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玄铁镇邪
  陆无双脸色发白,双手捂著胸口。
  刚才那阵骨笛声实在邪门,若非杨过的真气护住经脉,她恐怕已经吐血倒地了。
  那声音顺著耳朵钻进去,专门衝撞人的气血。
  “相公,那老鬼吹的调子好怪,我肚子里有火在烧。”
  陆无双身子打著颤,紧紧抓著杨过的衣袖。
  杨过转过身,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后拽了拽。
  他掌心温度极高,九阴真气顺著她的手腕经脉渡了过去,很快便压下了她体內乱窜的气血。
  “有哥在,他就算把肺吹破了,也伤不到你。”
  杨过的声音平稳,底气十足。
  程英靠在后面的石壁上,大口喘著气。
  她的情况比陆无双更糟。
  桃花岛的內功本就清灵,遇上这种专门破坏心志的音功,抵抗力极差。
  更要命的是,她小腹处那道乾坤诀印记因为真气紊乱,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那股燥热顺著肚脐往下钻。
  程英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她只能用手死死抠住石头缝,粉红色的道袍早就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线。
  “杨大哥,你要保重身体。”
  程英咬著发白的嘴唇,压低声音开口。
  “这人的身法走的是阴柔路子,你这重剑太过刚猛,打起来会很费力,咱们不可硬拼。”
  杨过偏过头,视线毫不客气地在程英身上游走。
  这女人平日里总是一副大家闺秀的端庄模样,此刻却双眼含著水光,衣衫紧贴著身子,胸口因呼吸而不断起伏。
  那种强装镇定却又任人宰割的模样,看得杨过一阵口乾舌燥。
  “程大管家倒是会心疼人。”
  杨过压低嗓音调侃道:“等哥把这老匹夫收拾了,今晚给你加两个大鸡腿补补身子。”
  程英被他那露骨的眼神看得浑身发烫,羞耻感直衝脑门。
  她別过脸,不敢再对视。
  体內的印记却因杨过的一句话,变得更加不安分起来。
  杨过转回身,面向远处的沈不言。
  他右脚向前迈出半步,脚尖极其精准地挑入地面的石缝,正好卡在玄铁重剑的剑柄下方。
  腰部发力,右腿猛地往上一抬!
  几十斤重的玄铁重剑直接从地上飞了起来。
  杨过伸出粗壮的右臂,五指张开,稳稳地握住剑柄。
  他脱了外袍,精壮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在空气中。
  几滴汗水顺著胸肌的沟壑滑落,透出一股十足的野性。
  沈不言把玩著手里的白骨笛,眯著眼睛打量杨过。
  他的目光越过杨过,肆无忌惮地盯在陆无双和程英身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小子,你手里拿根黑不溜秋的铁片,真以为能当烧火棍使?”
  沈不言发出几声刺耳的怪笑:“连个刃都没有,老夫站著让你砍,你都砍不破我的衣服!”
  沈不言向前走了两步,脚下踩出一个诡异的步法。
  “老夫在这破谷里忍著风寒,苦等五年!”
  沈不言手指著寒潭水面,继续道:“每天餵养这群畜生,就等著蛇王结出那颗內丹!”
  “你敢动我的东西,胆子不小。”
  “不过,老夫今天心情不错。”
  沈不言话锋一转,指尖敲击著骨笛。
  “只要你把你身后那两个细皮嫩肉的娘们交出来,老夫可以发发慈悲,留你一条全尸。”
  “这种极品纯阴鼎炉,正好给老夫拿来餵养万毒盅!”
  听到这话,杨过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握著剑柄的右手猛往下顿。
  玄铁重剑那宽厚的剑端直接砸在坚硬的石面上。
  “轰”的一声闷响!
  地面上的石头当场碎裂成几十块飞溅出去。
  一个足有半尺深的大坑出现在杨过脚下。
  碎石打在旁边的树干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老东西,要饭要到哥头上来了。”
  杨过冷笑出声。
  他將重剑扛在肩上,下巴微扬。
  “你想找女人,就去青楼花二两银子,跑来哥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满脸褶子能夹死苍蝇,还想要鼎炉?”
  “你那两个腰子还能动弹吗?”
  “我看你是用嘴吸吧!”
