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选择,胸针,赛马
  “第一个联繫的是宝格丽。”
  宝格丽確实有很多大克拉的宝石储备,但是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件以红钻作为主石的高珠。
  平时展出的设计,红色的宝石多是红宝石、红碧璽。
  她以钻石作为主石,最出名的设计就是serpenti华彩永续钻石项炼,主石为7颗水滴形切割钻石,均切割自同一颗钻石原石,总重140克拉。
  “第二个联繫的是梵克雅宝。”
  ——梵克雅宝目前也没有以红钻作为主石的高级珠宝,她们高珠系列的创作中,稀有钻石使用多以白钻、黄钻为主。
  比如 sagesse rayonnante 戒指,镶嵌了一颗8.18克拉的艷彩黄钻。
  “这两个品牌表现的態度是比较迫切,其次陆续有收到尚美巴黎、宝诗龙、海瑞温斯顿、卡地亚、伯爵、graff、蒂芙尼等多个品牌的联繫,態度委婉,但都是同一个想法,希望可以购买这颗红钻。”
  叶枝桃敷上面膜昏昏欲睡:“安啊,你这红钻也太抢手了。”
  这些品牌如此想要这颗红钻的原因,是相同的。
  ——她们都没有过以红钻作为主石的高珠。
  彩钻难得、红钻是彩钻中的超级难得。
  蒂芙尼最具代表性的彩钻珠宝,是一颗128.54克拉传奇黄钻;格拉芙最知名的是一颗23.88克拉的艷彩粉红钻戒。
  高级如尚美巴黎,作为拿破崙御用珠宝品牌,“蓝血贵族”的象徵,也没有过一颗红钻作为主石的珠宝。
  海瑞温斯顿作为有著“钻石之王”美誉的品牌,设计也多是以白钻、黄钻为主,偶尔有蓝钻与粉钻。
  当然了,红钻不能代表所有,对於一个珠宝品牌而言,她的设计能力、高级宝石的储备、顶尖的切割能力都很重要。
  一件传世的珠宝,这些都是缺一不可相辅相成的。
  毕竟原石如果切割能力不够,很有可能无法展现原来的美。
  但现在既然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她们面前,她们为什么要放弃呢?
  夏以安有钻石,却没有顶尖的设计师,与她们合作,何乐而不为?
  也是这一刻,夏以安对自己获得了怎样惊人的东西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
  她在心中把几个品牌都给数了一遍。
  “这颗红钻作为首颗正式开採出来的钻石,对我而言有重要意义。我不考虑出售,多少钱也不。”
  “你询问一下graff是否可以愿意打磨这颗钻石。我不需要额外的设计,最简单的椭圆形切割即可。”
  “作为交换,后续我可以优先出售graff一些红钻原石。”
  在这几个品牌之中,graff是最擅长钻石切割的,她不追求设计创新,只是单纯的切割打磨,那么graff是最好的选择。
  lucien点点头,去沟通联繫。
  夏以安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卡西安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
  “这个点,姐姐怎么会想到给我打电话?”
  夏以安这会儿累得很,也没心思和卡西安东扯西扯,单刀直入:“卡西安,你知道你送给我的金矿,发现红钻这件事了吧。”
  “你想要什么?”
  卡西安的声音很是惊讶:“姐姐你在说什么?只有你的金矿和你的红钻,哪有什么我送给你的。”
  “原本就是意外所得的,那金矿在姐姐手里才发现红钻,也算它识趣。”
  夏以安被卡西安逗笑。
  红钻是因她出现的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无论如何从表面上看,这都是卡西安送给她的。
  她问卡西安,也是想看看他的想法。
  既然卡西安都这么说了……
  “开出红钻之后,我送你件礼物吧。你喜欢什么?胸针?戒指?项炼?耳钉?”
  卡西安笑得甜甜的:“姐姐送什么我都喜欢。”
  “那就胸针吧。”
  卡西安的家族標誌,不是玫瑰与剑么?
  既然这样,弄个红钻玫瑰的胸针好了。
  夏以安说著就要掛电话,卡西安声音幽怨:“姐姐说完这个就不理我了?我可是默默无闻做了很多好事,等著姐姐发现然后夸奖的。”
  “你见过谁默默无闻做事还说出来邀功的?”
