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绿灯了
  翌日。
  “滴滴滴滴——”
  机械而刺耳的闹钟声在耳边炸响,像一把锤子,直接敲在周屿的脑仁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头疼欲裂,连眼皮都重得要命。
  一撑身才发现,自己衣服都还没脱,就那么斜著趴在床尾睡著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酒气。
  地板上,罗京和司邦梓脑袋顶著脑袋,睡成了个八角星,呼吸声此起彼伏,跟打节奏似的。
  闹钟声对他们毫无作用,像是播放给尸体听的。
  昨天夜里的事还歷歷在目:
  罗京这小子,一边喝一边哭,嚎著“老子再也不谈恋爱了,老子要好好学习了”,然后就一直抱著司邦梓一顿哭,把本来想下舞池蹦一场的司邦梓死死封印在原地,连舞池边都没摸到。
  后来直接醉得不省人事,直接断片。
  周屿和司邦梓俩人费了很大劲才把他拖回家。
  折腾到半夜,自己也实在撑不住,就地一躺,也没撑几分钟就睡死了。
  周屿抬手看了眼时间——
  7点整。
  “……臥槽!七点半约的!!”
  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差点撞翻床头柜。
  “他妈的,真是喝酒误事啊!”
  说著火速衝进浴室,身上的酒气还残著,洗了两遍才勉强觉得人像样点。
  等他在房间里窸窸窣窣换衣服的时候,罗京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老周,你这么早要干嘛?”
  周屿淡淡回道:“去学习。”
  罗京一愣,想起昨晚自己的热泪誓言,眼神立刻清醒三分:“带我一个,我也去。”
  周屿头也不回,语气冷静:“不行。”
  然后提上书包,摔门而出。
  .........
  湖滨一號,林家。
  好巧不巧,今天日理万机的林父林母都在家。
  不过两人待会儿就要出门赶飞机了,所以起得格外早,此时正並肩坐在餐厅吃早餐。
  清冷少女迈著轻快的步伐,哼著熟悉的小曲从房间里走出来,整个人像被晨光轻轻包裹著。
  她在餐桌边落座,动作轻快,一边喝牛奶一边吃吐司。
  林父抬眼一看:“圈圈这是去哪儿啊?”
  “图书馆。”
  “王叔还没到。”
  “我自己去。”
  “不要王叔送你?他现在就是你专职司机啊。”
  “不要。”
  “那……爸爸送你?”
  “不要。”她低头喝了口牛奶,起身,“我走啦。”
  林父刚要站起来。
  “坐下。”林母慢悠悠喝了一口燕窝,没抬眼,“你要学会做一个有边界感的爸爸。”
  林父:“……”
  他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是哪不对。
  只见女儿已经轻快地出了门,头也没回。
  .......
  周屿一路上一边骂了一万句:下次真的不喝酒了。
  一边骑的飞快。
  好在这个年代的小电驴还没有限速,电门加到底,可以直衝60码。
  拿出了那些年在秋名山飆车的车技。
  紧赶慢赶,还提前两分钟赶到了湖滨一號的门口。
  儘管如此。
  周屿到的时候,清冷少女已经站在那儿等他了。
  今天的清冷少女,穿了一件香奈儿白色中长款开衫,线条柔和、剪裁挺括,气质冷淡中自带疏离感。
  开衫下的线条若隱若现,腰身紧凑,身材又好到过分。
  下身是一条高腰短裤,搭配bv经典款黑色切尔西中筒靴,利落又带点冷感。
  眾所周知,这种穿法——基本上看不到裤子的,就和没穿裤子样。
  远远看过去,就像只有一件白开衫,再往下,就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四捨五入一下,目之所及都是腿!
  但最致命的不是这个。
  而是那条高腰短裤之下,她还穿了一双黑丝。
  隱约的光泽感在晨光里轻轻一晃。
  妈的,犯规啊!
  周屿一直是一个很坦诚的人,对自己的认知也很清晰:老子就是一个朴实的顶级腿控!
  所以,远远看到的那一瞬。
  他感觉当场脑袋“嗡”了一下。
  但他也有认知不清晰的时候。
  比如说,周屿一直觉得,自己不是那种特別色的人。
  但他后来意识到,自己这个观点——在面对林望舒的时候,成立不了。
  不但不成立,还在不断被“证实”。
  色令君昏,是真的。
  当然,色不色的,纯属是周屿这个老色批自我认知不清罢了。
  ——我也许没有成为一个很出色的人,但我確实成为了一个很色的人!
  虽说內心戏不少,但周屿脸上依旧神色如常:“早!”
  “早。”林望舒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额前,顿了顿,“你怎么出这么多汗?头髮都是湿的。”
  其实不是汗。
  他早上匆忙洗了澡洗了头,出门时连毛巾都没擦几下,头髮还滴著水就骑车衝出来了。
  路上又没戴头盔,被风吹得半干不干,
  周屿没解释,只笑嘻嘻地说:“你今天真好看。”
  清冷少女一怔。
  “你真好看”这四个字,从小到大她听得无数次,早就跟“你好”一个级別,左耳进右耳出。
  可这一刻,她却莫名地心跳漏了半拍。
  一种莫名的开心,涌了上来。
  原来,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林望舒微微扬起嘴角,低头戴上头盔,动作利落,跨上了后座。
  然后。
  轻轻揽住了周屿的腰。
  周屿今天只穿了一件衬衫,比昨天那件卫衣薄很多。
  所以林望舒指尖的温度,他几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
  事实上——清冷少女的手是凉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周屿只觉得,腰间像是贴上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如果说前世他们有多“坦诚”、多“亲密”,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可这一世,在他的记忆里,林望舒从未主动做过这种动作。
  ——哪怕是轻轻一碰,也没有过。
  所以他这一刻也愣住了。
  只感觉腰间热热的、痒痒的。
  胸口也是。
  不过老小子反应不慢,很快稳住情绪,双手握紧车把,咧嘴一笑:
  “走!出发咯!”
  街边银杏已染成一片金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整个世界像是刚刚醒来。
  骚粉色的小电驴穿梭在清晨的街道上。
  就好像一只粉色的小鸟穿梭於金黄的世界之中,很是扎眼。
  但更扎眼的,是小电驴后座的女孩,实在是过分美丽。
  今天的周屿也格外老实,没有像以前那样搞什么急剎车小把戏。
  两人安安静静地骑著电驴,风把女孩的长髮吹起,落在他的手臂,像羽毛擦过。
  直到过一个路口时,信號灯突然跳红。
  周屿不可避免地急剎了一下。
  下一秒,背后立刻传来一阵过分明显的柔软与温热。
  而那双原本只是轻轻搭在他腰间的手,悄无声息地往前收紧了一点——
  抱得更紧了。
  秋风四起,街道两旁的银杏叶哗啦啦作响。
  清冷少女的头髮被风吹起,扫过他的脖颈,
  然后越过脖子,轻轻拂到了脸上,
  甚至……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好痒好痒。
  而腰间和背上,贴合在一起的区域。
  好热好热。
  “周屿,绿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