  杨过这番夹枪带棒的网络骂法,直接把沈不言喷得脸色发青。
  “今天那蛇胆,哥要定了!”
  “至於你这老匹夫的命,哥也一併收走,权当净化环境!”
  沈不言眼中凶光大盛,他修习毒功多年,性格本就乖戾,哪里受得了一个毛头小子这般羞辱。
  “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不言冷喝一声,身体未动,左手袍袖却往前一甩!
  夜色中,一道极难察觉的灰线从袖口爆射而出。
  速度快得只能听见布帛被割裂的风声。
  那是沈不言的独门兵器,蛇筋无影鞭。
  用百条毒蛇的大筋熬製而成,鞭身布满肉眼难辨的细小倒刺,更在剧毒药水中浸泡了整整三年。
  只要擦破一点皮,半炷香內便会全身溃烂而亡。
  灰线在半空中完全隱形,直奔杨过的双眼。
  换作普通高手,根本来不及反应。
  可杨过已是先天初期顶峰,他的气机感应远比眼睛更快!
  重剑从肩上滑落,杨过右手横握剑柄,宽大的黑色剑身瞬间挡在面门前方。
  细小的灰线狠狠撞在玄铁重剑的剑脊上。
  没有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反而响起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无影鞭极具韧性,撞击受阻后,鞭身並未弹开,反而像一条活著的毒蛇,顺著厚实的剑身快速缠绕而上!
  两圈半。
  灰色的鞭梢绕过剑刃,直取杨过的咽喉。
  尖端的倒刺在月光下泛著幽蓝色的毒光。
  “杨大哥退后!”
  程英在后方看得真切,焦急之下出声大喊。
  她常年使剑,深知这种软兵器缠住重武器后的危险,若是强行挣脱,反而会被对方顺势拉扯过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弃剑后退!
  杨过却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提醒。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近在咫尺的毒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白天在瀑布下顶著水流练剑的画面。
  水流的拉扯力,可比这破鞭子大得多了!
  丹田內那枚红黑色的先天元气珠急速转动。
  强大的九阴真气顺著经脉,疯狂涌入整条右臂。
  他不退反进,左脚踏在前面的碎石上,整个腰胯发力。
  借水势之法,讲究顺势而为。
  杨过握住剑柄的右手,竟强行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
  玄铁重剑携著恐怖的重量,直接旋转起来!
  旋转產生了一股庞大无匹的离心力,原本缠在剑身上的蛇筋鞭,瞬间被这股巨力狠狠拉扯!
  鞭梢偏离了杨过的咽喉,被硬生生甩向地面。
  杨过右臂下压,重剑带著鞭子狠狠砸在石板上!
  他立刻抬起右脚,死死踩住了长鞭的前端!
  这一连串动作,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站在一丈开外的沈不言,只觉得右手传来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拉扯力,整个人都被带著往前扑倒!
  情急之下,沈不言双脚错开,踩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八卦方位。
  身子在半空扭转,试图卸掉这股力量。
  他的身法確实柔韧,左摇右摆之间,便化解了杨过七成的力道。
  可剩下的三成,依旧让他握鞭的虎口当场崩裂开来!
  鲜血顺著沈不言的手腕往下流。
  “再拉一拉试试?”
  杨过脚底碾著鞭子,单手提剑,一步步往前走去。
  既然拉不住,沈不言索性主动迎击!
  他猛地吸气,袖袍挥舞,身体竟借著那股拉扯力腾空而起!
  身法催动到极致,双腿连环踢出,直取杨过的上盘!
  杨过不慌不忙,重剑在他手里变得异常轻灵。
  他甚至没有动用一阳指,光凭这把大宝剑,就足以教沈不言做人!
  他手腕一翻,宽厚的剑身便挡在身前。
  沈不言的双腿连续踢在剑脊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这老毒物腿上带著內劲,换作寻常兵刃恐怕早就断了,可玄铁重剑却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
  杨过嘲讽道。
  他根本不给沈不言落地的机会,剑身一转,直接朝著半空中的沈不言拍了过去!
  不是用剑刃砍,而是用宽大的剑面去拍!
