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再闯禁地(下)
  又是话没说完。
  方才,是电话被直接掛断。
  这一次,是话还没出口,嘴巴就被堵住了。
  整个人被周屿按在门上亲。
  起初,清冷少女愣了一秒,小手礼貌性地推了推他。
  可力道嘛,轻得像是蜻蜓点水,没怎么用力,用力也没用。
  於是,推了两下,就慢慢反手抱住了他
  而周屿呢,一手扣著她的后脑勺,掌心垫在她脑后。
  门板太硬,他怕娇气的林大小姐磕著疼,就替她垫著。
  细,真他妈细啊!
  至於另一只手.....
  早已悄然攀登上了今晚的“主高峰”!
  先前在老操场的时候,林望舒那件礼服长裙可是防御力拉满:
  外面一层厚实的礼服面料,前襟还有硬质衬骨支著腰身,质感笔直又带著分量;
  里面呢,还有一层细密的內衬,把温度和触感都隔得严严实实。
  总之,相当於叠了两层防御甲。
  差点意思。
  可现在就不同了。
  她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布甲”,
  而且这种材质的睡裙,柔滑得像是刚洗过的丝,触感细腻,是最接近皮肤的触感了。
  ——更真实、更温热,也更柔软。
  良久,中场休息。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在彼此之间交错著,带著酒意与薄荷的混合味道。
  清冷少女的胸口起伏得很快,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眼尾微微泛红,睫毛上还掛著细碎的水光——其实是蹭到了老小子额头的汗水。
  但中场休息也不到一分钟。
  下半场,开场即热烈。
  不知过去了多久。
  直到门外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以及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两人才在极近的距离里同时一顿,稍稍分了开来,可呼吸还没收回来。
  林望舒屏著气,不敢出声,指尖还攥著周屿腰间的衣摆,微微用力。
  周屿则侧头,下巴抵在林望舒的肩膀上,呼吸尽数落了在她的耳边,很是灼热。
  惹得清冷少女缩了缩肩,耳尖像被烫到似的泛起一层红。
  有点痒痒的,但她也只能忍著根本不敢动。
  二人就这么静静抱著,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外头脚步声一响,里头心跳声就跟著加速。
  周屿脑子里已经开始应急演练,万一真半夜突击检查,是躲衣帽间?还是洗手间?抑或直接钻窗帘后头?
  思绪乱飞.....可他这手可一直在“山顶”,就没下来过。
  ——真正的强者就算剎车,也是剎在最佳时机!
  脚步声上上下下,忽远忽近,像是在巡逻。
  二人竖著耳朵,简直和侦察兵一样,仔细捕捉著每一丝动静。
  直到“砰”的一声关门响,再安静许久,房间里才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周屿也跟著鬆开了她,不是突然清醒,而是因为他自己的舌头也麻了.....
  况且这里是林望舒家,她父母今天还在。
  老小子再怎么骚,还是知道边界感在哪儿,闹归闹,可不能太过。
  皮一下就好,一直皮,整的和个色急鬼一样,那可真是对她不尊重了。
  那林望舒是真的会生气的。
  嗯....虽说现在比色急鬼也好不到哪儿去.....
  林望舒回过神,轻轻吸了吸鼻子,蹙眉道:“你喝了多少酒?这么重的酒味……臭死了……”
  “感觉喝了十几轮轮。今晚他们搞得跟我结婚一样,非要把我灌趴下不可。”
  “……”
  一边说著,他一边往房间里走。
  看著这熟悉的陈列,还有那张微微凌乱的大床,周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过他並没有直接躺上床,甚至连靠近都没有,而是老老实实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他太了解林望舒的那点轻微洁癖了——不洗澡、不换衣服,绝对不可以上床。
  她对自己也是一贯这么要求的。
  更何况,他现在满身酒味、汗味,自己都嫌弃自己。
  刚坐下,一偏头,猝不及防地和那只巨大的泰迪熊对上了眼。
  那熊咧著嘴,笑得贱兮兮的,好像在挑衅。
  周屿被嚇了一小跳:“这不是你跨年贏回来的那只泰迪熊吗?”
  “对。”林望舒淡淡回了句,顺势坐在书桌旁的床边。
  两条白皙又修长的小腿轻轻盪著,来回晃,格外惹眼。
  “这么丑一东西,你怎么还给它弄了个专座,摆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周屿一边嫌弃,一边凑过去看。
  这熊的表情欠揍得很。
  然后……他伸手,给了它一巴掌。
  林望舒忍不住笑了:“你打它干嘛?”
  周屿没回答,而是又补了一巴掌打在了它另一边脑袋上。
  这熊是盗版,毛的质感说不上好,粗糙得很。
  可能是阿姨定期会给它洗澡,再加上常年待在清冷少女的房间里。
  凑近闻时,竟带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那香味,像极了林望舒身上淡淡的体香,让人心猿意马。
  该死,这熊真该死!
  想到这,周屿一掌接一掌,对著它呼呼乱拍。
  一顿“降龙十八掌”之后才心满意足地收手,还得意地点了点头。
  林望舒无奈地抬手,笑著把熊抱进怀里:“周屿,多大人了,你幼稚不幼稚。”
  然后,两人便有一句没一句地閒聊起来。
  只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周屿在说。
  他从校庆彩排聊到正式演出,又说起晚上的酒局,再扯到各种琐碎的日常……
  话题乱七八糟地不敢停,眼睛么大部分时候是看著窗外,看著书桌。
  偶尔才会看看清冷少女。
  毕竟.....这已经不是饱暖思淫慾。
  这一不留神就他妈是酒后乱性了!
  而林望舒呢。
  兴许是因为——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所以再无难熬。
  兴许是因为——爱意本就醉人,比酒更让人微醺。
  她的眼皮渐渐沉下来,终於抵不过困意。
  她轻轻侧过身,蜷在床边,撑著脑袋听他喋喋不休。
  床边的射灯落在她的眉眼间,半明半暗,把她整个人都罩进一层柔光里。
  就像一只慵懒的布偶猫,安静、漂亮又精致。
  见此,周屿轻轻笑了笑,走到床边蹲下,伸手揉了揉她那毛茸茸的脑袋:“困了就睡吧!晚安,做个好梦。”
  “那你呢?”林望舒睁著沉沉的眼皮望著他,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周屿想了想,认真道:“我睡地上好了。我不走的。”
  说著,他关了灯,和停电那晚一样,挨著林望舒的床,在地上躺下。
  二人之间只隔著一张床的高度。
  夜色沉沉,呼吸声在黑暗里交错。
  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得林望舒的声音飘来,轻轻地,就像一根羽毛似得,挠在了老小子的心头:
  “周屿……你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