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秋水明眸,洞悉人心
  回想四皇子姬凡生前过得如此憋屈,莫非便是因无母族支撑所致?
  这般境遇,竟还不如寻常百姓。
  沈凡沉声道:“那你可知,如何才能成就真龙之体?”
  “唯有藉助天材地宝洗礼方可,且必须为纯阳属性之物。可惜此类珍品稀如凤毛麟角,世间罕闻。
  若仅是要恢復男子功能,倒也不难。
  奴才记得《大明镜》中有一门武功名为『神照经』,据说可修復残损之身。皇上若需,奴才可为您取来。”玄德子恭敬答道。
  沈凡摇头拒绝。
  神照经虽强,但与《黄帝內经》相比,不过瓦砾尘土,既已有明珠在前,岂能再纳粗石?
  “那你可知道,龙元是否可淬炼身躯?”沈凡追问。
  “自然可以。只是这等天地灵物,凡夫俗子只能空想罢了。”玄德子轻嘆摇头。
  闻言,沈凡长舒一口气。
  只要龙元有用便可。
  儘管拥有系统,但其奖励机制似属隨机,谁又能预料何时才会触发暴击?
  早上八点左右,皇上寢宫內,沈凡刚刚坐下,玄德子便低声稟报:“皇上,隋贵妃、唐贵妃、明贵妃、清贵妃她们已到,在外候见。”
  沈凡微微一怔,隨即道:“宣。”
  玄德子高声传令:“宣隋贵妃、唐贵妃、明贵妃、清贵妃、秦贵妃、元贵妃、辽贵妃覲见!”
  片刻之后,一阵幽香袭来,七道婀娜的身影款步而入,映入沈凡眼帘。
  一时之间,满目锦绣,令人目不暇接。
  可他心头一沉,隨即苦笑。
  没用的!
  沈凡心中唯一的期盼,便是寻得“龙元淬体”之法。
  唯有如此,才能高喊一句:断剑重铸之日,骑士归来之时!
  届时,才真正能放手而为。
  想到此处,他望向诸女的目光似乎清明了几分。
  可惜,依旧无济於事。
  赵敏与师妃暄察觉到沈凡眼神中的澄澈,心中略感宽慰。
  於是,眾女依次行礼:“参见皇上。”
  “都坐吧。”沈凡语气平淡。
  江玉燕、李莫愁、赵敏、田言、苏荃五人毫不拘谨,姿態从容。
  在她们看来,沈凡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既无过人修为,也无雄主气魄,自然不被放在心上,更谈不上半分情意。
  身为各自圣地的天之骄女,又岂会在意一位皇帝的心思?
  此番前来,只为监视彼此势力动向,並伺机夺取传国玉璽。
  唯有师妃暄与綰綰二人神情稍显侷促。
  她们清楚,这后宫之中极可能藏有大宗师级別的强者,或许正是皇上身边的玄德子。
  毕竟,玄德子的深浅,她们始终看不透。
  这时,玄德子朗声道:“传膳。”
  不多时,宫女太监鱼贯而入,手托食盘,稳步上前。
  偌大的桌案上,仅摆著七道菜餚。寻常百姓家尚觉丰盛,放在此处却显得寒酸至极。
  一人独食尚可,如今却有七位贵妃同席,如何够用?
  沈凡眉头微皱:“怎如此简陋?”
  玄德子尷尬回道:“內务府財政拮据,先皇定下规矩,每人两菜一汤,崇尚节俭。”
  沈凡未曾料到,堂堂大周竟如此窘迫。
  听闻是先皇定製,他却不以为然,直接道:“今后改为四菜一汤,不可怠慢诸位贵妃,有损皇家体面。”
  玄德子张了张嘴,本想劝諫宫中並无余资,奢靡不得,就连先帝的嬪妃也都过著紧巴巴的日子。但碍於君前顏面,终是闭口不言。
  李莫愁轻摇螓首,淡声道:“皇上不必破费,我等江湖儿女,饮食从不讲究。”
  “无妨,照朕所言去办,皇家威仪不容折损。”
  真是挥金如土而不自知啊。玄德子无奈应道:“是,皇上。”
  【叮咚!
