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待宰的羔羊!
  就在嬴钧头皮发麻,不知道该怎么把谎话编圆的时候。
  天空之上的鸿蒙昭名榜,再次金光大盛。
  【画面流转,辅政榜第一,姜子牙辅政事跡展示!】
  一行更加璀璨的金色大字浮现。
  嬴钧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又来了!
  这该死的榜单,是打算把我扒个底朝天啊!
  他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开溜。
  可嬴政那只手,跟铁钳似的,死死地抓著他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別动!”
  嬴政低喝一声,目光灼灼地盯著天空。
  “让朕好好看看,我儿的麒麟之才!”
  嬴钧:“……”
  我真的会谢。
  隨著金光的流转,一幅恢弘的画卷在天穹之上缓缓展开。
  那是一座烟雾繚绕的高山之巔。
  青松如盖,云海翻腾。
  一个身穿朴素布衣的年轻人,和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
  正坐在一块青石之上,面前摆著一盘棋局。
  正是嬴钧与姜子牙。
  画面中的嬴钧,神態悠閒,与现在这副想跑路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捻起一枚黑子,轻轻落下,嘴角带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太公,我只给你四千兵马,让你去征討那四十万突厥铁骑,你心里就没点怨气?”
  画面中的姜子牙闻言,捋了捋花白的鬍鬚,呵呵笑了起来。
  “殿下用兵,神鬼莫测,老臣岂敢妄加揣测。”
  “只是老臣有些好奇,殿下此举,究竟是何深意?”
  嬴钧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
  “没什么深意。”
  “一来,我相信太公你的能力,別说四十万,就是四百万”
  “对你而言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二来嘛……”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姜子牙,露出了一个略带“核善”的笑容。
  “谁让你昨天跟我下棋,连贏我三盘,杀得我片甲不留?”
  “我这人,小心眼,爱记仇。”
  “给你四千人,算是小小的考验,也算是我小小的『置气』,有问题吗?”
  “噗——”
  画面外的太子府,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嬴政的嘴角也忍不住疯狂上扬。
  他看著画面里那个带著几分无赖、几分调侃的儿子,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这小子!
  还是这副德行!
  可就是这副玩世不恭的德行之下,却藏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盖世之才!
  画面中,姜子牙听到嬴钧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先是一愣,隨即抚掌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如此!”
  “殿下这脾气,老臣喜欢!”
  “既是殿下的考验,老臣自当全力以赴。”
  姜子牙笑著,眼中却闪过一抹深邃的精光。
  他忽然神秘地压低了声音。
  “不过,殿下,其实已经不必等了。”
  “突厥之战……”
  “已然结束。”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穹之上的画面猛然一转!
  轰!
  一股肃杀、铁血的气息,扑面而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画面切换到了大秦以西,一望无际的广袤平原之上。
  黑云压城城欲摧!
  只见地平线的尽头,黑压压的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
  旌旗蔽日,杀声震天!
  那是足足四十万的突厥大军!
  他们挥舞著弯刀,骑著高头大马,脸上带著狰狞而嗜血的笑容。
  朝著大秦的边境防线发起了衝锋。
  大地在他们的铁蹄下颤抖。
  天空在他们的嘶吼中战慄。
  那股悍不畏死、势不可挡的气势,让无数正在观看天榜的將士都感到心头髮寒。
  “是突厥的狼骑兵!”
  蒙恬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四十万狼骑兵!他们这是倾巢而出了!”
  李信的拳头也攥得死死的,手心全是冷汗。
  如此规模的骑兵衝锋,一旦突破防线,对於大秦的腹地而言,將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然而,就在那四十万突厥大军即將衝破边境防线的千钧一髮之际。
  异变突生!
  就在突厥大军的正前方,凭空出现了四千名士兵。
  他们身穿血红色的战甲,安静地站立在那里。
  与身后那黑压压的四十万大军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人数虽少,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烈煞气,却宛如实质。
  那不是普通士兵能有的气息。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一步步走出来,才能够凝聚的死亡之气!
  他们想用四千人,去对抗四十万的突厥狼骑?
  这怎么可能!
  这是在送死!
  不光是嬴政,大魏皇宫中的曹操,大汉宫殿里的刘邦。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帝王將相,心中都冒出了同样的想法。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然而,下一秒。
  令整个九州大陆都为之失声的一幕,发生了。
  画面再次给到了高山之巔的姜子牙。
  他依旧坐在棋盘前,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淡淡地抬起了眼皮,望向了西方。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敕!”
  他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剎那间,风云变色!
  整个平原战场之上,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
  那四十万正在全力衝锋的突厥大军,连人带马,瞬间被牢牢地禁錮在了原地!
  他们保持著衝锋的姿態,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上一秒的狰狞和狂热。
  但他们的身体,却一动也不能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身体!为什么动不了了!”
  “妖术!这是秦人的妖术!”
  恐慌和绝望,如同瘟疫一般在突厥大军中蔓延开来。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给锁住了。
  別说挥刀,就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整个战场,四十万大军,诡异地静止了。
  而就在此时。
  那四千名血衣军,动了。
  他们没有吶喊,没有嘶吼。
  每个人都从背后抽出了两把狭长的弯刀,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
  朝著那静止不动的四十万大军,缓缓走了过去。
  他们走得很慢。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当第一名血衣军走到一个突厥骑兵面前时,他举起了手中的双刀。
  没有丝毫犹豫。
  手起,刀落。
  噗嗤!
  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溅射而出。
  这只是一个开始。
  四千名血衣军,走进了四十万人的“雕像”之中。
  他们就像是最高效、最冷酷的收割机器。
  手中的双刀,化作了收割性命的镰刀。
  噗嗤!噗嗤!噗嗤!
  刀锋划破血肉的声音,连绵不绝地响起。
  鲜血,染红了整片大地。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
  只有一片死寂的屠杀。
  那四十万突厥精锐,在这一刻,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冰冷的刀锋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看著同伴的头颅在身边滚落,却什么也做不了。
  恐惧、绝望、悔恨……
  无数的情绪在他们心中爆发,却无法发出半点声响。
  整个平原,彻底沦为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