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装怂求饶
  武敦儒这一剑刺过来速度不慢且角度也正。
  剑锋破风直奔杨过右肩。
  杨过大叫一声:“哎哟!杀人啦!”
  他双手抱住脑袋转身就往旁边的人堆里钻。
  武敦儒一剑刺空后冷笑出声:“小子!现在想跑晚了!”
  他提剑追上去。
  他仗著自己学了几年的全真剑法要给杨过一个教训。
  围观的流民和守门的官军看见这一幕便放下了心。
  几个江湖人还在旁边嘀咕。
  “就这?”
  “我还以为是个硬茬子呢。”
  “武大公子这剑法了得。”
  “一招就把人嚇跑了。”
  武敦儒听见背后有人夸他。
  他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两人围著一个推车转圈。
  杨过脚下踉踉蹌蹌。
  他看起来连滚带爬毫无章法。
  可每次武敦儒的剑尖快要碰到他的衣角时他总会被地上的坑洼绊一下。
  藉此险之又险地躲过去。
  这就是杨过的乐趣所在。
  他前世在剧组混了十几年。
  什么叫“演技”?
  演技绝非把台词背得多溜。
  而是能让演对手戏的人浑然不觉自己被牵著走。
  武敦儒手里这把剑出鞘之前这场戏的走向就已经定好了。
  武敦儒心里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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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提气加快了脚步。
  杨过退了一步。
  他左脚踩在一块鬆动的石板上身子往前栽了一下。
  他的右手在扑倒的过程中搭上了武敦儒的前臂。
  这五指看著是在抓人借力。
  实则食指和中指精准地扣进了武敦儒小臂內侧的经渠穴。
  一丝极微弱的內力透指而出。
  內力悄然钻进了武敦儒手太阴肺经。
  这一手极讲究。
  杨过用的並非一阳指的刚猛透劲。
  他借了乾坤诀阴阳並济的特性把一缕极细的真气揉成了阴柔之质。
  这股真气从穴位缝隙里渗进去。
  这种真气不伤经脉也不留痕跡。
  它只在肌肉筋腱之间游走专门製造酸软无力的感觉。
  换成一流高手或可察觉异常。
  但武敦儒这点修为连自己被做了手脚都分辨不出来。
  武敦儒握剑的手一酸。
  那种酸劲从手腕直躥到肩膀。
  他拿剑的手差点没鬆开。
  他心说不对劲可低头一看。
  杨过正趴在地上满脸惊恐地往后缩。
  这模样不像偷袭倒像被嚇到后胡乱抓挠的。
  “我说大侠我真没钱啊!”
  “有嘴说嘴行不行!”
  杨过趴在地上连连摆手。
  他的声音里掺杂著哭腔。
  武敦儒咬了咬牙把那股酸劲硬忍下去。
  他挥剑再砍。
  杨过在地上打了个滚。
  他爬起来继续围著推车跑。
  “別打別打!”
  “有话好说!”
  武敦儒一招白虹贯日直刺杨过后心。
  杨过正好脚下一滑往后一仰。
  武敦儒收势不住往前冲了两步。
  杨过那只穿著破布鞋的右脚不偏不倚地踩在武敦儒的左脚背上。
  两人贴得很近。
  围观的人根本看不清脚底下的动作。
  杨过这一脚用了乾坤诀的一分內力。
  暗劲顺著鞋底透进武敦儒的脚骨。
  足背上骨头排列细密。
  此处经脉交匯本就敏感。
  这一分內力灌进去不伤骨也不断筋。
  但这股疼劲能从脚底一路钻到后脑勺。
  武敦儒只觉得左脚背上挨了一铁锤。
  他痛得倒抽冷气。
  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他刚想张嘴惨叫。
  杨过已经顺势爬起来。
  他似是被一个挑著担子的流民绊了一下整个人往武敦儒身上撞了过去。
  肩膀撞到武敦儒胸口时杨过的右肘不经意地顶在了武敦儒的膻中穴上。
  这一下力道不重。
  在外人眼里就是慌不择路撞了一下。
  可武敦儒胸口堵得直犯噁心。
  膻中穴是任脉要穴。
  被人顶了一肘后那口浊气从胸腔往上涌。
  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偏偏这个时候周围看热闹的江湖人和官军爆发出阵阵喝彩。
  “好!”
  “武大公子好功夫!”
  “一剑就把人逼得抱头乱窜!”
  “那是自然。”
  “郭大侠的高徒对付这种毛贼还不是手到擒来。”
  “看那小子被武少侠逼得上躥下跳。”
  “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杨过在心里给这些吃瓜群眾打了个满分。
  有他们在场这齣戏的效果翻了一倍。
  周围叫得越响武敦儒越不敢喊疼。
  这叫什么?
  这叫社会性绑架。
  前世搞直播的那帮人最懂这个道理。
  观眾把你架上去了。
  你就是断了腿也得笑著把舞跳完。
  武敦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左脚痛得钻心胸口堵得慌且手腕发酸。
  可听著周围的夸讚他硬是把那声惨叫咽了回去。
  他强撑著站直身体摆了个架子。
  他持剑的右手都在发抖。
  脸上还要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
  额头上的冷汗顺著下巴往下滴。
  杨过从武敦儒身上弹开。
  他慌慌张张地跑出三步远。
  他嘴里还哎呦哎呦地叫唤著。
  隨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侠饶命!”
  “大侠饶命啊!”
