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队友伤害判定与物理驱魔仪式
  隨著裁判一声哨响,双方首发阵容步入球场。
  青叶城西那边,岩泉一领衔,身后跟著金田一勇太郎、国见英这些熟面孔,以及花卷贵大、松川一静这些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高年级生。
  反观乌野这边,画风就显得有些诡异。
  泽村大地作为队长,脸上掛著那种“家里孩子不懂事请多包涵”的沉稳表情;影山飞雄黑著一张脸,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五百万;月岛萤一脸“我想回家”的淡漠;田中龙之介正对著空气挥拳,试图用气势嚇死对面。
  至於日向翔阳……
  陆仁瞥了一眼身旁的小个子。这傢伙不仅在抖,而且抖出了残影,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游戏模型穿模了。
  “喂,那个小不点是副攻手?”
  网对面传来一个充满怀疑的声音。金田一勇太郎指著日向,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的bug,“乌野是没人了吗?这种身高打副攻,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別大意。”旁边的国见英懒洋洋地提醒了一句,但眼神里显然也没把那个抖成筛子的橘子头放在眼里。
  “日向,冷静点。”泽村大地拍了拍日向的后背,手掌下的肌肉僵硬得像块石头,“深呼吸。”
  “是……是!我很冷……冷静!”日向大声回答,声音劈叉,听起来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
  影山飞雄皱著眉走过来,压低声音:“喂,呆子。就像之前三对三那样打就行了,只要你跳起来,球就会到你手上。”
  “知……知道了!”日向猛点头,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
  影山狐疑地看著他:“你真的听懂了吗?”
  “当……当然!”
  陆仁站在后排,默默嘆了口气。根据他多年的游戏经验,这种flag立起来的时候,通常意味著接下来会发生史诗级的灾难。
  比赛开始。
  青叶城西发球。松川一静站在底线,拋球,挥臂。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上手发球,没有强烈的旋转,也没有刁钻的落点,纯粹是试探性的开局球。球划过一道温和的弧线,直奔乌野的后排而去。
  落点清晰,速度不快。
  泽村大地已经摆好了接球姿势,作为队伍的防守核心,这种球对他来说就像是新手教程一样简单。
  “我来!”
  大地刚喊出口,一道橘色的残影突然从侧面横插进来。
  “我我我我来——!!!”
  日向翔阳像是一只失控的野猪,完全无视了原本的防守站位,甚至无视了物理法则,硬生生地挤进了大地的防守区域。
  “笨蛋!那不是你的球!”影山在网前吼道。
  但已经晚了。
  日向因为过度紧张,脚步乱成一团,整个人像是被绊倒一样扑了出去。排球砸在他的手腕骨头上,发出一声脆响,然后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弹向了场外——也就是陆仁站立的方向。
  “……”
  陆仁看著那颗直奔自己面门而来的排球,甚至懒得吐槽。
  这哪里是排球比赛,这分明是《人类一败涂地》的实况现场。
  身体比脑子动得快,陆仁侧身一步,在这个原本必死无疑的角度,硬是用一个彆扭的姿势將球救了回来。
  “田中前辈!”陆仁喊道。
  球高高飞向左翼。
  “好球!陆仁!”田中龙之介大吼一声,助跑起跳。他的气势很足,眼神凶狠,仿佛要將这一球连同对面的地板一起砸碎。
  然而,青叶城西的反应更快。
  就在田中起跳的瞬间,对面三名拦网手——岩泉、花卷、松川——像是一堵绝望的高墙,整齐划一地升起。
  “咚!”