  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劲压了过去。
  沈不言脸色大变。
  他引以为傲的轻功,在这股纯粹的力量面前毫无作用。
  避无可避,他只能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重剑拍中他的双臂。
  沈不言闷哼出声,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
  连续撞断了两棵大树,才重重摔在泥地上。
  他爬起身,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双臂的骨头隱隱作痛。
  这个年轻人的力气大得完全不讲道理。
  杨过提著剑继续跟上。
  他步伐沉稳,每走一步,地面的石子就被內力震得跳动。
  沈不言见势不妙,开始施展他在毒圈混跡多年的游斗战术。
  他脚下踩著奇门步法,整个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围著杨过不停打转。
  左手的无影鞭时不时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刺向杨过的下盘和后背。
  这是极其难缠的打法。
  只要被擦破皮,战斗就会结束。
  杨过站在原地。
  他闭上眼睛,全凭气机感应捕捉沈不言的位置。
  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鞭子撕开空气的细微动静。
  沈不言脚尖点地的沉重呼吸。
  全都在杨过的感知里放大。
  重剑再次挥动。
  这一次的剑招没有任何花哨,慢吞吞的。
  可每一剑落下的位置,都极其精准地封死了沈不言的进攻路线。
  “当!”
  软鞭再次被重剑磕飞。
  “当!”
  沈不言试图偷袭后腰,被剑柄硬生生撞了回去。
  几番交手下来,沈不言越打越心惊。
  对方虽然拿著笨重的武器,但防守滴水不漏。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人打,而是在对抗一面推不倒的铁墙。
  对方的內力完全不见枯竭的跡象。
  反倒是沈不言自己,频繁催动轻功,丹田內的真气已经消耗了一大半。
  杨过忽然睁开眼。
  “没活儿了吧?那换哥来。”
  话音刚落。
  杨过双手握住剑柄。
  丹田元气珠的三道纹路亮起。
  重剑平端在腰间,隨后整个人合身扑了上去。
  没有任何招式。
  就是最简单的横扫千军。
  剑刃携著摧枯拉朽的劲道,切开空气,发出一阵让人耳膜生疼的呼啸声。
  沈不言根本不敢硬接。
  他双脚在地上连点,整个人往后疾退。
  可杨过的速度比他更快!
  《蛇行狸翻》的身法配合全真教金雁功,杨过整个人贴地滑行,瞬间拉近了距离。
  重剑贴著沈不言的胸口横扫过去。
  沈不言避无可避,只能將手中的无影鞭圈成三叠,硬挡这一剑。
  沉闷的撞击声在夜空中炸响。
  沈不言手里的蛇筋无影鞭,竟然在这股巨力下被砸得寸寸断裂!
  灰色的毒针散落一地。
  他本人更是被剑风扫中胸口,整个人在地上滚出好几丈远。
  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鲜血狂喷而出。
  “咳咳……”
  沈不言倒在地上,满身泥污。
  他的双眼充血,显得极其可怖。
  杨过提著重剑,走到他面前两丈的地方停下。
  “老东西,刚才吹牛的时候不是挺厉害吗?”
  杨过用脚踢飞一颗石子,砸在沈不言的腿骨上。
  “现在怎么躺下了?”
  后方的程英和陆无双长出了一口气。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碾压。
  杨过那狂暴的压制力,让两女心底生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程英紧紧盯著杨过宽阔的后背。
  刚才杨过打斗时身上散发出的纯阳之气,让她体內的印记变得极度饥渴。
  她真的很想现在就走过去,靠在这个强壮男人的背上。
  谁知,躺在地上的沈不言不仅没有露出恐惧的表情。
  他的嘴角反倒向上咧开,扯出一个诡异的阴笑。
  他刚才寧愿硬挨那一剑,也是为了保住自己怀里的东西。
  失去武器的沈不言並没有认输。
  他左手手腕一翻,那根发黄的白骨笛再次出现在手里。
  这根本不是一根普通的笛子,而是他用人骨混合著几十种毒虫的毒液,熬製出来的本命法器。
  沈不言吸气。
  胸口的剧痛让他面目狰狞。
  他直接將骨笛的一端咬在嘴里。
  体內残存的所有毒素和真气,全部涌入口腔。
  隨后吹动了骨笛。
  一种尖锐怪音,直接刺破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