  武敦儒追上去一脚踢向杨过的腰。
  杨过歪著身子往旁边一闪。
  他的手在地上撑了一下。
  五根手指的指尖在武敦儒脚踝经过的一剎那精准出击。
  指尖在他裤腿底下的解溪穴上弹了一记。
  这一弹的角度极刁。
  解溪穴在足背与脛骨交接的横纹处。
  它掌管小腿前方的筋腱活动。
  杨过弹的並非穴位本身。
  他弹的是穴位下方的那根细筋。
  筋一松脚踝就失了著力点。
  武敦儒的右脚踝当即失力。
  他踢出去的那一脚歪了方向。
  整个人重心前倾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他拿剑往地上一拄才勉强稳住。
  可这个动作极其难看。
  他双腿打晃跟喝醉了酒差不多。
  “武大公子当心脚下!”
  旁边有人好心提醒了一句。
  武敦儒嘴角抽搐。
  他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当心脚下?
  他的脚下就是被这个满地乱滚的傢伙搞废的!
  杨过还没完。
  他爬起来的时候手肘慌乱中又撞在武敦儒腰侧的章门穴上。
  这一撞让武敦儒半边身子全麻了。
  他连拿剑的手都快抬不起来。
  从第一个穴位到最后一个穴位。
  经渠膻中解溪章门。
  这走的是一条完整的经络抑制链。
  四个穴位分属四条经脉单独点哪一个都不致命。
  可四个叠在一起效果拔群。
  这直接把武敦儒右半身的气血循环削掉了六成。
  做完这些杨过总共花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
  他看似挨了武敦儒十一剑。
  实则没有一剑碰到他身上。
  武敦儒现在手酸胸闷。
  脚踝发软且左脚背疼。
  他半边身子发麻浑身上下却找不到任何伤痕。
  对面那个灰头土脸的傢伙明明被自己打得满地滚。
  怎么越打越累的竟然是自己?
  他咬著牙不吭声。
  他把这些彆扭劲全硬扛著。
  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要是喊疼说不舒服。
  那就等於承认自己嘴上吹牛实则废物。
  杨过心里乐开了花。
  这小子当年在桃花岛就死要面子活受罪。
  现在还是一点没变。
  当年打他的时候多威风啊。
  拳头並用手肘往他脸上招呼。
  两个打一个还打得理直气壮。
  今天要是不让你体会体会什么叫有苦说不出。
  杨过都对不起自己穿越以来吃过的那些拳脚。
  另一边陆无双和武修文也打得热火朝天。
  武修文手里的长剑被陆无双的柳叶弯刀压著打。
  他的剑法比武敦儒激进。
  招式密且出手狠。
  可他脚下的硬伤太明显。
  桃花岛学的步法跟全真剑法的底子犹如两张皮。
  上盘攻得猛的时候下盘就跟不上。
  这毛病杨过看得一清二楚。
  郭靖传功的时候是把自己的路数往全真底子上嫁接的。
  降龙十八掌配的步法是大开大合。
  走的是以力制巧的路线。
  可全真剑法的根基在於步隨剑走且剑隨意转。
  两套东西的內核相互衝突。
  大小武资质平平。
  他们又没有郭靖那种浑厚內力去强行弥合。
  这练出来的功夫就成了夹生饭。
  陆无双练了易筋锻骨篇。
  她內力虽然比不上杨过。
  但对付武修文绰绰有余。
  她根本不跟他硬碰。
  蛇行狸翻的身法一展开。
  她的腰和脊椎就如同游蛇一般路数。
  每次闪避都贴著剑锋的边缘滑过去。
  武修文砍了七八剑连她衣角都没碰著。
  “你这剑练了几年了?”
  陆无双偏头躲过一记横斩。
  她顺手用刀背在武修文的手肘上敲了一记。
  “闭嘴!”
  武修文恼怒出声。
  他剑上加了三分力道劈下来。
  陆无双不退反进。
  武修文肘关节一麻。
  他的剑招顿了一息。
  陆无双借这一息的空当往前一滑。
  手中柳叶弯刀从下往上挑。
  刀没碰到肉。
  可锋刃在他胸口的衣服上划了一道口子。
  上好的潞绸长衫被破开一条大缝。
  缝隙间露出里面的白布里衣。
  “哟。”
  “里面倒是挺白净的。”
  陆无双嘴上不饶人。
  武修文气急败坏。
  可还没来得及反击陆无双便一个回身。
  刀尖擦著他腰带划过去。
  她直接把扣子挑鬆了。
  这一刀陆无双用了心思。
  柳叶弯刀窄背薄刃。
  刀尖处最细且精度最高。
  她这一划绝非乱来。
  她用蛇行狸翻的腰力带动手腕做了一个圆弧形的切割。
  刀锋专门选了扣子与带面之间那道缝。
  换一把重刀做不到这个精度。
  但柳叶弯刀的轻灵恰好合適。
  武修文感觉到腰间一松。
  他下意识单手去抓腰带。
  这一分心下盘的破绽就露出来了。
  陆无双右脚横扫。
  脚尖猛地踢在他膝窝上。
  武修文膝盖一弯。
  他半跪在地上。
  “起来。”
  陆无双收刀往后退了一步。
  她嘴角歪著嗤笑一声。
  “跪我干什么?”
  “我又不收徒弟。”
  武修文脸涨得通红。
  他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一只手还得按著腰带。
  因为扣子鬆了不按就要往下掉。
  他衣衫破了道大口子且腰带松垮。
  半边身子狼狈不堪。
  这副模样被围观的人看在眼里。
  有两个年轻流民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武修文把牙咬得快碎了。
  他手里的剑往前一指。
  “你等著!”
  “你给我等著!”
  “等什么?”
  “等你把裤子提好?”
  陆无双將刀往身前一架。
  她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出来丟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