气运,故无人能劝其稍憩。
  整整近十昼夜,他仅靠门边浅眠数次,勤勉至此,连旁人亦觉不忍。
  此时的许枫,早已整理行装,换回朝服,缓步而出。
  眾夫人先登马车,隨后是许枫本人,接著是一脸羞红的貂蝉,最后才是神情迷惘的吕玲綺。
  吕玲綺仍陷懵懂之中。
  满心皆是:“我是谁?我在何处?我又为何在此?”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真的是祭天大典吗?!
  第一日,小娘被许枫唤走,直至深夜方归,归来时浑身温润潮湿,面颊緋红,热气蒸腾,宛如高烧未退,隨即沉沉睡去。
  第二日,她也被召入汤池,与许枫共处一池药水之中,嬉闹整日。与仇人亲近已是憋屈至极,竟还称此为“祈福禳灾,镇压邪祟”!
  镇压个鬼!!!
  后来几日,吕玲綺几乎麻木,乾脆拒穿许枫所赐华裳,重新披上轻甲,英姿颯爽,恍若女战神临凡。
  可这般模样反被许枫看中,强令其入温泉浸泡,直至筋疲力尽,最终竟由他亲自抱回居所。
  回想这十余日经歷,吕玲綺心中五味杂陈,茫然不解。
  这哪里是祭天?!
  这是镇压邪魔吗?!
  分明就是在玩乐!而且是花样百出、层出不穷地玩!
  打牌是妖孽?!
  掷骰是祸根?!
  输了还要……还要那般惩罚?!
  越想越怒,她面色忽青忽红,待自己也跳进那温泉池后,虽觉通体舒泰,但正是这份舒坦,令她愈发不安。
  因这十日里,倒有五四天昏昏沉沉,神志恍惚,双颊肿胀难消,越思越觉蹊蹺。
  归队途中,吕玲綺依旧满腹话语却无从启齿,待立於许枫诸夫人之前,甘梅竟伸手轻拉她袖角,柔声道:“妹妹肌肤细腻光泽,真令人羡煞,不愧为將门虎女,如此坚韧耐劳。”
  “正是呢,妹妹,下次再来温泉,定要再邀你同游。这几局牌,你可输了不少衣裳哩。”
  糜夫人笑语盈盈,款款而言。
  几位倾城佳人皆对她投以温婉笑意,对貂蝉亦报以善意目光。
  登车之后,貂蝉长吁一口气,怔然望著车壁一侧,似在出神。
  不久,吕玲綺亦上车落座,对面而坐,面上仍残留一丝愤懣委屈,眉头紧锁,越想越觉不通。
  “小娘!你快告诉我,那些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是不是对我……”
  “並没有,”貂蝉轻声开口,立即打断了她的话,隨即温柔一笑:“许大人只是把你抱回来,之后便再无其他举动。”
  “你可万万不可冤枉他。自我们踏入徐州地界以来,哪一次许大人不是待我们极为恭敬?”
  “不仅供给粮米,衣食住行无不周全,还赐下僕从婢女,让你过得比在青州时还要自在安逸。”
  “可他,绝非善类!!我绝不会低头!此举卑劣无耻,分明是为享乐纵慾,肆意妄为,故意为之!”
  “住口!”貂蝉脸色一沉,虽双颊仍泛红晕,却板起面容严厉道:“不许如此詆毁你许叔叔!!”
  “啊……”
  吕玲綺闻言如遭雷击,身子一软,重重撞在马车壁上,“许……叔叔?!”
  “小娘你——!!”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向端庄的小娘,竟会替许枫出言辩护!!
  “这几日,你……你你,你究竟与他做了什么?!我清楚得很,你接连几晚都去了他房中!!”
  貂蝉神情一滯,瞬间泪眼婆娑:“我只是劝你几句,为何要这般羞辱我!?我与许大人之间实有苦衷!他不过……罢了,不必多言!!”
  “不可能!绝不可能!”
  哗啦——
  马车帘幕骤然掀开,露出许枫的笑脸:“怎么了玲儿,別嚇著你小娘。”
  “你叫谁玲儿?!不准这么叫我!我要杀了你!”
  “咦?前几日是谁支支吾吾地说,『叫玲儿就好』,『玲儿饿了』,『玲儿想喝酒嘛~』”
  “啊啊啊啊!!我没说过!无耻之徒!”
  吕玲綺满脸通红,猛地拉下帘子,拼命告诉自己:这是仇人!是仇人!他救了多少人与我无关!他杀了我父亲!
  她强压怒火之际,貂蝉却仍忧心触怒许枫,连忙钻出马车低语几句,这才平息事態,重新坐回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