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我们离婚吧
  姜星年对食物向来很有耐心。
  虽然他没打算吃这条水蛭,但是也打算把它当作自己食物一般对待。
  他把水蛭从头到尾都细细撒了盐,且都洒在了它的伤口上。
  水蛭痛的满地打滚,不多时就浑身渗出了鲜血,流的满地都是。
  整个浴室充斥著血液的味道,红色的鲜血,白色的瓷砖,交织在一起看著格外刺眼。
  水蛭成精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像红毛小子一般淡定又心狠的。
  一般人光是看到它都觉得恐惧,哪怕会像这小子一样,脸上笑容纯善,行为却像魔鬼一样可怕。
  此刻水蛭已经清楚的明白,不管是那个道士还是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子都不好惹。
  它真的不该贪嘴,听到他们进门的一瞬间就该溜走才对。
  寢室里的江心语伤口还在往外流血,赵嘉泽一面给她做了急救措施,一面吩咐钱让赶紧叫救护车。
  此刻的水蛭也跟江心语差不多状態,全都处於失血状態。
  甚至它失血量更大,原本肥硕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消瘦缩小。
  钱让不免觉得好奇,开口问了姜星年一句:“小姜同学,你这些盐一样的东西是什么法器吗?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子弹都打不穿的水蛭,居然碰到它就没招了。
  姜星年拿了一把给钱让看:“就是普通精盐而已,至於它现在的状態,当然是因为渗透压嘍......”
  水蛭没有皮肤保护,盐撒到它们身体后会快速吸收它们体內的水分,从而导致水蛭体液渗出以及出血。
  钱让怎么也没想到,他都已经准备好接受玄学了,姜星年忽然跟他讲起了科学。
  怪不得小时候老师总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呢。
  原来知识真的不只是在书本上,也会渗透到日常生活中。
  两人说话的功夫,那只已经脱水成一张皮的水蛭忽然凌空弹起,一头扎进了下水道里。
  “我屮......”
  谁也没想到,就这么会分神的功夫,居然就让它给逃跑了。
  钱让內心不免自责,总觉得如果不是自己跟姜星年聊天让他分神,那只水蛭也逃不了。
  姜星年收起剩下的盐,无所谓的拍拍手,安慰钱让道:“其实我是故意让它逃走的,不然怎么揪出幕后的人呢?”
  赵嘉泽跟钱让都猛地看向姜星年,一脸难以置信:“小姜同学你的意思是,这只水蛭是人类饲养的?”
  姜星年点头:“差不多意思......”
  那只水蛭已经成精有了自己的思想,能跟人类达成共识大概率是签署了什么契约。
  人给它提供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水蛭则是帮他解决不必要的麻烦。
  这么聊起来,有个人的嫌疑就非常大了。
  “难道真是那个林子扬?”
  “可能性很大,只是不清楚他的作案动机到底是什么......”
  先是害死董雨洁,现在又对江心语下了手,也不知道这个豪门少爷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江心语躺在地上,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
  她將几人的对话都听了进去,没想到刚才那只恐怖水蛭居然是林子扬饲养的。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林子扬让水蛭杀了董雨洁还不够,居然还对自己下了手。
  她不知道林子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只知道那只水蛭逃走了后面隨时可能还会回来。
  江心语真的不想再经歷这种噩梦,当即气若游丝对著赵嘉泽道:“警官,我有情况要反应......”
  赵嘉泽听到江心语的声音忙蹲下身,只是看到她惨白的脸以及嘶哑的嗓音还是安慰她先不著急交代,等伤情稳定了再说就可以。
  “不行......”
  江心语很怕那只水蛭捲土重来,到时候如果姜星年跟顏敘不在,那她岂不是死的更惨。
  一想到那条水蛭,江心语就感觉十分惶恐。
  她紧紧抓著赵嘉泽的衣角,用细弱的声音道:“林氏集团林子扬......是他让我打电话叫雨洁进巷子的.....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死,我以为他只是想教训她一下......”
  “还有,他今天还问我,雨洁有没有留下相机或是储存卡......”
  江心语想说的话很多,无奈失血过多脑子晕晕的,说完这几句就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
  赵嘉泽有心知道更多,结果还没等他开口询问江心语就已经失血性休克晕了过去。
  钱让被嚇得不轻,颤巍巍伸出手想著试试人还活著没有。
  “放心吧,暂时死不了的。”
  顏敘的话像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恰好此时楼下响起来救护车的声音。
  直到把江心语送上救护车,赵嘉泽的心才暂时落了下来。
  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江心语,比如林子扬跟董雨洁是什么关係,再比如她清楚不清楚董雨洁手里究竟林子扬什么把柄。
  按照现有证据大概可以分析出来,董雨洁应该是拍到了林子扬的把柄被他知道了,这才给自己引来了杀身之祸。
  至於江心语跟林子扬的关係,也只能等她抢救成功了再说。
  江心语受伤入院,赵嘉泽自然通知了她的母亲秦虹。
  恰巧董雨洁的母亲任雪梅也说自己想到了一点事,想到当面告诉他。
  得知赵嘉泽在医院且江心语也受了伤,任雪梅就说自己现在过去医院。
  一方面是跟赵嘉泽反映情况,一方面是觉得不管秦虹怎么样,江心语毕竟也是她看著长大的。
  江心语受伤了,任雪梅觉得自己也该去看看她。
  “心语,心语......”
  秦虹一路哭著跑进医院,多方打听后赶到了手术室门口。
  此时的江心语还在抢救,具体情况也要等医生出来才知道。
  “我们家心语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受伤了呢?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这么狠心伤害我的女儿......”
  秦虹一看到赵嘉泽就衝上去抓住了他的胳膊,一直问他到底是谁伤害了她的乖乖女。
  跟她一起过来的不是別人,正是白天刚见到自己女儿尸体的董釗。
  见秦虹的行为有些冒犯,董釗忙上前拉开他,並替她跟赵嘉泽道歉:“不好意思啊赵警官,小秦她就是突然得心语受伤很担心。这是出於一个母亲的本能,你肯定能体谅她的心情对吧......”
  董釗说话的时候,姜星年跟顏敘的视线忍不住在他们身上游移——
  两人一看就是来的匆忙,不然也不可能一个男人穿了女士睡裤而女人穿了男人的睡裤了。
  只一眼,他们两个就確定,这两人接到电话的时候绝对是在一起的。
  秦虹被董釗拉住,心里又慌乱又难过,猛地扑进了董釗怀里——
  “怎么办啊釗哥,心语不会出事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出什么事我可怎么活啊......”
  董釗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哭泣的秦虹,迟疑了一瞬,还是抬手回抱住了她。
  董釗轻轻拍著秦虹的背,小声安慰她江心语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其他几人见状不由皱了眉,没记错的话,董釗可是有老婆的。
  正想著,任雪梅就已经拐弯走了过来。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江心语的状况就看见了抱在一起的董釗以及秦虹。
  那一刻,任雪梅只觉得噁心又失望。
  董釗原本还在安慰秦虹,抬头对上任雪梅冷淡的视线立刻鬆开了手,忙解释道:“老婆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任雪梅已经半个字都不想听,语气冷淡道:“解释就不必了,董釗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