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晚上不让人睡觉
  江清沅下意识仰头,然后就对上了一双幽深的黑眸。
  那眸中埋藏著的热烈火苗,烧得她都有点不敢与那人直视。
  她羞得立刻將眼神错开,然后伸手去推男人,拒绝道:“你起开,我衣服还没收拾好呢。”
  她原本想说得严肃一点,却没想到出来的话音儿却又娇又软。
  听到这声音,江清沅自己先红了脸颊。
  沈承平的眸光更热了。
  他抓起江清沅推拒的小手放在口中咬了咬,然后凑到她耳边说:“待会儿,待会儿我和你一起收。”
  声音沙哑,呼出的热气让江清沅下意识地又朝旁边躲了躲。
  可哪里又能躲开?
  男人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就开始无声的索吻。
  沈承平一只手按住江清沅的后脑,手指放在她脖子上方,一下一下轻轻的摩挲著。
  另外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纤腰,把她固定在墙壁和自己中间。
  江清沅只觉得这人的手指就像带著电流,隨著手指的移动,她从耳后一直酥麻到了全身。
  很快,双腿一阵发软,站都站不住了。
  此刻的江清沅脸已经红透,握起拳头就朝男人捶去。
  她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只可惜此时的沈承平霸道极了,再没有了平时的温柔体贴。
  他又往前一步,將江清沅圈死在了怀里,还把她乱动的小手按在了头顶……
  直把她的小嘴亲到麻木,都微微肿起才停了下来。
  当亲吻终於结束,被亲得再也没有半点力气的江清沅將头靠在男人身上,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直到感觉那双掌心火烫的大手又再次动来动去,她才羞恼地娇嗔:“你又干嘛呀?”
  “你说我干嘛?”
  男人闻言轻笑。
  而在咬紧的牙间吐出这几个字后,他就拉著江清沅一个旋身,將她压在了炕上……
  这是四月间的一个夜晚,不冷不热,正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时候。
  机械厂的夜晚很安静,大家都睡得很香甜。
  唯有小土坡上的这个地窝子里,有人霸道的一整晚都不让人睡觉。
  即便极力克制,某人还是做了四次。
  之前整理到了一半的行李箱,如今早已经翻倒在地,里面的东西滚得乱七八糟。
  而原本靠墙放的桌子,此时也离开了原位,歪歪扭扭地堵在了大门口……
  清晨五点,窗外隱隱已经升起了一抹霞光。
  沈承平起床,將床清理乾净,给昏睡中的妻子擦洗了一番。
  然后穿上衣服,把地上的行李箱捡起,把屋子收拾好,这才转头重新望向床上的江清沅。
  昨天晚上他失控了,把媳妇折腾的哭了半晚。
  此刻哪怕在睡眠中,脸上依然带著疲態。
  看著这样的江清沅,沈承平抿紧了唇,眼底闪过一丝后悔。
  他嘆了口气,蹲下身拨开挡在媳妇脸上的髮丝,在她颊上印下一个轻吻。
  江清沅嚶嚀了一声,朝旁边躲了躲。
  眉头微微皱起,眼睛却一直闭著,完全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
  看著这样的妻子,看著她白润中透著粉红的面颊……
  沈承平牙根又开始痒痒。
  他只恨不得能把这人团巴团巴,塞口袋里带走。
  真是一分钟都捨不得分开。
  再大的英雄也难过美人关。
  更別说还是自己爱入了骨髓的媳妇。
  眼看著约定的时间到了,沈承平不敢再磨嘰。
  只能给媳妇又往上拉了拉被子,然后拿著行李快步出了门。
  沈承平走后,江清沅蚂蚁搬家一样利用一个月的休息日从华原搬回来好些东西。
  一些是从委託行买的,一些是从土產商店买的。
  另外她还沾崔艷的光,用孙小兵的关係在木器厂定做了一个窄柜。
  这柜子和如今流行的五斗柜,大立柜都不一样,是江清沅自己画图纸定製的。
  它比一般的柜子柜身窄了三分之一,另外又分成了好几部分。
  可以並排放在一起,也能单独摆放。
  江清沅定製它是为了摆在屋子中间做隔断,好把大单间给隔成里外两间。
  结果图纸一出来好些人都觉得不错,也不少人要了尺寸走,说要跟著一起做。
  因为最近家家户户都在为新居而做著各种准备,所以谁家添了什么,多了什么谁也闹不清。
  趁著买大件的时候,江清沅夹带回了不少私货。
  例如她就把空间里的一套家具拿了出来。
  那家具是之前家里客房中的一套。
  包括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一个写字檯,一把配套的椅子,还有一个两开门带穿衣镜的衣柜。
  江清沅之所以选择这一套,一来是那客房自从布置好之后就没有招待过客人,家具都是全新的。
  再来也因为那时候父亲已经意识到必须保持低调了。
  所以这些家具除了结实外,款式还有用料都很普通,放在屋里並不扎眼。
  除了家具,江清沅还从空间里翻出了一些蓝色的细棉布。
  那是以前给家里僕人做制服用的。
  只不过后来僕人们都清退了,布就压在仓库里一直没有再动过。
  若不是离开前清理,江清沅都不知道家里还有这些东西。
  她裁出了几米,打算下午拿给江花花,让她帮忙给做个窗帘。
  就在江清沅在家里忙活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江清沅將布放在外屋的桌子上,快步走到门口將门打开。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女人。
  女人大概五十来岁,衣著非常朴素。
  她的头髮在脑后挽了一个农村媳妇特別常见的髮髻,髮丝一半儿都已经白了。
  她手里拿著一个竹编的小扁筐,筐里放了些炒熟的花生,里面还有几块糖。
  看到江清沅,她有点拘谨地笑了笑,然后指了指对面,说:“同志,你好,我是隔壁的,我儿子叫崔红军。”
  “哦,你是崔副厂长的母亲啊,大娘你好。”
  江清沅之前看分房名单时就知道隔壁分给了崔副厂长。
  不过崔副厂长是主抓技术的,平时和財务接触少,她並不熟悉。
  如今知道这位大娘是崔副厂长的母亲,她赶紧往屋里让。
  “大娘你快屋里坐。我叫江蓝,是財务处的,以后你叫我小江就行。”
  “我知道,我知道。”
  看江清沅態度热情,那个大娘终於不紧张了。
  她也不往屋里走,而是把竹篮往前举了举,说:“我不进了,我就是来送邻居们送点花生和喜糖。
  我儿子结婚晚,没赶上厂里的集体婚礼。这结了婚总得跟大家说说,所以我想著给大家发发糖。”
  崔副厂长结婚的事儿江清沅还真不知道。
  她有心想问问新娘子是谁?
  这糖怎么不是新郎和新娘来发?
  然后她就想起前几天处长还在说,厂里在搞技术攻坚。
  作为管技术的领导,想必崔副厂长应该正忙得不可开交吧。
  她赶紧道了恭喜,又捏了一颗糖,抓了两个花生。
  心里想著待会儿拿点红枣送过去当做回礼吧。
  谁知道就在这时,忽然一阵高跟鞋蹬蹬的走路声由远及近。
  然后一个人大步走来,一把抓过老太太手里拿著的竹篮,不高兴地说:“都说了晚上等红军回来我们一起送,你添什么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