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陨天关易主,灯下黑
  水泽屠一走,赤涂黎长出一口气,胸中那股压抑许久的憋闷似乎也隨之吐了出来。
  他祭出了陨天关防御大阵的阵盘,眼神变的决绝。
  “来吧。”
  “轰!”
  上百道五顏六色的灵力攻击撕破夜空,如同流星雨般,轰击在陨天关的防御光罩上。
  这一次,失去了数十位先天修士的灵力支撑。
  防御光罩剧烈的波动了起来,光芒变的明灭不定。
  赤涂黎双手抵在阵盘上,浑身灵力如开闸洪水,毫无保留的倾泄而出,注入其中。
  本来有些黯淡的光罩,瞬间明亮了几分。
  然而,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关外,上百位扬州先天狂轰滥炸毫不停歇,赤涂黎根本顶不住。
  他口中溢出鲜血,脸色渐渐惨白。
  眼见下一波齐攻又將落下。
  赤涂黎嘶吼一声,他选择了燃烧精血。
  他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衰老,皮肤失去光泽。
  短短数息,便从中年模样,变成了一垂垂老朽。
  但换来的是,实力的巨大提升。
  赤涂黎的实力提升到了先天境的极限。
  不过,他没有选择衝出去拼命,因为,他知道,那么做无济於事。
  还不如维持防御大阵,多拖延一些时间。
  一刻钟后。
  防御大阵终於支撑不住。
  “咔嚓!”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琉璃碎裂声响,庇护了陨天关长达半年时间的防御光罩,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於漆黑的夜空中。
  而赤涂黎手中的阵盘,也应声而碎。
  但他恍若未觉,他倚在冰冷的关墙上,缓缓回过头,望向那被群山遮挡的东岭王庭所在方向,低声喃喃:“国主...赤涂黎,已尽人事。”
  言罢。
  赤涂黎眼中光芒渐渐熄灭。
  一代先天大圆满强者,身死道消。
  防御大阵一破。
  扬州大军如潮水般衝进了涌天关。
  涌天关本就为数不多的守军,飞快的被屠戮一空。
  陨天关上。
  东岭国的大旗被拦腰斩断。
  取而代之,在陨天关上空飘扬的,是大周猎猎作响龙旗和李家的青枫旗。
  这座守护了东岭国数千年的重镇。
  今夜易主。
  李玄通一行人落在了陨天关上。
  望著关上赤涂黎的尸体,傅家老祖摇了摇头:“人人皆逃,唯他死战不退。这赤涂黎,倒也算是蛮夷之中一条好汉了。”
  李玄通冷笑一声:“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说完,他指尖灵光闪烁。
  一道灵力攻击,轰在了赤涂黎那油尽灯枯的尸体上,將赤涂黎的尸体炸为了血雾。
  “立刻追击逃走的蛮夷!”
  李玄通冷冷下令。
  “遵大长老令!”
  ...
  而与此同时。
  东岭腹地,山林深处。
  一处仅有一百多人的东岭小部落內。
  李行岳头上顶著各色羽毛,蹲在地上低著头,正在用小刀处理一头新猎的低阶妖兽。
  自屠灭了青隼部后,他便带著雪衣卫,来到了此处。
  这里离被他屠灭的青隼部不足百里。
  他发现一个只有一百多人的小部落,然后,他將部落中的男人全部杀光,鳩占鹊巢。
  又以秘法遮掩了修为。
  就这样,硬是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搜查。
  估计呼台邪也想不到。
  李行岳竟然胆大包天和他玩了一出灯下黑的把戏。
  他熟练的用刀將妖兽开膛破肚,剔骨分肉,动作一丝不苟,仿佛真是个经验老道的猎人。
  周围,装扮成部落族人的雪衣卫们,或在阴影中警戒,或修补著破损的兽皮帐篷,或沉默地打磨著骨器与石斧,各自扮演著属於自己的角色。
  “大人。”
  一名偽装成老猎人的雪衣卫悄无声息的靠近。
  “外界情况如何了?陨天关那边可有动静?”
  李行岳手中动作不停,头也未抬。
  “大人,陨天关那边还没有动静,倒是这风声,一日比一日紧了,光是今日,我便感觉天上有三股先天气息掠过。”
  偽装成老猎人的雪衣卫低声道。
  李行岳动作一滯。
  他眼中,闪过一缕寒光。
  “还没动静,那便是我们做的还不够。”
  就在这时。
  一名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头上插著各色羽毛的女童,捧著一堆野果,走了过来。
  她小心翼翼的看著李行岳,眼中儘是惧色。
  但想到娘亲的交代,女童咬了咬牙,怯生生的道:“爹...爹爹。”
  李行岳向老猎人挥了挥手。
  老猎人恭敬退下。
  李行岳脸上堆起笑容,伸手揉了揉女孩枯黄的头髮:“怎么了,小木合。”
  这小女童,是这个部落前任首领女儿。
  前部落首领被李行岳杀掉后,按照东岭的规矩。
  他的一切財產,都由李行岳继承。
  包括他的妻女。
  女童被他一摸,身子明显抖了一下,眼中惧色更浓。
  但还是怯生生地將怀里的野果捧高,结结巴巴道:“娘...娘让我拿给爹爹吃。”
  李行岳先是一愣,然后伸手接过那些还带著露水的野果,隨手拿起一颗在兽皮上擦了擦,塞进嘴里。
  果肉酸甜,汁水在口中迸开,味道还算不错。
  李行岳笑了笑,又揉了揉女孩的头髮:“味道不错,小木合真乖。”
  他指了指地上那散发著浓鬱血腥气的妖兽肉:“爹爹还要忙,你先去玩吧,等爹忙完,咱们今天就有美味的妖兽肉吃了。”
  小木合看了一眼地上血淋淋的妖兽肉,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唾沫。
  自从这个“新爹爹”来了以后,她好像再也没有饿过肚子。
  以前十天半个月才能尝到一点的妖兽肉,如今几乎天天都能吃到饱。
  但又想到那日,他挥舞著刀,一刀將爹爹劈成两半的样子。
  她不敢再多看,低著头,迈著小短腿飞快地跑开了,躲到了远处一个正在缝补兽皮的妇人身后。
  那妇人脸色惨白,自始至终不敢抬头,只是紧紧將女儿搂在怀里,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从女童身上收回目光,李行岳脸上那温和的笑意瞬间消失,眼中重新恢復了冰冷与锐利。
  他几口將剩下的野果囫圇吞下,果核隨意吐出。
  又向著那偽装成老猎人的雪衣卫招了招手。
  后者走了过来。
  “大人!”
  李行岳深吸一口气。
  沉声道:“既然陨天关那边还没有动静,那我们就不能再歇著了,入夜后...”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对母女,声音平静:“將她们都处理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