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霸气点杀,谁敢不服
  店堂里的桌椅被掀翻了三张。
  那五个壮汉不是吃素的。
  领头拎短斧的先衝上来,斧头横劈,带起一阵风声。
  后面两个持弯刀的一左一右绕开,脚步交错,走的是战场上搏命的配合路子。
  背弓那个退到大门口,蹲了半膝,摘弓搭箭,箭尖对著杨过的后脑。
  最后一个没兵器,隨手抄起旁边的板凳,抡圆了砸过来。
  五个人,四个方位,同时动手。
  杨过没有后退。
  他膝盖一弯,重心骤降,蛇行狸翻的身法催到了极处。
  整个人几乎是贴著地板横移了两步,短斧劈空,板凳落了个寂寞,两把弯刀切的位置也差了三寸。
  他在滑步的间隙里,右手食指隨意一弹。
  这一记一阳指只灌了一成內力,指尖射出一团鸡蛋大小的金芒,打在那张飞来的板凳正中。
  板凳从接缝处碎开,断成三截,木屑弹了抄板凳那人一脸。
  那人还在眨眼,杨过已经到了跟前。
  左掌按上去,贴在胸口。
  没有什么花哨的掌法,就是最朴素的吐劲。
  手太阴肺经里走了一丝真气过去,打在对方体內,把五臟六腑的气机搅成一团。
  那人脚下打滑,整个身子往后飞出去,后背撞在土墙上。墙面掉了一层灰皮,头顶掛著的一幅招財画被震落下来,正好盖在他脸上。
  人顺著墙根坐下去,嘴角沁出血丝,瞪著眼说不出话。
  “一个。”杨过开口报了个数。
  声音不大,但店堂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刀疤汉子在柜檯残骸后面站著,弯刀出了鞘,刀尖朝下,没有上前。他的眼珠在杨过身上来迴转,在看路数。
  杨过注意到了这人的站位。背靠后厨门框,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是隨时可以进攻也可以撤退的架势。这人比那五个壮汉多几分脑子。
  不过现在顾不上他。
  两把弯刀再次劈来。
  蒙古弯刀走的是劈砍路线,刀刃弧度大,適合马上作战。但在这种狭窄的店堂里,弯刀的劈砍幅度反而成了累赘——刀一抡开,收势就慢。
  杨过没用一阳指。
  五品指力威力不小,但每一发都要消耗不少真气。对付这种货色,犯不著。
  他弯腰从地上捞起一条桌腿。枣木的,有成人小臂粗,分量压手。杨过往木头里渡了一丝真气,枣木纤维被真气贯穿,硬度陡增。
  右手桌腿,左手空拳。
  左边那把弯刀先到。
  杨过侧身迎上去,桌腿横架,正磕在刀刃上。
  “当”的一声金铁交鸣,弯刀被盪开半尺。刀主人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手腕上传来的反力让他握刀的姿势走了形。
  杨过没给他调整的机会。
  脚步一旋,整个身子转了半圈。桌腿的另一头带著旋转的力道,捣进右侧那人的肚子。
  这一下打的是软肋和小腹之间的位置,没什么骨头挡著,全是软组织。那人弯下腰,胃里的酸水直往嗓子眼涌。杨过膝盖提起来,正顶在他低下来的下巴上。
  磕碎了两颗牙。血沫子混著牙齿碎片飞出去,溅在旁边翻倒的桌面上。
  “两个。”
  杨过话音刚落,后心处风声骤起。
  箭。
  门口那个蒙古弓手终於找到了射击窗口。箭矢从背后飞来,走的是直线,速度极快,距离又近,留给杨过反应的时间不到半息。
  杨过没回头。
  他的耳力在九阴真经內功的滋养下早已超出常人数倍。箭矢破空的声音在他耳中清晰得跟有人在耳边吹哨一样。方向、速度、落点,全在掌握之中。
  身子往右歪了半尺。
  箭矢擦著左肋飞过,带起一缕衣角的碎线,“篤”一声钉进身后的土墙里。箭尾的翎羽还在细碎地抖动。
  杨过回手一指。
  这一记用了五品一阳指。
  淡金色的气芒从指尖射出,穿过整个店堂,打在弓手的弓弦上。精铁丝拧成的弓弦被指力切断,“啪”地弹开。失去了弦的约束,弓臂猛然回弹,结结实实抽在蒙古弓手自己的颧骨上。
  那人捂著脸往后趔趄。
  杨过两步衝到跟前,桌腿一抡,横扫太阳穴。
  一声沉闷的钝响。弓手的眼珠翻上去,整个人往侧面栽倒,后脑勺磕在门槛上,彻底没了动静。
  “三个。”
  短斧壮汉到这时候才真正慌了。
  前后不过几十息的工夫,三个同伴倒了。这个年轻道士的身法太古怪,打起来又不按套路,一根破桌腿在他手里跟活了一样。