  一声闷响。
  田中的扣球被结结实实地拦了回来,排球重重地砸在乌野的场地上。
  0:1。
  “抱歉!我的!”田中落地后懊恼地拍了拍大腿。
  “不,这球是我传得太急了。”陆仁摆摆手,视线却飘向了那个正趴在地上、一脸惊恐的日向翔阳。
  影山飞雄站在网前,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如果眼神能杀人,日向现在已经变成了二维码。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於乌野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名为“日向翔阳的千种死法”的公开处刑。
  第二球,日向试图跑动进攻,结果在后退撤步时,一屁股撞在了准备接球的田中身上。两人滚作一团,球落地得分。
  第三球,轮到日向在前排拦网。他起跳的时机完全错误,落地时左脚绊右脚,自己把自己绊了个狗吃屎。
  第四球,陆仁好不容易预判了对面的吊球路线,正准备鱼跃救球,结果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堵橘色的墙——日向慌不择路地挡在了他的移动路径上。
  “让开!你这个卡顿的npc!”陆仁忍不住骂了一句,强行剎车,眼睁睁看著球落地。
  最离谱的是第五球。
  日向在一次救球失败后,整个人衝出了场外,直接撞翻了坐在高脚椅上的裁判。隨著一声巨响和裁判的惊呼,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比分牌无情地翻动著。
  青叶城西 24:18 乌野。
  第一局的局点。
  “那个混蛋……”影山飞雄终於忍无可忍,他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日向,浑身散发著要把人撕碎的黑气,“我要杀了他,现在就杀了他。”
  “冷静!影山!杀人是犯法的!”田中龙之介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影山的腰,死命往后拖,“虽然我也很想揍他,但为了社团的未来,忍住啊!”
  “放开我!只要给他一拳,这傢伙就能重启了!”影山挣扎著,眼神凶恶得像是一头饿狼。
  “日向!你到底在干什么啊!”泽村大地也快崩溃了,但他还是强撑著队长的威严,试图进行最后的心理疏导,“別想太多!就算失误也没关係,大家会补救的!放鬆一点!”
  “对……对不起!对不起!”日向缩成一团,脸色惨白,嘴里只会重复这一句话。
  网对面,金田一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果然是我想多了。这种临时拼凑的队伍,只要稍微施压就会內訌。那个小个子根本就是个笑话。”
  岩泉一没有说话,只是皱著眉看著乌野的混乱。
  “好了!大家集中精神!”泽村大地拍了拍手,试图把散掉的魂喊回来,“虽然分差很大,但只要稳扎稳打,还有机会!哪怕是拿回一分也好!”
  “是!”眾人稀稀拉拉地应道。
  “接下来发球的是……”
  大地的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底线。
  那里站著一个僵硬的身影。
  日向翔阳。
  在这个决定第一局胜负的关键时刻,发球权轮到了心態已经完全崩坏的日向手里。
  陆仁站在前排,回头看了一眼。
  此时的日向,动作有一种诡异的机械美感。他拿著球,像是拿著一颗隨时会爆炸的手雷。
  如果这球失误,第一局就结束了。
  如果这球失误,大家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如果这球失误,影山绝对会杀了我……
  陆仁仿佛能看见这些弹幕在日向的脑门上疯狂滚动。
  “那个……”陆仁默默地往边线挪了两步,儘量让自己远离日向的直线射程,“虽然我相信玄学,但我更珍惜生命。”
  “嗶——”
  裁判吹响了发球哨。
  这一声哨响对於日向来说,无异於死刑执行的枪声。
  他被嚇得浑身一抖,原本用来拋球的手像是触电一样把球扔了出去。这是一个极低、极烂的拋球。
  “啊……”日向发出了一声绝望的短促悲鸣。
  但他还是挥臂了。
  这是一种本能,一种即使大脑死机、身体也要完成指令的悲哀本能。
  “砰!”
  手掌击中了排球。
  但这根本不是发球。球没有飞过网,甚至没有飞向前方。它带著一股诡异的旋转,以惊人的初速度,直直地飞向了前排。
  目標锁定。
  那是影山飞雄那颗圆润、充满智慧的后脑勺。
  “啪!!!”
  一声清脆、响亮、甚至带著几分回音的撞击声,在体育馆內迴荡。
  排球精准命中影山的后脑,然后高高弹起,落在了地板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全场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著那颗还在地上滚动的排球,以及那个保持著被爆头姿势僵立不动的影山飞雄。
  青叶城西 25:18 乌野。
  第一局结束。
  “nice headshot。”月岛萤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这可能是这局比赛里最精彩的一球了。”
  陆仁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还好我走位风骚,不然这一下暴击能让我直接回泉水。”
  日向翔阳维持著发球后的姿势,整个人已经变成了灰白色。他的灵魂仿佛已经从嘴里飘了出来,正在半空中向大家挥手告別。
  完了。
  死定了。
  这下是真的要被杀了。
  对面青叶城西的队员们愣了几秒后,终於忍不住爆发出哄堂大笑。
  “喂喂!那是必杀技吗?”
