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预言
  她那张綺丽但却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居然带著一丝惊讶。
  不是因为別的理由,单纯是因为“圣者”这个身份太过特殊。
  它是神树所预言的,这个纪元的世界救主。
  诺瑟斯人猜的没错,格兰斯特能常年温暖如春,確实是因为太阳神树的缘故。
  传说中,它是太阳神离开人间之前的造物,不仅能让人间保持温暖,还拥有预言的强大功能。
  它上一次显灵,便是千年之前。
  那一次,它提前预言了魔族的降临和勇者的出现,为人类爭取到了准备的时间。
  在那之后,太阳神树便沉寂下去,再无反应。
  直到百年之前,它才作出了下一个预言。
  那次预言的內容是:太阳即將熄灭,唯有圣者能够改变结果。
  只有这短短的两句话,其他的信息例如时间地点之类的完全没有。
  这个预言太过惊悚,诺瑟斯皇室立刻將消息封锁乾净,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並且开始著手寻找“圣者”这个人。
  但一百年过去了,“圣者”仍然了无踪跡。
  到了今天,诺瑟斯皇室已经基本放弃了寻找,甚至开始觉得这是个虚假的警示。
  毕竟在那之后的一百年,灾难不仅没有发生,甚至太阳神树再没有一次显灵。
  然而,此时此刻,太阳神树不仅再次显灵,並且带来了“圣者”出现这个消息。
  少女轻抚胸口,压住了微微加速的心臟,仿佛要確认这並非幻觉。
  她有些艰难地开口,嗓音带著一丝颤抖。
  “神树,你说的......是真的吗?”
  消息来的太过突然,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似乎是听见了她的询问,下一刻,太阳神树停止了震颤,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只剩下湖水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
  过了片刻,几滴金黄色的液体从它的树根里面流了出来。
  这些液体悬浮在空中,晶莹剔透,不仔细看的话,甚至看不出和空气的区別来。
  液体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芳香,那並非人间任何一种花香或香料所能比擬,仿佛是阳光本身凝聚而成的芬芳。
  液体在空中慢慢朝著少女飞去。
  “圣者居然真的出现了......”
  见到这一幕,少女失神道,她知道这个消息是千真万確。
  这种液体是太阳神树最精华的结晶,是最为珍贵的几种超凡材料之一。
  即使是太阳神树,每隔二十年也只能產出一滴。
  它还有个別名,叫做“太阳神之泪”。
  其作用虽然简单,但却十分强大——生死人,肉白骨,即使是对强大的超凡者也一样。
  诺瑟斯的歷代皇帝都曾来到这里,向太阳神树求取“太阳神之泪”,以求延长寿命或是疗伤,却基本都是空手而归。
  但现在,太阳神树居然一次性就拿出了七八滴“太阳神之泪”,可以说是下了血本了。
  想到这里,少女也明白了神树的决心。
  她用一个试管样的超凡容器接住了这些散发著神圣光辉的液体,隨后喃喃道。
  “可这样一来,我也没有必要再守在这里了。”
  曾经,一直守护著神树便是她的使命,从她有记忆便开始,已经在这里守了二十年。
  但现在,这个使命却突然改变了,这让她绝美的脸上充满了迷惘。
  但很快,迷惘便转化为了释然,她的眼神变得坚定。
  她重新將手放在了太阳神树之上,闭上了眼睛。
  “圣诺兰帝国吗?”片刻后,她轻声说道。
  接著,少女最后深深的看了这个巨大的湖泊,这是她长久以来的住所。
  她將满头金髮扎成了一个高马尾,露出了她那尖尖的耳朵。
  下一个瞬间,伴隨著一阵清风,少女便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这时,一直驻守在湖边的骑士们也赶到了神树周围。
  但他们只能停留在距离神树很远的地方,这里似乎是有著类似於屏障之类的超凡能力,让他们无法靠近。
  为首的中年骑士正想找这里唯一能自由进出的少女问问情况,却发现亭子已经空无一人。
  “圣女大人不见了。”他皱了皱眉,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
  “圣女大人一直很听话,她这样做,自然是有神树的应允。”旁边另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骑士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似乎並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
  “可是,这是不是有些不安全?毕竟她都没怎么见过陌生人......”为首的骑士似乎还是很不放心少女的安全,眼神中带著浓浓的担忧。
  说完,他甚至转过身想要向外追去。
  这时,旁边的高个骑士却一把拉住了他,沉声道。
  “我知道你把她当女儿看待,可我们总不能照顾她一辈子吧?”
  高个骑士嘆了口气,对为首的骑士继续道。
  “你担心她不諳世事容易上当受骗,但她现在可是序列五的强者,又有谁能让她吃亏呢?。”
  “现在还是去向陛下说明神树的异象吧。”
  听完这段话,为首骑士脸上的神色变换,但最后,他还是嘆了口气,朝著皇宫的方向离去了。
  ......
  廷恩郡,前线。
  在经歷了两场大战,以及得到第二军团的支援后,魔族在廷恩郡的攻势终於得到暂时的缓解。
  午后的阳光照射在军营里面,驱散了连日雨天带来的湿气和阴霾。
  然而,现在在三只军团组成的大营中,却瀰漫著一股凝重的气息,丝毫没有欢欣鼓舞的氛围。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狂风暴雨之前的平静。
  真正的大战已经不远了,魔族正从后方源源不断地派出兵员,匯聚到这里。
  大帐內,密密麻麻地站著许多身穿高级军官服饰的人,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是担忧的表情,他们正低声交流著,语气沉重。
  帐內的地上铺著一张巨大的兽皮地毯,中央则是一张厚重的木製长桌。
  艾莉安和芬恩此刻正分別坐在主位下方的左右两侧,而正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中年的金髮男子。
  他看上去大约四十几岁,气势强大,双眼狭长,长相略显阴翳。
  男人正是第二军团的元帅,皮恩,同时,他也是在场唯二的序列七之一。
  作为扎雷尔曾经的左膀右臂,却在他出事之后第一时间便接受了埃兰德投出的橄欖枝。
  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以前就勾结在了一起。
  见大帐內悲观的气氛不断蔓延,艾莉安皱了皱眉,她不满地看了一眼主位上沉默不语的皮恩。
  见他没有说话的想法,艾莉安便猛然站起。
  她“砰砰”拍了两下桌子,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身上。
  隨后,她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已经不能再等了,我觉得,必须组织一次收復南特堡的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