  但慌归慌,这壮汉倒也有几分血性。
  他红著眼嗷嗷叫了一嗓子,短斧举过头顶,全力劈下来。斧法没有章法可言,走的是蒙古人最原始的搏命路子——我不管你怎么躲,我一斧接一斧地砍,砍到你挡不住为止。
  力气確实大。
  第一斧劈在一张倒地的桌子上,直接把桌面劈成两半。第二斧追著杨过的身影砍过来,杨过侧身让过,斧刃砍进了立柱里,木屑飞溅。第三斧变劈为扫,横著抡过来,带著呼呼的风声。
  杨过连退两步,让这一斧从胸前掠过。
  短斧壮汉越砍越急,呼吸越来越粗。
  杨过一直在数他的呼吸。
  蛇行狸翻和金雁功配合著用,在这间不大的店堂里左闪右移。他没有急著反击,而是在消耗对方的体力和耐心。蒙古摔跤手出身的人,爆发力极强,但耐力不行。全力挥斧三十息以上,气力就要开始走下坡。
  第四斧劈下来的时候,壮汉的肩膀已经在微微打颤。斧刃的速度比前三斧慢了一拍。
  杨过等的就是这一拍。
  他脚踩地上一截板凳残骸,借力纵身而起,整个人飞到壮汉头顶。
  在空中,食指点出。
  只用了三成內力。
  淡金色的光点精准打在壮汉右手虎口上。
  骨裂的声音很轻,但壮汉的反应很大。五指一松,短斧脱手掉在地上。他的右手整个变了形,虎口处的皮肤下面骨头的轮廓清晰可见,歪向了不该歪的方向。
  杨过落在壮汉身后,手刀切在后颈。
  乾净利落。人往前栽倒,脸朝下拍在地板上。
  “四个。”
  左边那个被盪开弯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他也不傻,五个人里倒了四个,他一个人留下来就是送死。这人弯著腰,猫著身子往后厨方向跑。
  杨过连追都懒得追。
  手指一抬,弹出一道指力,正中那人的左腿膝弯。
  腿一软,人直接扑倒在地上,下巴磕在门槛上。杨过走过去,桌腿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下。力道控制得很精准,不会打死,但至少半天醒不过来。
  “五个。”
  店堂里安静了。
  从杨过动手到最后一个倒地,前后不超过五十息。地上横七竖八躺著五个人,有昏过去的,有疼得说不出话的。桌椅板凳碎了一地,空气里瀰漫著木屑和尘土的味道。
  杨过把桌腿扔了,拍了拍手上的碎木渣。
  他转过头,看向柜檯后面的刀疤汉子。
  “你从头到尾没动。”杨过说。“是在等机会,还是在等援兵?”
  刀疤汉子握著弯刀,指节攥得发白。他盯著杨过看了三息,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那一阳指……你是南帝段皇爷的传人?”
  杨过摇了摇头。“你管我谁的传人。你现在有两条路。第一,跟他们一样躺著。第二,把你知道的事情全交代了,我让你走。”
  刀疤汉子沉默了。
  杨过看得出来,这人在做判断。暗桩据点被端,他作为头目,回去交不了差。投降交代情报,回去更是死路一条。两条路都是死。
  所以他选了第三条。
  弯刀脱手。
  整把弯刀脱手飞出,刀身旋转著直奔杨过的面门。与此同时,他右手从后腰又拔出一把短匕,身形暴起,借著飞刀的掩护贴身突进。
  蒙古斥候的近身杀术。飞刀逼人格挡或闪避,然后在对方分神的瞬间以匕首刺入要害。这招在战场上杀过不少好手。
  但对杨过没用。
  杨过侧头让过飞刀,刀身从他耳边旋过,“噗”地扎进身后的墙壁里。
  他的左手同时探出,五指扣住了刀疤汉子握匕首的手腕。
  乾坤诀运转。
  一股灼热的先天元气从掌心吐出,沿著刀疤汉子的手腕经脉往里灌。这股真气阴阳交匯,对自己人是滋养,对敌人就是折磨。真气走到哪里,哪里的经脉就像被火烤一样。
  刀疤汉子的手指开始痉挛。
  匕首“叮”一声落在地上。
  杨过右手食指点在他胸口膻中穴偏下三寸的位置,一丝真气吐出,直接封住了气海穴。
  刀疤汉子全身的力气在一息之间被抽走了大半。双腿发软,单膝跪了下去。
  杨过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我给过你机会的。”
  后院传来陆无双的声音。
  “主人,抓住了!这掌柜跑得倒快,翻墙的时候被我一刀砍断了裤腰带,摔了个狗啃泥。”
  杨过笑了一声,站起身。
  “把他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