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各方看戏
  因为塚本集团的人夜晚带枪闯入铜锣湾追杀炽天使,林耀东因此要跟塚本集团耀哥说法的事情,当天就在港岛的所有社团之间流传开了。
  消息快速蔓延,从湾仔的茶餐厅到尖沙咀的夜总会,从旺角的麻雀馆到深水埗的棋牌室,每个角落都在谈论这件事。
  江湖上的人,竟直接对日本財阀叫板。
  当然,也包括林耀东跟塚本英二要了一千万港幣赔款,以及林耀东提出要跟塚本来一场3v3的“友谊”拳赛,拳赛打完,不管输贏,这次的事情就算过去了。
  这一千万的要价颇有深意。
  既不是狮子大开口到对方完全无法接受,也不是小数目可以隨便打发。
  但总归是让塚本吃了瘪。
  而三对三的拳赛更是意味深长,既保留了江湖解决爭端的方式,又控制了规模不至於演变成全面开战。
  不过明眼人都知道此次拳赛肯定不像表面上说得这么简单。
  新界某间不起眼的茶餐厅內,几个老江湖正在分析局势。
  “林耀东这是在玩火。”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放下茶杯,“塚本集团在港岛扎根十几年,黑白两道都有人,他一个刚上位的小年轻...”
  “但你別说,他这最近在铜锣湾搞得风生水起。”对面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物业、建筑...正经生意做得红火,手下那批人转型得也不错。”
  “转型?”旁边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冷笑,“狗改不了吃屎,古惑仔永远是古惑仔。
  你看他身边那个高晋,出手多狠?还有那个小富,他顶著洪兴的皮,你以为真能洗白?”
  但诡异的是,这件事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趋势。
  消息传出后,除了倪家还有倪家庇护的越南帮三兄弟在帮塚本集团,其他社团都默不作声。
  洪兴的蒋天生在红山別墅里听完陈耀的匯报,只是淡淡说了句:“先看看。”
  和联胜的邓伯更是在元朗的祠堂召集叔父辈开会,最后决定:“不站队,不参与,静观其变。”
  东星、號码帮、和合图这些大社团都出奇地保持了沉默。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这齣好戏。
  又或者说,他们再等此次事件的双方斗个两败俱伤,他们再一拥而上,瓜分利益。
  江湖就是这么现实。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林耀东扩张太快,已经触动了不少人的蛋糕,而塚本集团作为外资,一向被本地社团视为『捞过界』。
  两虎相爭,无论谁输谁贏,对其他人都是好事。
  乌鸦最近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谈判时就露了个脸,甚至都没有像以前那样跟林耀东碰面打招呼。
  约战之后。
  林耀东马上放出风要跟越南帮交易,而他的目的是配合警方钓鱼执法。
  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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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铜锣湾渣甸街。
  林耀东跟高晋、小富和蒋薪就坐在靠窗的位置吃早餐。
  林耀东点的是沙爹牛肉公仔麵加冻奶茶,高晋要了餐蛋治和热咖啡,小富吃著菠萝油配阿华田,蒋薪则埋头对付一大碗云吞麵。
  四人吃得安静,与一般上班族无异,完全看不出是搅动江湖风云的人物。
  而街坊们也都习惯林耀东突然出现,游走在铜锣湾各处了。
  就算见到林耀东,也不会太过惊讶,但上去大个招呼避免不了。
  窗外,清晨的铜锣湾开始甦醒。
  送报的自行车穿梭在街巷,早班巴士载著睡眼惺忪的乘客,街市那边传来鱼贩的吆喝声。
  一切都那么平静,仿佛昨天的江湖传闻只是一场梦。
  这时候,高晋忽然接了个电话。
  他听了几句,脸色微变,捂住话筒转向林耀东:“东哥,越南帮那边有回信了。”
  林耀东有些意外,放下筷子:“这么快?”
  他原本预计至少要过两天。
  越南帮三兄弟以谨慎著称,这么快的回应速度,要么是对方真的急需这笔交易,要么就是有诈。
  高晋点头道:“越南帮渣哥几兄弟约我们今晚九点在上海街的『新世界』夜总会见面...说要当面谈细节。”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要去吗?”
  林耀东沉吟了一会,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稜角分明的斯文脸上。
  “去。”他吐出这个字,语气平淡却坚定,“既然是做生意,人家请,哪有不去之理。”
  “可是东哥,这不会是鸿门宴。”小富插话,他比高晋更了解这些东南亚人的行事风格。
  “渣哥、托尼、阿虎这三兄弟,一个比一个狠,尤其是老二托尼,出了名的不讲规矩。”
  他们昨天才刚刚约定拳赛,而且塚本被当眾逼迫赔款。
  如果对方不讲武德.....
  蒋薪也抬起头:“要不我们多带点人?”
  林耀东摇摇头:“如果他们要动手,带多少人去都没用。况且上海街是吉米的地盘,就在我们地盘隔壁,怕什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且,我正好想看看,倪家到底给了他们多少底气。”
  强龙不压地头蛇。
  而且塚本在港岛做事,其中很多都是借倪家的路子。
  “拳赛的人选打听到了吗?”林耀东忽然问。
  高晋点点头,“他们昨天就决定了两个人的人选,是越南三兄弟的老二和老三。”
  果然我和猜得一样...林耀东问:“还有一个人呢?”
  “最后一个也是倪永孝找的,听说是在新界打黑拳的,叫高岗。”
  “高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林耀东一时想不起,索性就不想了。
  吃完早餐,四人起身结帐。
  走出茶餐厅时,林耀东发现路口有几个形跡可疑的人。
  两个假装看报纸,一个在打电话但眼神飘忽,还有个在街对面买烟却不停往这边瞟。
  高晋道:“东哥,是反黑组的人。左边看报纸的,买烟的,都是黄志诚的手下。”
  小富也说道:“没错,我认得他们。这两天都在跟我们。”
  “他们都没事干的吗,从昨天开始,就像狗屁膏药一样跟著。”蒋薪吐槽。
  他作为林耀东的特助兼职司机,已经不知道甩开这些人多少次了,但很快,他们又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