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我是来送终的
  林肯车的后座车门被人手忙脚乱地推开。
  一个地中海髮型的胖子钻了出来,满脸油汗,正准备破口大骂,一看这阵仗,嚇得把话全咽回了肚子里,肥肉乱颤。
  那两个护卫躺在引擎盖上,胸口塌陷,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看是活不成了。
  鲜血顺著车漆滴落在红毯上,触目惊心。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宾客,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在洪家大门口打洪家的人?
  还顺带砸了李部长的车?
  这人是嫌命长了吗?还是嫌全家命长?
  管家愣了足足有三秒钟才反应过来。
  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指著龙飞扬的手都在哆嗦,像是得了帕金森:“你……你敢在洪家行凶?反了!反了天了!”
  “来人!给我拿下!死活不论!出了事我担著!”
  隨著管家一声尖叫,大门里呼啦啦衝出来几十號人。
  这些人跟门口迎宾的那些花架子不一样。
  一个个手里拿著短棍,步伐沉稳,呼吸绵长,眼神凶狠,显然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內劲武者,身上带著股子血腥气。
  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每一颗都有核桃那么大,油光鋥亮。
  “谁敢在洪家闹事?活腻歪了?”
  光头大汉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他看到地上的惨状,铜铃大眼一瞪,凶光毕露。
  “小子,你练过?”
  光头大汉把手里的短棍在掌心拍得啪啪响,一步步逼近龙飞扬,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青砖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练过两下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知不知道我是谁?洪家护卫队队长,铁头阿三!死在我手里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没听说过。”
  龙飞扬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仿佛眼前这个人只是一团空气。
  “找死!”
  铁头阿三怒吼一声,感觉受到了极大的轻视。
  脚下猛地发力,地面的青砖瞬间崩裂。
  他整个人像是一头蛮牛,带著呼啸的风声,挥舞著短棍朝龙飞扬的脑袋狠狠砸去。
  这一棍带著风声,要是砸实了,別说是脑袋,就是块石头也得开瓢。
  龙灵儿嚇得尖叫一声:“小心!”
  龙宛儿却在旁边掏出一包瓜子,靠在车门上嗑了起来,还吐了一口瓜子皮:“傻大个,这下惨嘍,下辈子投胎记得带个头盔。”
  就在短棍离龙飞扬头顶还有半尺的时候。
  龙飞扬抬手了。
  不是格挡,也不是躲避。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巴掌。
  后发先至。
  “啪!”
  这一声比刚才还要响亮,简直像是放了个炮仗。
  铁头阿三那两百多斤的身子,在空中转了个圈,像是被抽飞的陀螺一样飞了出去。
  “砰!”
  他一头撞在大门口的石狮子上。
  坚硬的花岗岩石狮子,竟然被这一头撞出了几道裂纹。
  铁头阿三从狮子上滑下来,那颗引以为傲的铁头,现在肿得跟猪头一样,半边脸都塌了,牙齿混著血水吐了一地,眼白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一招。
  秒杀。
  剩下的几十个护卫全都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们看著龙飞扬,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铁头阿三可是內劲巔峰的高手啊!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还有谁要拦我?”
  龙飞扬环视一周,目光所及之处,眾人纷纷低头。
  没人敢跟他对视。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此刻都像是鵪鶉一样缩著脖子,生怕惹祸上身。
  管家两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襠里湿了一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龙飞扬跨过门槛,走进洪家大院。
  龙宛儿把瓜子皮一扔,拍拍手跟了上去,路过管家身边时,还做了个鬼脸:“老东西,下次把招子放亮点,有些人你惹不起。”
  龙灵儿深吸一口气,踩著高跟鞋小跑著跟上。
  她看著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崇拜。
  这就是飞扬哥哥。
  不管在哪,不管面对谁,永远都是这么霸道,这么不可一世。
  ……
  洪家正厅。
  金碧辉煌,高朋满座。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照在那些名贵的字画和古董上。
  大厅正中央坐著一个穿著红色唐装的老者,鬚髮皆白,精神矍鑠,手里盘著两颗文玩核桃,正是今天的寿星,洪家家主洪震天。
  在他旁边,坐著几个同样气度不凡的老人,都是京城各大家族的掌舵人。
  甚至还有几个穿著道袍或者练功服的中年人,那是武道界的高手,一个个眼高於顶。
  “洪老,恭喜恭喜啊!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洪家如今蒸蒸日上,隱隱有京城第一家族的势头,可喜可贺!”
