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夜雨打蕉叶。
  警笛声渐渐淡出街角,油麻地的夜恢復了往常的平静。
  “他们都去帮忙录口供了。”方洁霞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估计要忙到后半夜。”
  “你呢?你是回家还是去帮手?”陈耀峰晃了晃自己的宾士钥匙。
  “他们人手应该够了,回家。”
  她伸了个懒腰,衬衫下摆往上窜了窜,露出一小截腰间人鱼线,又慌忙往下扯了扯,语气带点嗔怪:
  “最近经常熬夜,皮肤都差了好多。”
  陈耀峰闻言打量了一下方洁霞,不得不说真像陈慧琳,熟得来又很反差。
  “不会啊,看著状態很不错。”陈耀峰笑道:“走吧,车你回家。”
  方洁霞脸色微红,在陈耀峰转身时偷偷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
  宾士车里开著小灯,幽光映著方洁霞的侧脸。
  下班了放鬆的她解开了衣服最上面的纽扣,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我家就在前面。”方洁霞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她的家住在佐敦道,距离西九龙总署就两公里,距离他们吃饭的油麻地就更近了,十几分就到了。
  “ok。”陈耀峰將宾士停在一栋公寓前。
  公寓楼下的路灯是老式的,昏黄的光透过树叶筛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陈耀峰熄了火,车厢里的沉默漫开,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方洁霞的手指在门把手上顿了一会,突然转过头,眼底的光比路灯还亮:“要不要……上去喝杯水?”
  “你家有养猫狗吗?”陈耀峰语气带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有的!”方洁霞像是怕他反悔,抢答似的:“有一只波斯猫,叫墩墩。”
  人都是这样的,只要突破了心里那道坎,就会豁达很多。
  “会后空翻吗?”陈耀峰解安全带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著点促狭的笑。
  方洁霞居然点头,眼睛眨得飞快:“会呀,前后空翻都会。”
  陈耀峰有点意外,没想到方洁霞为了留他,居然连这种瞎话都编的出来,那是很有勇气了。
  两人下车並肩朝公寓內走去。
  楼梯间的声控灯隨著脚步亮起,方洁霞走在前面,低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像敲在陈耀峰心上。
  她的裙摆偶尔扫过小腿,黑丝包裹的曲线在灯光下若隱若现,带著种克制的诱惑。
  “隨便坐。”她打开门,玄关的暖光涌出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听到主人回来,一只长毛波斯猫飞扑过来迎接,赫然是个前空翻,然后扑通摔在地上,可怜巴巴。
  不是,你真会啊?
  陈耀峰摸了摸鼻子,哑然失笑。
  方洁霞家里收拾得简洁,沙发上铺著米色的毯,茶几上放著个相框,是她穿警服的照片,笑得比现在明朗。
  陈耀峰刚坐下,就见她端来两杯热咖啡。
  方洁霞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触电似的缩回去,耳尖瞬间红了。
  “今天……你很威风。”她低头搅著咖啡,汤匙碰到杯壁的轻响格外清晰,“我从没见过那么多大佬,居然被你一网打尽。”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陈耀峰看著她,抿了口咖啡,皱起眉头。
  她忽然笑了,抬头时眼里闪著光:“怎么,不喜欢喝?”
  陈耀峰咂咂嘴:“警署食堂的速溶咖啡,跟刷锅水一样,你也能拿的回家啊?”
  “就是为了惩罚某些心怀不轨的男人咯!”方洁霞脸已经红的像苹果。
  这句话像根引线,点燃了空气中的曖昧。
  陈耀峰放下咖啡杯,起身压住方洁霞,凑到她耳边,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谁心怀不轨?”
  “当然是……”她的声音有些哑,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张嘴堵住。
  方洁霞起初绷著的脊背,慢慢软下来,双手抵在他胸口轻轻发颤。
  长久缠绵的交织过后,方洁霞仰著头,呼吸轻轻拂过陈耀峰的下頜。
  陈耀峰抬手,指尖轻轻碰到她的脸颊。
  她没有躲,反而微微踮起脚,黑丝包裹的脚踝在裙摆下露出一小截。
  灯光不知何时暗了些,只剩下月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勾勒出相拥的轮廓。
  她的警服外套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
  她的手穿过陈耀峰的臂弯,指甲轻轻掐在他的后背,带著点克制的颤。
  陈耀峰將她横抱起,走进房间。
  波斯猫在客厅“嗷呜”叫了声,被关在门外的瞬间,还扒了两下门板。
  ……
  一夜雨打蕉叶。
  晨光从纱帘的缝隙里钻进来。
  方洁霞先睁开眼,侧头看过去时,陈耀峰的睫毛正隨著呼吸轻轻颤。
  “醒了?”陈耀峰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动了动,被角滑下,露出洁白的肩颈,声音带著些许慵懒:“嗯。”
  方洁霞往他颈窝蹭了蹭,鼻尖碰到他锁骨处的皮肤。
  门口传来喵呜声,波斯猫估计是饿了,正用爪子拨弄著臥室门板。
  方洁霞低笑出声,撑著胳膊坐起来。
  “我去煮麵。”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著脚踩在地毯上。
  收起昨晚被揉得皱巴巴的黑丝,捡起自己的衣物扔进洗衣篮。
  “冰箱里有午餐肉和溏心蛋。”她回头看了一眼,眼里带著点笑意:“还是你想吃云吞?楼下街口那家开得早。”
  “煮麵,我来吧。”陈耀峰坐起来,抓过床头的裤子:“警署食堂的速溶咖啡你都能带回家喝,有点担心你的味觉和厨艺……”
  “切,那我先去洗漱。”方洁霞脸上洋溢幸福的笑意。
  厨房很快飘出葱油香,方洁霞洗漱完走过去时,正看见陈耀峰站在灶台前,她走过去將脸贴在陈耀峰后背上。
  “马上就好了。”陈耀峰锅铲搅动著麵条,热气蒸腾。
  很快,陈耀峰就把面盛进两只白瓷碗,臥上溏心蛋,摆到餐桌上。
  “吃吧。”陈耀峰推了一碗给方洁霞,自己拿起筷子,夹起溏心蛋轻轻一戳,金黄的蛋黄流出来。
  “嗯!好吃!”方洁霞吸溜著麵条,好吃的说不出话。
  “要不要搬到我那去住?”陈耀峰解决完眼前的面,打量著吃麵的方洁霞。
  后者摇摇头,放下筷子:“我没想过结婚,我们保持这样的关係就很好。”
  年近三十的她没有像普通女生那样问我们是什么关係。
  如果她想,早就谈婚论嫁了,也不会一心扑在事业上。
  之所以会发生昨晚的事,则是因为仰慕和崇拜,但两人並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陈耀峰点点头,这倒是省事了。
  不得不说港女就是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