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跪下贺喜
  龙飞扬的话音,在盘龙山庄门口的夜风中,缓缓散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比任何雷霆都更加震慑人心。
  跪著,贺喜!
  这四个字,像四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每一个慕容家人的心头。
  瘫在地上的慕容峰,连惨叫都忘了。
  他抱著自己那只已经不成形状的手腕,满脸呆滯地看著龙飞扬,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他身后的那十几个慕容家高手,更是噤若寒蝉,一个个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今天踢到的,根本不是什么苏城的土鱉,而是一块足以將整个慕容家都撞得粉身碎骨的万载玄铁!
  龙飞扬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这些在他眼中与螻蚁无异的人,不配得到他更多的关注。
  他转过身,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重新落在了冷清秋的身上。
  这个女人,依旧站在那里,身体在夜风中微微颤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掛著未乾的泪痕。
  “进去。”
  龙飞扬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的话语里,没有任何安慰,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不容抗拒的命令。
  冷清秋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屈辱、愤怒、悲哀、茫然……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最终,匯成了一句带著颤音的质问。
  “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很沙哑,像是一片羽毛,却又重若千斤。
  “为什么要……娶我?”
  “我只是……你的工具,不是吗?”
  她问出了心中最大的荒谬和不解。
  她想不通,既然自己只是一个诱饵,一个用来换取解药的工具,为什么还要加上“妻子”这个可笑又可悲的身份?
  这是新的羞辱吗?
  还是这个男人,真的已经疯狂到了毫无人性的地步?
  龙飞扬看著她。
  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因为林子豪想娶你。”
  他开口了,话语平静而残忍,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因为慕容家,想用你的婚姻,去换取利益。”
  “而我,需要九转还魂莲。林家拿出的这份聘礼,是救命的药。”
  “你的订婚宴,万眾瞩目,正好是我需要的舞台。”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了她,那股死寂而霸道的气息,將她完全笼罩。
  “我取代林子豪,成为新郎,拿走聘礼,合情合理。”
  “我娶了你,慕容家送上贺礼,也顺理成章。”
  “这个解释,你懂了吗?”
  轰!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最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冷清秋的心上,將她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丝荒谬的幻想,砸得粉碎!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不是羞辱,也不是疯狂。
  而是在这个男人的计算里,这是最简单,最直接,最“合情合理”的方案。
  他根本不在乎娶谁,不在乎婚礼,他只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去拿走他想要的东西。
  而自己,就是那个被摆在棋盘上,用来完成这一切的,最关键,也最可悲的棋子。
  冷清秋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到妖异的脸,却只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寒。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所有的悲愤,所有的不甘,在这样赤裸裸的“道理”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龙飞扬不再理会她,转身,朝著別墅內走去。
  他的世界里,只有那张床上躺著的女人,才是唯一真实的存在。
  “飞扬哥!”
  杨小安快步跟了上去,同时对身后的黑衣大汉使了个眼色。
  “把垃圾,清理乾净。”
  “是,安爷!”
  几个黑衣大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瘫软在地上的慕容峰。
  “啊!我的手!我的手!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慕容峰终於从极致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慕容二爷,別叫了。”
  一名黑衣大汉在他耳边嘿嘿一笑。
  “我们飞扬哥说了,要让你主子,跪著来贺喜。”
  “你得活著回去报信不是?我们会『好好』送你回京城的。”
  说完,也不管慕容峰如何挣扎,直接將他塞进了一辆车的后备箱。
  剩下的那些慕容家高手,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就被另一群黑衣大汉粗暴地缴了械,押上了车。
  很快,十几辆车呼啸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盘龙山庄门口,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冷清秋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全世界遗弃的雕像。
  ……
  与此同时。
  京城,慕容家祖宅。
  书房內,檀香裊裊。
  慕容家家主,慕容南,正站在一张巨大的书案前,挥毫泼墨。
  他已经年过七十,但身姿依旧挺拔,一双眼睛开合间,精光四射,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嗡——嗡——”
  放在一旁的私人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慕容南眉头微皱,有些不悦。
  知道这个號码的,都是家族的核心成员,没有天大的事,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他放下笔,拿起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说。”
  一个字,简单,却充满了威压。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恭敬的匯报,而是一阵夹杂著恐惧和哭腔的,语无伦次的嘶吼!
  “家……家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二爷……二爷他……他的手……被人捏碎了!”
  慕容南的瞳孔,猛地一缩。
  “说清楚!”
  “是……是苏城那个……那个叫龙飞扬的!”
  “他……他还说……说两天后,他要娶大小姐!”
  “让您……让您带著整个慕容家……去……去苏城……跪著……给他贺喜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刚刚经歷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事情。
  书房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慕容南握著电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震惊,反而变得异常平静。
  只是,他身边的空气,却仿佛在寸寸凝固,变得无比压抑。
  “咔嚓。”
  一声轻响。
  他手中那部价值不菲的特製手机,竟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道裂纹。
  “龙……飞……扬……”
  他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好……很好!”
  “非常好!”
  他掛断电话,隨手將已经变形的手机扔在桌上。
  他缓缓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慕容家灯火辉煌的庭院,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起两团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多少年了?
  自从他坐上慕容家家主之位,已经有多少年,没人敢如此挑衅慕容家的威严了?
  捏碎他儿子的手?
  还要他这个一家之主,跪著去贺喜?
  “来人!”
  他猛地转身,对著门外低吼一声。
  一名管家立刻推门而入,恭敬地低下头:“家主。”
  “备机!”
  慕容南的声音,冰寒刺骨。
  “我要亲自去一趟苏城!”
  “我倒要亲眼看看,是何方的神圣,敢让我慕容南……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