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一语惊醒梦中人
  秦念可听了言不语的话,情绪变得闷闷的。
  “我也知道啊,我也想要啊……可是……每次我开口说想让他送我礼物,他就会说自己最近过的难,还会说他晚饭都没吃,省下钱来给我买礼物。”
  言不语:……
  周屹瀟:……
  见过卖惨的,见过画饼的。
  一边卖惨一边画饼的,没见过。
  秦念可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笑脸,“行了你俩,不要用那种眼神看著我,我承认我是有点恋爱脑,但我心里也有数。”
  她喜欢霍琛,因为他也曾付出过。
  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了……
  之前让家里帮忙的项目,霍琛月底就能拿到收益了。
  到时候看看他会做些什么吧。
  言不语没再说话,心里默默考量著是让大哥去查查这个霍琛还是司京敘去查。
  回程总比去程快。
  来到山脚下,就到了大家说再见的时刻。
  玩了一天,各回各家。
  言不语跟著沈砚舟一一同朋友们告別。
  最后只剩下她、大哥、司京敘和宋景翊。
  宋景翊双手插兜,懒懒地站著。
  沈砚舟面向他,“景翊,今天的事还是很感谢,我刚跟兰姨通了电话,她邀请你到家里吃顿饭。”
  宋景翊瞟了一眼言不语,“今天不去了,爬山累坏了,明天晚上我带著礼物登门拜访。”
  “那也好,就说定了,明晚过来。”
  “一定。”宋景翊往自己车子方向走去。
  言不语瞧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砚舟,让不语坐我车,我送你们回家。”司京敘想跟言不语说说话。
  沈砚舟明白,妹妹也应该有人来开解下。
  上了车,司京敘按下开关,车內挡板慢慢升起。
  单独的相处空间,没了外人,言不语瞬间放鬆下来。
  她肩膀一塌,往司京敘怀里一窝,“京敘哥哥,他不会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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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京敘调整了姿势,让她靠的更舒服了些,“不会,宋景翊以前当过僱佣兵,野外生存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
  “他不是卖军火的吗?怎么还当僱佣兵?”言不语抬起头,万般惊讶。
  “我也是听我妈吐槽过宋书臣,额、那谁,他只有宋景翊一个儿子,想把家业传给他,又怕他性子软撑不起来,孩子没多大的时候,就给扔僱佣兵团去了。”
  为了让孩子磨练意志,让他从身到心都变得越来越强大。
  言不语心里涌上一股悲伤,“为什么呢。”
  她不理解这样的做法。
  没多大的孩子,那是几岁还是十几岁?
  僱佣兵团,她也只在电影里见过,身上背著枪炮、掛著手雷,成天子弹擦著头皮。
  枪战、爆炸……
  她只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所以我妈总在家骂、骂那谁。”司京敘轻咳一声,“我妈是挺心疼孩子的。”
  言不语眼眶微微湿润,不想让司京敘看到,又重新趴到他怀里。
  小小年纪一个人撑起家族產业不说,又另开闢了一条军火路线。
  以常人角度来说,这是几辈人才能做到的事。
  可是他才二十九岁。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能才二十出头,或者更小。
  像自己现在这样的年纪,在枪林弹雨里穿梭。
  她呢,她每天都要搂著妈妈亲亲、找叔叔撒娇告状、欺负哥哥还让大哥撑腰。
  突然觉得他好可怜。
  “他也挺不容易的对不对。”言不语声音轻轻的,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询问司京敘。
  “嗯,不容易。”司京敘难得没有跟人吃醋,“了解过后,他是很令人钦佩的。”
  如果他在京市,他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京敘哥哥。”
  “嗯。”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言不语嗓音糯糯的,“我、我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
  “我能理解,不语,不是宽慰你的话,是真的很理解。”司京敘轻抚著她的背,嗓音低沉。
  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是自己有血缘关係的同父同母的亲哥。
  一时间,任谁都无法接受。
  “但是,小羽毛,那个抱错的孩子死了这么多年后,他还能凭著蛛丝马跡找到你,说明他是真的在乎你这个妹妹。”
  就凭他確定言不语是自己亲生妹妹后,只默默守护著,不是强取豪夺冒出来要认亲。
  司京敘就愿意替宋景翊说几句公道话。
  言不语点点头。
  初次见面,他就倒掉了那杯加了料的果汁,还暴揍了那个王八蛋。
  並且乾净利落地处理了那人,没给家里造成一丁点儿的麻烦。
  后来,他出现的地方,都在保护著她。
  一次又一次。
  包括了结言启航。
  还有今天的毒蛇。
  或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也有。
  言不语脑子里乱乱的,她对宋景翊莫名的好感想来也是因为两人身体里流著相同的血液。
  她安静地靠在司京敘怀里,手指拨弄著他胸前的扣子。
  “不语。”
  “嗯?”
  “不用想那么多,你跟他接触少,不知道怎么相处很正常,如果你不反感,可以多出来一起玩玩,时间久了,自然就好了,就像你跟砚舟。”
  司京敘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
  她不討厌宋景翊,她也不反感和他接触。
  现在没话说,就是因为相处时间短。
  当初她和大哥在一起,也是这样。
  那时候她怕大哥怕的要死,现在还不是天天腻著大哥要东要西。
  宋景翊看著有些凶。
  即便日后相处下来,不能像大哥和哥哥那样,但也该比现在好一些。
  言不语嘆口气,闭上眼,“谢谢你啊,京敘哥哥。”
  “谢我干什么?”司京敘下巴蹭蹭她的额头,总算是鼓起勇气,“不语,你不怪我早知道了实情却瞒著你?”
  “不啊,”言不语说,“我又不是缺心眼,你们知道了不告诉我,肯定是怕我接受不了啊,换作是我,也要思量再三才说出口的。”
  司京敘心里软的不像话,他的小羽毛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宋景翊这边,车子在司京敘车后跟了一段,確保进了市区才换了路线。
  他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外套脱下,只穿著件衬衫,领口鬆散著,露出胸前的几处伤疤。
  手里捏著黄色纸符翻来覆去地看。
  弯起的唇角就没落下去过。
  “哥,你不是不信神佛么,这玩意留著干什么?”副驾驶的阿诚探过头来问。
  “你懂什么,”宋景翊心情不错,回了他一句,“这是我妹妹送我的第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