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烽火连天!
  但他嗤之以鼻——要自废武功才能练?简直是笑话!
  这种蠢人才信的垃圾功法,他也懒得细看。
  可如今,这门被他视为废物的绝学,竟將他逼入险境!
  耻辱!奇耻大辱!
  就在他心神震盪之际,綰綰眸光一闪,抓住时机,凝聚全身残余真气,悍然推出最强一掌!
  轰——!!!
  掌劲如龙,撕裂虚空!
  帝释天仓促回防,硬接一击。
  两人同时巨震!
  綰綰如断线纸鳶倒飞而出,足足滑退五四十米,撞塌数根石柱,最终跪地喷血,气息萎靡。
  而帝释天也好不到哪去,踉蹌后退五四步,脸色煞白,胸口气血翻江倒海,喉头腥甜,硬生生咽下一口逆血。
  他冷冷扫了一眼战场,又盯住沈凡,眼中怨毒如深渊寒潭。
  “小皇帝……你给我等著。”他咬牙切齿,声音阴冷刺骨,“老夫必会归来!”
  话音未落,身影一闪,化作黑雾消散於虚空。
  沈凡神色未动,身形却如鬼魅般掠出,瞬息出现在玄德子身旁。
  他二话不说,取出一粒泛著淡淡绿光的仙豆,轻轻塞入其口中。
  剎那间,一层柔和的荧绿色光芒自玄德子体內蔓延开来,如同春雨润物,缓缓修復著他濒临崩溃的躯体。
  原本气息微弱、命悬一线的玄德子,忽然间双眸爆绽出骇人精光,仿佛死寂深渊中骤然点燃两簇烈焰。体內真元如江河倒灌,奔涌不息,周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皮开肉绽之处转瞬平復如初,连疤痕都未曾留下。
  这一幕,宛如逆天改命,惊得在场眾人呼吸停滯,瞳孔剧震。
  “臥槽……这他妈也能活?”
  谁都不敢信——一个刚用过天魔解体大法、理论上该油尽灯枯的老太监,竟被一粒丹药硬生生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不止復活,还龙精虎猛,气息比先前更凝实几分,隱隱有突破之象!
  綰綰脸色微白,盯著那活蹦乱跳的玄德子,心头猛地一颤。
  她忽然懂了——当年沈凡胸口被叶孤城贯穿都不死,恐怕也是靠这种逆天手段。难怪……
  沈凡扫视一圈眾人惊疑不定的脸,轻笑一声,语气懒散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镇定:“別绷著脸了,帝释天没那么嚇人。”
  可放眼望去,断壁残垣,大地裂如蛛网,方才那一战几乎將整片山头夷为平地。
  ——一掌碎山河,隔空断江流。
  这种力量,不可怕?骗鬼呢!
  张良忍不住开口:“玄公公这是……”
  “最高机密。”沈凡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眼神微凛,“泄露一字,诛九族。”
  “是,皇上!”张良立刻闭嘴。
  其他人也识趣地咽下疑问。
  毕竟……一颗丹药起死回生,还能抹除天魔解体的后遗症?这已不是神药,而是逆命之物!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必须封口。
  沈凡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綰綰,一把將她扶起,掌心贴上她后背,真气探入经脉,眉梢微蹙:“伤得不轻啊。”
  綰綰摇头,声音轻了些:“经脉受损,气机淤堵,调养个把月就好。”
  沈凡嘴角一扬,凑近她耳边低笑:“没事,待会儿哥哥带你双修,这点小伤,一夜就能好透。”
  话音未落,綰綰耳尖瞬间染红,狠狠剜他一眼:“这么多人在,你胡说什么!討厌死了!”
  “哟?”沈凡挑眉坏笑,“天不怕地不怕的魔女,也会脸红?稀奇。”
  “不准说了!”她咬唇轻嗔,眸光闪躲,像只被戳中软肋的小兽。
  沈凡哈哈一笑,牵起她的手就往里走:“走,哥给你疗伤去。”
  “哼,还算你有点良心。”綰綰嘴上抱怨,脚步却乖乖跟上,“不过大战刚歇,你不理国事?我慢慢养著就行。”
  “国家大事重要,”他回头冲她眨了眨眼,“但家事更要紧。”
  “凡哥哥,你真是……坏死了。”
  ——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一座破庙內,阴风卷著腐草扑簌作响。
  帝释天猛然喷出一口鲜血,胸前旧伤崩裂,黑血顺著衣襟蜿蜒而下,触目惊心。
  他低头看著迟迟无法癒合的伤口,脸色铁青如霜。
  “该死!凤血的效力越来越弱了……不能再拖!”
  他眸中戾气翻涌,心中怒火滔天:
  “那个狗奴才竟肯自毁根基拼命?简直荒谬!还有那个綰綰……区区女子,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最让他心悸的是——在与她交手剎那,竟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压制感。她的真气似能克制自己,如同天敌临身!
  “为什么?!”
  电光石火间,一道念头劈开迷雾。
  他瞳孔骤缩,脱口而出:“龙元!”
  “她……吃了龙元!”
  这个认知如雷贯顶,让他浑身一震。
  七颗龙元,本是定数:叶孤城吞了一颗,死於非命;张三丰、独孤求败、宋缺各藏其一;一颗坠入深海无踪;再加上他自己手中两颗——分明只有七颗!
  可如今,綰綰体內分明也蕴含龙元之力!
  除非……
  “掉进海里的那一颗,被人捞上来了?”
  帝释天双拳紧握,指甲嵌入掌心。
  “混帐!万万没想到,那贱婢竟能服下龙元!等老子恢復功力,必让你们血溅十步!”
  此行目的本是为了夺取《长生诀》。自从修炼《五雷化极手》,他功力耗损过半,凤血流失加剧。原想彻底燃烧凤血搏一场极致战力,却赫然发现——一旦凤血枯竭,后续攻法根本接续不上!
  他的根本大法《圣心诀》,全赖凤血维繫。没了它,圣心诀便如断根之树,形同废功!
  更何况,他比谁都清楚龙元的霸道——稍有不慎便会神智失控,唯有至高心法方可镇压。
  思来想去,唯有《长生诀》具备调和阴阳、平衡气血之奇效。
  本以为此行轻而易举,谁知不仅《长生诀》落空,凤血反加速流逝。
  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差点栽在一个小丫头和一个老太监手里!
  帝释天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沸腾如狱火。
  “沈凡……你们,一个都別想活!”
  更让帝释天心头髮紧的是,这个小皇帝竟对他知根知底。
  “十强武者”这四个字,尘封千年,连张三丰那等老古董都未必听过,可沈凡却隨口道来,仿佛翻阅过他埋在时光深处的命簿。
  诡异。
  太诡异了。
  千年以来,他第一次生出一种被窥视、被算计的感觉——那种掌控一切的帝王心態,裂开了一道缝。
  而此刻,大宋皇宫里,赵光义正焦头烂额。
  高粱河一战,“车神”之名传遍天下,成了街头巷尾的笑料。可比名声更糟的,是局势。
  襄阳告急!元军铁骑压境,烽火连天。
  雁门关外,辽军如狼似虎,步步紧逼。
  李唐更是挥师十万,直扑洛城,刀锋已抵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