  眾人轮番上前敬酒,马屁拍得震天响。
  洪震天笑得合不拢嘴,红光满面,享受著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
  就在这时。
  “砰!”
  大厅那两扇厚重的红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两扇门板像是纸片一样飞了进来,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翻了两张桌子,酒菜洒了一地,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原本热闹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音乐停了,敬酒的停了,连夹菜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著门口。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年轻人,带著两个绝色美女,大步走了进来。
  外面的夜风灌进来,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带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洪震天。”
  龙飞扬站在大厅中央,直呼其名,声音冰冷刺骨。
  “谁?”
  洪震天眉头一皱,把手里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酒水洒了一手。
  “哪来的野小子?敢直呼老夫名讳?护卫呢?都死绝了吗?把这疯子给我轰出去!”
  “不用喊了。”
  龙飞扬隨手把一块染血的腰牌扔在地上。
  那是铁头阿三的腰牌,上面还沾著碎肉。
  “外面的人都躺下了。”
  洪震天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
  坐在他下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更是惊得跳了起来,正是洪家现任家主,洪千山。
  也就是上次在苏城被龙飞扬教训过的那个人。
  洪千山看到龙飞扬,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见了鬼一样,声音都变了调。
  “龙……龙飞扬?!你怎么会在这?”
  “龙飞扬?”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窃窃私语声四起。
  “这就是那个灭了苏城刘家的小子?”
  “听说他挑了黑龙会据点,还跟林家大少林轩叫板,是个不折不扣的煞星!”
  “他怎么跑到洪家来了?这是要找死吗?”
  “洪千山,看来你记性不错。”
  龙飞扬看著洪千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但那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
  “你要干什么?”
  洪千山色厉內荏地喝道,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今天是我父亲八十大寿,你敢在这乱来?这里可是京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告诉你,今天在座的都是大人物,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我没空跟你废话。”
  龙飞扬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如坠冰窟。
  有些胆小的宾客已经开始打哆嗦了,手里的酒杯都拿不稳。
  “把天香豆蔻交出来。”
  龙飞扬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语气不容置疑。
  “我要救人。”
  “天香豆蔻?”
  洪震天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鬍子都气歪了。
  “放肆!那是老夫的续命宝药,也是你能覬覦的?你是来抢劫的吗?简直是无法无天!”
  “你可以这么理解。”
  龙飞扬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
  “给了,我走。不给,我踏平洪家,自己拿。”
  狂!
  太狂了!
  当著京城这么多大佬的面,说要踏平洪家?
  这简直就是没把在座的所有人放在眼里,是在打所有人的脸!
  “好大的口气!”
  坐在洪震天旁边的一个穿著灰色长衫的老者站了起来。
  他手里转著两个铁胆,发出咔咔的声响,眼神阴鷙。
  “年轻人,有点本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老夫形意门掌门何中平,今天就替洪老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后辈!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
  何中平是宗师中期的高手,在京城武道界颇有威望,一手形意拳出神入化。
  他这一站出来,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叫好声。
  “何掌门出手,这小子死定了!”
  “就是,敢在洪家闹事,也不看看今天坐在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何掌门,废了他!让他知道京城的水有多深!”
  何中平一脸傲然,享受著眾人的追捧,脚下一错,摆了个起手式,浑身骨骼噼啪作响。
  “小子,出招吧,老夫让你三……”
  “招”字还没出口。
  龙飞扬动了。
  他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何中平面前。
  快!
  快到不可思议!
  何中平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了。
  所有的內劲,所有的招式,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笑话。
  “呃……”
  何中平双脚离地,脸涨成了紫红色,手里的铁胆掉在地上,把地砖砸了个坑。
  他拼命挣扎,但在龙飞扬手里,就像是一只待宰的鸡仔,毫无还手之力。
  龙飞扬看著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你也配教训我?”
  “咔嚓!”
  隨手一甩。
  何中平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扔了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滑下来不知死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一招。
  又是秒杀。
  而且秒杀的还是一位宗师中期的掌门人!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人形暴龙!
  龙飞扬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连衣服褶皱都没乱。
  他再次看向已经嚇傻了的洪震天和洪千山,眼神中透著最后的一丝耐心。
  “我的耐心有限。”
  “最后问一遍。”
  “药,给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