  检测到宿主违背先皇祖训,特奖励白银十万两】
  沈凡一愣,竟还有赏钱?
  心情顿时大好——这不,银子自己送上门来了?
  见沈凡傻笑,坐在对面的赵敏忍不住轻摇头,心中暗嘆:果真是个贪图享乐的昏君。
  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狡黠,她轻讽道:“皇上这般用度,怕是不出几月,国库就得空了。”
  李莫愁等人亦嘴角含讥,显然对沈凡此举颇为不屑。
  难道不知朝廷財政早已捉襟见肘?
  这些女子皆为天纵奇才,谁愿委身於一个平庸帝王?
  更何况,大周江山已然风雨飘摇,八州尽失,仅存中州苟延残喘。
  赋税难支,军纪涣散,再摊上这位不上早朝、偏爱奢食的皇帝,亡国之兆昭然若揭。
  天下诸侯皆在静候大树倾覆,只待瓜分残局。
  沈凡自然也看出赵敏的讥讽,其余诸女神色更是尽数收入眼底。
  他故作轻鬆调侃道:“常言道,嫁鸡隨鸡,嫁狗隨狗。若朕穷到无饭可吃,你们可愿与朕一同沦为乞丐?”
  此言一出,眾女愕然抬头,万没想到皇上竟说出这等言语。
  赵敏玉容微红,眸光一嗔,狠狠瞪了沈凡一眼。
  “皇上,何不奋发图强?
  难道真要让自己的女人流落街头不成?”
  沈凡一笑,未再多言。
  目光却久久停留在赵敏身上,心中暗忖:该如何將这女子收归己用。
  诸女才智出眾,毋庸置疑,但若论统御之才,除赵敏之外,沈凡再想不到第二人。
  黄蓉不过是些机巧灵便的小聪明,论格局与远见差得太远。
  赵敏这女子却不同,实乃统军领军的將帅之才。
  有她坐镇,无异於添了一位大元帅。
  江湖各路势力皆可一併收服。
  更难得的是,赵敏敢爱敢恨,竟能为张无忌背弃家族、捨弃家国,如此性情之人,实在值得敬重。
  赵敏被盯得心头髮紧,忽觉颈后一阵寒意袭来,仿佛冷风拂过脊樑。
  她哪里知晓,沈凡早已暗中盘算,正思谋如何將她纳入自己的阵营之中。
  田言侧目扫了眼静立一旁的师妃暄与綰綰,两人沉默不语,神色收敛,不禁令她心生疑虑。
  按理说,在座七女之中,无论背景势力还是个人修为,以綰綰和师妃暄最为出眾。
  可她们此刻竟如此拘谨,全然不合常理。
  於是,田言双眸骤然泛起金黄之色,宛如嵌入了金色美瞳,目光直投向沈凡身旁闭目养神的玄德子。
  一旁的沈凡见状,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笑,並未点破。
  田言天生异稟,拥有“秋水明眸,洞悉人心”之能。
  因幼时眼部细微经络意外贯通,可引真气流转,故而能窥视人体经脉內力运行轨跡,辨真假、破幻象,连朱家“千人千面”的易容绝技也难逃其眼。
  此术甚至可察心跳起伏,判別言语虚实,更能识破墨玉麒麟的偽装之术。
  实战中亦可预判敌手动作,看穿气息流转。
  然而,这项天赋仅在对手境界相仿时方有效用,一旦面对远超自身者,则毫无作用。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血脉奇能,或许正是武侠世界中的“血继限界”。
  正在闭目调息的玄德子,忽然察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
  眉头轻蹙,瞬间锁定田言所在方位。
  剎那间,一股恐怖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席捲而去,直逼田言心头。
  身处压迫旋涡的田言,顿感如遭巨岳压顶,呼吸几乎停滯。
  感受到那股源自玄德子身上的凛然威严,以及被锁定后的死亡危机,她內心惊骇欲绝。
  万万没想到,这位看似寻常的老道,竟是传说中的大宗师!