  “笑死我了,居然打中自家二传手的后脑勺!”
  “这就是乌野的秘密武器吗?太强了哈哈哈!”
  然而,影山飞雄並没有理会对手的嘲笑。
  他缓缓地转过身。
  那张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情感极限的、纯粹的修罗恶鬼之相。他的眼睛里没有高光,只有无尽的深渊。
  “日……日向……”
  田中和泽村大地想要上前劝阻,但被影山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场逼得退了一步。
  “这下真的要出人命了。”田中咽了咽口水,“要报警吗?”
  “別急,先看看。”月岛依然在看戏,完全不嫌事大。
  影山一步一步地走向日向。每走一步,地板仿佛都在震动。
  日向已经嚇得连呼吸都忘了,他想逃,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终於,影山走到了日向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日向紧紧闭著眼睛,等待著命运的审判。
  “餵。”
  影山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日向颤抖了一下,没有睁眼。
  “是因为对手很高大吗?”影山问。
  日向摇了摇头。
  “是因为这是第一场练习赛吗?”
  日向继续摇头。
  “是因为怕失误被换下场吗?”
  日向还是摇头。
  影山抬起手。日向本能地缩起脖子,以为拳头要落下来了。
  但影山只是用手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刚才被球砸中的那个位置。
  “那么,”影山盯著日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发球砸中我的后脑勺,更恐怖的事情吗?”
  日向愣住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著面前这张虽然恐怖、但却意外认真的脸。
  发球砸中影山的后脑勺……
  这绝对是排球部十大酷刑之首。是他在噩梦里都不敢想像的场景。
  但是,这件事已经发生了。
  就在刚才,他亲手完成了这个“壮举”。
  而现在,他还活著。影山虽然看起来想吃人,但並没有真的动手。
  最糟糕、最恐怖、最绝望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既然最坏的结果都已经经歷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日向眨了眨眼,原本浑浊涣散的瞳孔里,一点点恢復了光彩。
  “……没有了。”日向小声说道。
  “啊?”影山皱眉,“大声点!”
  “没有了!”日向挺直腰板,大声喊道,“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比这更恐怖的事了!”
  “既然没有,”影山放下手,冷哼一声,“那你还有什么理由紧张?最烂的一球你已经打出来了,接下来无论怎么打,都不可能比刚才更烂了吧?”
  日向愣愣地看著影山,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暴躁的“王者”,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赶紧给我恢復原状,呆子。”影山骂了一句,转身就走,“下一局要是再敢失误,我就真的把你的头拧下来。”
  看著影山转身离去的背影,日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一整局的压力全部吐出来。
  陆仁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就是所谓的“物理驱魔”吗?
  用最大的恐惧来战胜恐惧,影山这傢伙虽然情商低,但在某种奇怪的逻辑上,居然是个天才。
  他悄咪咪地挪到月岛身边,看著场上那两个气氛微妙的单细胞生物。
  “喂,月岛。”陆仁压低声音,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说道,“刚才他们离得那么近,我还以为影山要亲上去了。”
  月岛嫌弃地看了陆仁一眼,往旁边挪了一步:“你的脑迴路能不能正常一点?那是恐嚇,是霸凌。”
  “不不不,这就是羈绊啊。”陆仁看著日向脸上重新燃起的斗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那个bug终於修復了。下一局,游戏才真正开始。”
  虽然丟掉了第一局,但乌野这边的气氛,却因为那个离谱的“后脑勺发球”,奇蹟般地鬆弛了下来。
  最恐怖的boss已经刷过去了,剩下的,不过是些小怪而已。
  陆仁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扫过对面青叶城西的场地。
  “既然存档点已经刷新了,”他低声自语,“那就让我们来看看,这所谓的『强豪』,到底能掉落什么装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