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容母嘆气,“祈年不能下床,去不了民政局,只能把工作人员请回家里来。”
  “好在他们看情况特殊,也愿意给你爸一个薄面。”
  夏枝枝心想,容父的面子一点也不薄,容家富可敌国,在京市权势滔天。
  谁不想卖他一个人情?
  “领结婚证要拍合照吧,小叔现在能拍照吗?”
  他是植物人,拍照也是闭著眼睛的,结婚证件照闭著眼睛能行吗?
  容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吧,到时候让摄影师把他的眼睛p睁开就行。”
  夏枝枝震惊地看著她,“妈妈,这也行?”
  “当然行,只要证件上的钢印是真的,眼睛是p的有什么关係。”容母笑吟吟道。
  夏枝枝:“……您真时髦。”
  容母笑哈哈:“我要年轻个二十岁,指不定比你们都时髦。”
  “那可不咋滴。”夏枝枝骄傲得跟什么似的。
  两人正说著话,门口有人走进来,却是容祈年的二姐容嫣。
  容嫣年近四十,眉眼昳丽,与容祈年生得有五六分像。
  栗色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肩膀上,一条豹纹吊带裙,脚踩復古棕咖调小皮靴,时尚优雅。
  她一进门就扯著嗓门喊:“妈,我怎么听说你们要给三弟娶媳妇?我不同意。”
  容祈年已经成了植物人,再娶个老婆进门,是要跟他们爭家產吗?
  容母蹙了蹙眉头,“我跟你爸还没死,这件事就轮不到你们同不同意。”
  容嫣疾步走过来,看见坐在容母身边的夏枝枝,她拧起眉头。
  “你给我爸妈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们同意你进门?”
  这女的一看就长了一张不安於室的脸。
  难怪容鹤临拿她没办法,只能找她回来劝劝父母。
  夏枝枝看著容嫣,眼神中带著一丝怜悯。
  容嫣这人就是典型的胸大无脑,什么事只看表面。
  原剧情中,她不仅被容鹤临当枪使,也被谢晚音当枪使。
  偏偏她自己毫无所觉,在很多重大场合里,她为了维护谢晚音,成为眾矢之的。
  后来谢晚音给她介绍了一个软饭男,她对软饭男一见钟情,两人很快坠入爱河。
  可惜。
  软饭男是谢晚音特意迎合她的审美找的,就是为了骗走她手里容氏集团15%的股份。
  后来她被骗財骗色,东窗事发后,软饭男一不做二不休,將她卖去缅北供人玩乐。
  她最后的结局很悽惨,得了花柳病,死在异国他乡。
  最后,还是她前夫去给她收殮尸骨,带回国安葬。
  见夏枝枝不说话,只是盯著她看,容嫣有些恼怒。
  “你看什么看,我问你话。”
  容母皱了皱眉,“容嫣,她是你弟媳,你对她客气点。”
  听到她这样说,容嫣顿时就急了:“妈,你看看她这一身的穷酸相,你就不怕她是衝著咱们家財產来的,等结了婚,她花著咱们老容家的钱出去勾勾搭搭,回来就虐待你儿子。”
  容嫣的话不无道理。
  但容母向来奉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
  她第一次见到夏枝枝,就觉得这孩子跟她有缘,尤其她还是天生好孕体。
  若她能给容祈年生个一儿半女,他们也不担心容祈年绝后了。
  “我瞧著你还一脸拜金相,”容母瞧不上容嫣的打扮。
  一个千金大小姐,打扮得跟夜场的舞女一样,还自詡时髦,一点也不端庄矜贵。
  容嫣气得跺脚,“妈,我是你女儿,你怎么在外人面前这样说我?”
  容母斥道:“行了,管好你自己,祈年的婚事有我跟你爸操心,你別管。”
  “反正我不管,这门婚事我不同意。”容嫣毫不客气地说。
  看来容鹤临说得没错,爸妈都被夏枝枝洗脑了。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进门。
  容母对她的无理取闹视而不见,小声跟夏枝枝说话,聊彩礼。
  容嫣气不打一处来。
  容祈年没出车祸前,可是京市最优秀的男人,他勾勾手指头,就有无数女人前赴后继。
  如今成了植物人,他就只能配夏枝枝这种货色?
  那也太委屈他了吧。
  “妈,要不咱们把婉君妹妹叫回来,她肯定愿意嫁给三弟。”容嫣出主意道。
  罗容两家之前是有婚约的,罗婉君也爱慕三弟。
  要不是三弟出车祸,他们早就修成正果了,哪轮得上夏枝枝来捡这个便宜?
  容母不愿意搭理她,夏枝枝都替容嫣尷尬。
  “妈,我觉得容二姐说得没错,即便小叔现在是植物人,但娶妻也要娶个门当户对的,万一哪天他醒了,不认可我,还要怪你们给他包办婚姻。”
  夏枝枝这话说得真挚诚恳,也是要容母再好好想想。
  毕竟结了婚,他们想再反悔就来不及了。
  容母握住她的手,百感交集地说:“枝枝,听了你这番话,我更加坚信我的眼光没错,你会是最適合祈年的人。”
  容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指著夏枝枝,对容母说:“妈,她在以退为进,你听不出来吗?”
  “够了!”
  容母低喝一声,“容嫣,管好你自己,少出去鬼混,娘家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容嫣鼓著腮帮子,敢怒不敢言。
  她恶狠狠地瞪著夏枝枝,“你別以为你千方百计嫁进容家就达到目的了,我会一直盯著你的。”
  说完,她还两指微屈,比了一个用眼睛盯著她的威胁的手势。
  夏枝枝:“……”
  就在这时。
  林叔领著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走进来,容母起身去迎。
  夏枝枝看著对她全无善意的容嫣,好心提醒她一句。
  “容二姐,珍惜眼前人吧。”
  虽然宋家长子宋明怀处事中庸,性格冷淡无趣,不擅长说情话。
  但却是容嫣那些男人中,真正爱她的人。
  现在她还没有把他的心伤透,也还没有打算跟她离婚。
  趁现在为时不晚,她还能挽回这段婚姻,不至於客死异乡。
  容嫣不以为然,“你少以容家人自居,就算你嫁给祈年,我也有办法让你们离婚。”
  夏枝枝:“……”
  罢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能好心提醒她一句,就是看在容父容母毫无条件接纳她的情分上。
  既然她不听劝,那就继续作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