  江湖之上,虽常有人说“先天多如狗,宗师满地走”,可天下何其辽阔,寻常百姓终其一生未必能见一位宗师,更何况是高居其上的大宗师?
  此等人物,普天之下屈指可数。
  师妃暄、綰綰、江玉燕、苏荃等人虽为年轻一辈翘楚,皆达宗师之境,但说到底,皆是各大圣地倾尽资源培养出的天之骄女,靠无数天材地宝与顶级功法堆砌而成。
  这般人物,武林中有几人?凤毛麟角罢了。
  江湖主流,依旧是以后天武者为主流。
  谁曾想,大周皇庭竟悄然藏匿著一尊大宗师,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即便是阴葵派的阴后祝玉妍,亦未踏入此境;慈航静斋同样无此人物。
  不过,慈航静斋的“名媛外交”手段通天,人脉极广。
  魔门魔师庞斑,乃门中唯一修至“三花聚顶”的绝代强者,堪称战略级战力储备。
  当年慈航师徒联手围剿庞斑,最终虽未能斩杀,却也將其重创废去大半修为——我打不过你,也要让你无法独活。
  相较之下,慈航静斋背后的“追隨者”更多,且个个都是大宗师级別的仰慕者。
  佛门四圣僧、道家寧道奇,皆为其暗中支持者,堪称一股恐怖势力,故而整体实力犹在其他门派之上。
  此刻,田言被那致命威压笼罩,几乎窒息,急忙转头望向沈凡。
  直到视线触及沈凡身影,那股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才骤然消散。
  下意识查看沈凡体內经络运转时,她猛然一怔——
  竟发现沈凡奇经八脉中的肾经早已断裂,恐怕终身难以恢復男子之能。
  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怜悯,觉得此人命运颇为淒凉。
  但这情绪一闪即逝。
  她的使命是夺取传国玉璽,不容私情干扰。
  母亲惊鯢尚在罗网掌控之中,唯有取得玉璽,方可换回母命。
  一旦秦国掌握传国玉璽,国运昌隆,必將如虎添翼。
  旁边的綰綰与师妃暄,望著额角渗出冷汗的田言,美目中掠过一丝幸灾乐祸,心底暗暗欣喜。
  看到对手吃瘪,比捡到珍宝还要畅快三分。
  纵然大宗师可怖,但她们身为圣地娇女,岂会轻易屈服?
  大宗师若想取她们性命,也绝非易事。
  江玉燕、苏荃等女子亦是娥眉微蹙,方才那一瞬,她们也感受到了那股莫名威严,全身寒意顿生,如坠冰窟。
  看著神情古怪的綰綰、师妃暄以及田言,她们內心也泛起一丝疑虑,一时间气氛变得沉闷压抑。
  这些女子皆是聪慧过人之辈,些许异常之处也逃不过她们敏锐的感知。
  沈凡默然不语,眾女也都低头安静地用著早膳,细嚼慢咽,无人开口。
  赵敏也不再打趣取笑,方才被沈凡驳得哑口无言。
  虽然彼此名义上是假夫妻,可沈凡一句“嫁鸡隨鸡,嫁狗隨狗”,仍让她心头微微一颤——毕竟拜过天地,行过礼数。
  沈凡未再多言。纵然环绕诸多美人,令人目眩神迷,可惜,他毫无兴致。
  连撩拨的心情都欠奉。
  一顿早饭,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结束了。
  沈凡刚离开不久,玄德子便一脸愁苦地上前稟报:“皇上,照您这般开销下去,內务府恐怕撑不了多久,宫中日常用度將难以为继。”
  沈凡伸了个懒腰,不以为意地问道:“莫非有人贪污?”
  玄德子闻言大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惶恐道:
  “皇上明鑑!绝无此事!內务府帐册臣已彻查,虽有些许蝇头小利被剋扣,但整体清白。国库本就空虚,划拨给宫中的银两更是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