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寧死,也不屈膝
  但她非但不恼,反而撒娇般地扭了扭身子:“討厌,皇上就知道欺负奴家……”
  “今后再敢胡闹,照打不误,”沈凡笑著威胁,“打到你这小妖精乖乖听话为止。
  女人嘛,就得让男人管教,懂不懂?”
  綰綰抿嘴一笑,忽然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一吻,隨即身形一退,步履轻盈如风,转眼已退至门口。
  回眸一笑,声音娇媚中带著挑衅:“皇上,奴家先走啦。这次来,就是特意告诉您——奴家突破了。
  哼,现在我要去找师妃暄那个贱女人,好好教训她一顿才解恨。
  咯咯咯……皇上想让奴家侍寢?那就先打贏我再说吧。”
  说完,綰綰的身影悄然隱没於御书房中,唯余一串清脆如铃的笑声在梁间迴荡。
  沈凡轻嗅指尖的幽香,唇角不禁微微扬起。
  这魔女,倒真是个妙人。
  “出宫,今夜宿於仪琳处。”
  “遵旨,皇上。”
  步出御书房后,綰綰径直踏入后宫深处。
  那副张扬姿態,令沿途宫娥太监无不战慄避退。
  她立於师妃暄寢殿的屋脊之上,眸光冷冽,声音如刃:“师妃暄,听闻你这几日四处寻我?还不速速现身,束手就擒。”
  此言蕴藏浑厚內力,剎那间响彻整个后宫,字字清晰,无人不闻。
  李莫愁、田言、江玉燕、苏荃等人纷纷现身,围观眾观。
  诸女心知肚明,师妃暄与綰綰,素来便是水火不容的宿敌。
  一位被誉为天界仙子,一位被称作红尘魔姬,天生相剋,势不两立。
  今日狭路相逢,必將掀起滔天波澜。
  只见几道身影掠空而至,师妃暄已然立於屋顶,目光凝重地望向綰綰,眉心微蹙。
  此刻的綰綰,竟让她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之力,心头猛然一震。
  “你……突破至大宗师了?”
  此语一出,四下皆惊。眾女子眼神骤亮,纷纷紧盯綰綰,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尤其是田言、江玉燕、苏荃三人,更是心潮翻涌。
  她们入宫之时,皆为宗师初期,与綰綰、师妃暄同阶而立。
  师妃暄因服下血菩提,臻至宗师圆满,一度压过綰綰一头。
  而她们却將血菩提留存未用,以备关键时刻突破之需。
  如今眼见綰綰竟已踏足大宗师之境,如何还能按捺得住?
  心中酸涩难抑,满是艷羡与不甘。
  她们也曾动念服用血菩提,可转念一想——师妃暄服后尚且未能突破,单靠灵药显然不足为凭。
  真正关键,应是綰綰手中所握的《张三丰修炼手册》。
  此物犹如开启大宗师之门的钥匙,玄妙无比。
  想到此处,三人齐齐將目光投向御书房方向。
  莫非,皇上手中真有这等逆天机缘?
  綰綰能得,她们未必不能爭!
  一时间,眾人心中烈焰升腾,渴望愈燃愈旺。
  尤以李莫愁为甚,几近癲狂。
  她也曾为君王尽心侍奉——洗足揉肩、舞剑献艺,无所不至。
  可沈凡却从未赐予她任何功法秘典。
  相较之下,綰綰却屡获奇遇,怎不叫她愤愤填膺?
  凭什么?
  为何她们皆可得上乘武学?
  为何她们皆能躋身宗师之列?
  越思越怒,李莫愁心中的怨毒如藤蔓疯长。
  她恨綰綰得宠,恨眾女风光,更恨沈凡偏私,甚至怨及古墓派门规森严,束缚其命运。
  仇恨焚心,理智渐失。
  望著眾人或妒或羡的目光,綰綰心中畅快至极,虚荣如花盛放。
  这些女子,无一不是江湖圣地的天之娇女,名动一方的绝代佳人。
  可今日,她綰綰却能凌驾其上,独领风骚。
  这般滋味,何其美妙。
  原来,这便是荣耀归来的快意,令人沉醉。
  先前在御书房中的些许鬱结,此刻烟消云散,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师妃暄,若你现在向本姑娘叩首认错,过往种种,我可一笔勾销。”綰綰唇角微扬,语带讥誚。
  师妃暄紧咬朱唇,双目如冰,怒意几乎溢出眼眶。
  此举,无异於诛心之辱!
  闻言,眾女视线齐刷刷聚焦於师妃暄身上。
  一人是慈航静斋的圣女,象徵正道清誉;
  一人是魔门阴葵派百年不出的奇才,代表邪道巔峰。
  她们之爭,早已不止个人恩怨,而是两大宗门气运的较量。
  若师妃暄当眾下跪,便意味著慈航静斋向阴葵派低头臣服。
  一旦传扬出去,慈航静斋百年清名將毁於一旦,威信尽失。
  从此再无门徒追隨,世人亦不再仰望那所谓的“女神”。
  师妃暄岂会不知后果之严重?她冷冷注视綰綰,一字一句道:
  “寧死,也不屈膝。”
  话音未落,她拔剑而出,一道凌厉剑气破空斩来,所经之处,瓦砾飞溅,屋顶崩裂,可见其含愤一击之威。
  綰綰轻笑一声,隨手一掌推出,竟將那磅礴剑气轻易化为无形。
  她嘲讽道:“大宗师与宗师,仅差一字,实则天地悬隔。今日,我要將昔日受辱尽数奉还。”
  言毕,身影一闪,化作残影疾掠而去。
  师妃暄欲退,奈何速度不及。
  避无可避,唯有脚尖一点,纵身迎战,长剑划破夜空。
  宗师与大宗师之间的对决,极为罕见。
  田言、江玉燕等女子,皆屏息凝神,看得入迷。
  眨眼间,綰綰与师妃暄已交手二十余回合,寻常宫女太监根本看不清战局。
  只觉两道身影交错纵横,变幻莫测,快得肉眼难辨。
  速度之疾,几乎化作虚影;真气激盪,刀光剑影席捲四周,屋顶瓦片纷纷碎裂飞溅。
  转瞬之间,已过三十招。
  忽见师妃暄被綰綰一掌击中,整个人倒飞而出,接连后退十余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刻的师妃暄面色惨白如霜,猛然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体內气血翻涌,五臟震盪,显然受了极重的內伤。
  若无三月调养,真气难以恢復,更別提动武。
  綰綰轻笑一声,得意道:“痛快,当真畅快无比!
  这一掌之恨,本姑娘今日悉数奉还。
  三个月內,你休想再动用內力,好好养著吧。
  待三月之后,我自会再来寻你清算旧帐。
  若非答应了皇上哥哥不取你性命,今日便叫你命丧当场。
  贱人,你就等著被我慢慢碾压至死吧。
  哈哈哈……”
  话音未落,綰綰纵身腾跃,身形如燕掠空,连闪几下,便消失在皇宫深处,踪影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