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现在,天黑了
  傅青绍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她的唇很软,吻的也毫无章法。
  只会紧闭著眼,紧张试探性的唇瓣相碰。
  他的手单手托住她臀部,將孟瑜抱起来,让她膝盖用力,夹紧他的腰。
  孟瑜双手圈住傅青绍的脖颈,整个人像是掛在他身上的树袋熊,被吻的头脑昏涨,眼看著他抱著她走到床边要把自己放下,孟瑜双臂攀住他的脖颈,没鬆开,提醒他,“现在是白天。”
  她的脑海中飘过几个字,白日宣淫...
  傅青绍挑眉。
  眼神看向她,询问白天怎么了?
  孟瑜抿了抿唇,“晚上吧...”
  他算是默认了,点了点头,將孟瑜放在他的床上,黑色的床单,深沉的顏色。孟瑜今天也穿了件黑色的打底薄款毛衣,大衣早就脱了,放在玄关处的衣架上,小高领,还能露出一截修长漂亮的脖颈。
  黑色的长髮铺散开,柔亮的缎面质感。
  床单,毛衣,都是黑色的,只有孟瑜一张脸是光洁莹白,她今天回程,没有见客户,也没有化妆,皮肤呈现出清透自然的底色,没有瑕疵。
  跟剥壳的荔枝一样。
  刚刚亲吻,近距离的视线里,能看到她睫毛抖动的样子,跟脸颊上一层淡淡小小透明的绒毛。
  在黑色的世界里面,孟瑜像是其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傅青绍盯著她看了两秒,然后起身。
  孟瑜躺在傅青绍的床上,她忽然觉得傅青绍的床跟自己臥室里的床垫不一样,傅青绍主臥的床垫,仿佛更有支撑力一点。
  她侧臥的床垫,太软了。
  当然睡觉的时候更有舒適感。
  当然,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个时候。
  因为——
  原本还充满明亮光线的房间內,忽然一瞬间陷入黑暗。
  是傅青绍拉上了遮光窗帘。
  严丝合缝,遮挡著外面的光亮。
  孟瑜眨了眨眼,愣住了。
  从骤然明亮到黑暗,女人好像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像是丛林捕捉猎物的雄狮,越夜,越会紧紧盯著自己的猎物。男性本能的占有欲作祟,短暂的压住了他的理性。
  傅青绍的脑海中回想起在出站口,沈璡抱著孟瑜的画面。
  他站在床尾,抓住孟瑜没有受伤的那只脚,掌心圈住脚踝往下拉。
  孟瑜轻呼一声。
  倒不是害怕,而是太突然了。
  黑暗,本来就没有安全感。
  她慢慢的適应了一下,也看清了傅青绍的轮廓。
  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她倒没有害怕,紧张是本能。
  “现在,天黑了。”男人的掌心依旧圈住她的脚踝,指腹在她脚踝处摩挲了几下,孟瑜觉得痒,本能的挣扎著,用脚蹬了一下他的大腿。
  得到的回应,是傅青绍越发用力的,捏住她的脚踝的手掌紧贴她脚心,单手扣住她的一只脚,压到她膝盖弯叠。
  -
  结束后,傅青绍先洗了澡,抱著她放在浴缸里面,还放了她喜欢的玫瑰浴球。
  “洗完澡叫我一声,我过来抱你。”傅青绍又补充,“別泡太久。”
  孟瑜点著头。
  泡了一会澡,她没有喊他,孟瑜觉得没必要,只是崴了脚,又不是骨折不能动了。
  踮著脚冲了身上的泡沫。
  裹上浴袍,她扶著墙壁往外挪动。
  就看到傅青绍站在窗前,他穿著深灰色的浴袍,胸襟微微敞开,半乾的短髮贴在额前,指尖捏著一根烟,他看向窗外,已经到日落时分。
  天边透著昏暗霞光,將他身影笼罩,镀上一层柔和淡光,薄唇吐出的烟雾,中和了深邃冷硬的轮廓。
  孟瑜的印象中,很少看见傅青绍抽菸。
  倒是之前听到梁明姍提起过一句。
  傅青绍这个人,对自己严苛到了一定程度,即使跟兄弟们聚会,抽菸不会超过两根,言则,事不过三。
  孟瑜很少参与他的私人聚会。
  他前两年在国外,真正跟他接触起来,也不过是近来几月。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抽菸。
  在家中...