  卡西安轻笑了一下:“好吧,这么晚了不能打扰姐姐休息,我长话短说。”
  “有几个人找到我这里来了,他们想知道,是谁在公海拍卖会上拍到了那几件国宝。”
  夏以安裹著身上的披肩,她眼前是维多利亚港热闹繁华的夜景。
  “然后呢。”
  “我都替姐姐挡著了,”卡西安的声音漫不经心,带著对那些人的不屑与轻蔑,“这种人怎么能影响姐姐旅游游玩的心情,等姐姐玩完了,有空了,再让他们来见姐姐。”
  公海拍卖会上的东西,如今已经办完了手续,由卡西安“出售”给夏以安在港城这边的公司。
  只要她有需要,隨时可以带回国。
  “佳士得秋拍结束之后,我会回国,到时候可以见他们一面。当然,前提是他们有足够的诚意。”
  “任何人出门拜访,都不应该空手而来。”
  “我会转达的,”卡西安笑著掛断电话,“姐姐,祝你好梦。”
  夏以安和叶枝桃第二天一早就出门去了港城迪士尼,他们提前预约了私人管家服务,游玩全程陪同,规划最佳路线,所有项目无需排队。
  她们和很多卡通形象合影,拍了不少照片,夏以安一天就能拍完一百张相纸,当然中间不乏有一些报废的。
  看的旁边有个小姐姐都心疼相纸。
  跑过来告诉夏以安一些小技巧,避免废片。
  作为回报,夏以安给她也拍了不少照片,听说她家里也有个同型號的拍立得,一骨碌给她塞了一些相纸。
  等到第三天,她们去了跑马地。
  跑马地位於湾仔区,1846年启用,距今已经有174年歷史,是放眼全球也十分罕见的市区马场,被摩天大楼环绕,形成独特的“城市赛马”景观。
  四周的观景区域被分为好几个部分,公眾席、2楼看台、4-5楼的先骏廊附带餐饮服务,还有私人包厢。
  有阿华在,夏以安和叶枝桃无需操心,直接去了最好的包厢位。
  墙上的私人电视能更清楚地观看赛马细节,还有独立的投注设施。
  叶枝桃很感兴趣,夏以安却兴致缺缺。
  无他,她押注必定会贏。
  赌博刺激肾上腺素的感觉,她早就体会不到了。
  比赛开始前,骑师和赛驹出场,绕圈挥手致意。
  其中一匹纯黑的宝马吸引了夏以安的注意。
  ——毛髮实在是太顺滑了,像黑色的绸缎。
  像泼了墨的飞云。
  “那匹马叫什么名字?”
  阿华看了一眼:“乌星。”
  骑手们绕场结束之后,很快各就各位。广播声里是一些对比赛与下注的介绍,然后,便宣布比赛即將开始。
  香檳杯沿凝结的水珠,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夏以安指尖留下一道冰凉的痕跡。
  脚下,成千上万人的呼吸与期待蒸腾而上,混合著草屑与尘土的躁动气息,即使隔著双层玻璃,也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脉动。
  “砰——!”
  发令枪响,所有马匹狂奔而出。巨大的声浪从看台底部炸开,轰然撞上包厢的玻璃。
  马群在最初的直道上挤作一团,翻滚的肌肉、飞扬的鬃毛、骑师们疯狂起伏的背影,场內轰然激烈的喊声,一切让夏以安也情不自禁站起来。
  她盯著乌星。
  乌星是从在外侧从起跑的那一刻它就快过別人一个身位,隨著不断踏蹄奔腾,从外道提速,在弯道毫无阻滯地切了进来!
  镜头一直追隨著乌星,它的头颅有节奏地点动,颈部的肌肉群如同液压杆般规律地隆起、舒张,四条长腿翻飞,每一步蹬地都仿佛能听到草皮被撕裂的闷响。
  它保持著绝对的优势压线!
  “贏了!”夏以安也忍不住兴奋地叫出声。
  叶枝桃脸色涨红:“有意思!好刺激!”
  每周三跑马地出赛的马都是血统优良,以往乌星也是非常厉害的,只是三周前它受了伤,退赛三周,这次回来人们都觉得它会受到后遗症的影响。
  所以没什么押注它。
  但王者就是王者,乌星用它的实力告诉所有人,王者就是王者!
  “一整晚比了9场,我们到后面看得嗓子都哑了。中间还有乐队表演,可真好玩。”
  夏以安喝著茶,她兴奋地和黄老诉说著自己对跑马地赛事的感受,听得黄老直乐呵。
  “你啊,这赛事每周三都有,你要喜欢,每周来看就是了,怎么就搞得嗓子都哑了,”黄老目光心疼,“我这儿有些铁皮石斛,是野生的。你拿回去让你的人给你煲汤、煮粥、泡茶,怎么弄都行。”
  “好好养养嗓子。”
  夏以安轻轻点头:“谢谢黄爷爷。”
  黄真听了不免笑意更深,他站起身,阿华马上上前扶他。
  “咱们现在就去拍卖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