  联想起之前结束的一切,空气中,曖昧残留的气息仿佛还没有散去一般,浓稠的填满主臥的空间。
  这叫什么?
  事后烟?
  傅青绍看向她,掐灭了指尖烟,男人打开窗,清冷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曖昧气息跟男人身上的烟味。
  他两步走到孟瑜面前。
  想要將她抱起来,孟瑜双手撑在他胸前,微微拒绝的力道。脸颊还带著浴室里面蒸腾下的水汽,透著桃粉色,“不用麻烦你,我脚扭伤的不是很严重,能自己走。”
  她又不是什么受了重伤,总不能步步都让傅青绍抱著。
  这多不好意思。
  “不严重,还让沈璡抱著。”
  孟瑜眨了眨眼。
  有些错觉,刚刚那句话,是傅青绍说的?
  而傅青绍自己,也皱著眉。
  他没有再说什么,弯腰把孟瑜抱起来。
  说是抱,但是姿势...却跟寻常的公主抱不同。
  男人单手手托著孟瑜的臀部,她的双膝,並紧了他的腰部。完全是树袋熊一样的抱发,孟瑜的胸膛贴在他怀中,她穿的是日式斜开襟浴袍,里面没有穿衣服,完全真空的状態,此刻这样大开合的姿態,让她面上染上一丝羞耻感,本能的想要並腿,却只会,夹紧他的腰侧。
  让她的脸更红了。
  孟瑜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感受到了,只好把脸埋在他肩上。
  也幸好,从他的臥室到自己臥室,不过几步路。
  分秒之间。
  傅青绍把她放在床上后就转身离开,不过多时,手里拿著一瓶云南白药喷雾跟冰袋。
  男人坐在床边,打开喷雾,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孟瑜觉得脚踝一阵清凉,傅青绍帮她喷上云南白药后,轻轻揉捏她脚踝。
  “今天上午的事情,也有我的不对。”
  他嗓音低沉,平静的抬起眼眸跟孟瑜对视。
  孟瑜没想到对方是这么一个开场白,女人的大脑飞快的转动了一下,没有理清楚,傅青绍口中的不对是指的哪方面?
  还是因为她说,是因为接到他的微信消息,才不小心崴了脚。
  孟瑜急忙说,“不是的,是我自己没有看清楚台阶,玩手机下楼梯,崴脚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也没这么无理取闹。
  今天中午在医院,只不过是隨口一句抱怨。
  “我昨晚上让安琛查你今天的航班信息,提前20分钟来出站口等你。我看到你被沈璡抱在怀里,上了他的车,尤其是,他是你的前男友。”
  孟瑜听到他说,他提前20分钟就去机场接自己,心中惊讶。
  她跟沈璡的关係,儘管她澄清过,可是曾经存在过。
  傅青绍误会自己,孟瑜可以理解,任何男人看到自己的妻子被其他异性抱著,也会不舒服。
  这跟吃醋没有关係。
  这个词,无法与傅青绍掛鉤。
  她此刻急切的想要解释,避免再出现这样的误会。
  “我当时脚崴的突然...事出突然...”
  她出口的话,被傅青绍平静温和的打断,他似乎是轻嘆一声,“可是作为丈夫,我更不想我妻子在受伤的时刻孤立无援,於情於理,我应该感谢他帮你。”
  孟瑜看著他,睫毛颤动。
  想起心中给他发了无数次的好人卡。
  可是他確实,是一个很好的人。
  女人垂著睫毛,低语,“那你,不生气了吧。”